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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右手沒好,楚長安只能硬著頭皮換了左手運劍,實力上自然也是大打折扣。一圈兒下來,人雖然是排查清楚了,但也沒少被這群沒輕沒重的死士給誤傷。
然而剛坐下來,還沒歇一會兒,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如期而至。
楚長安本來覺得自己臉皮就已經夠厚了,估計早生個幾百年太祖連抵御外侵的長城都不用建了,自己往那兒一站保證造福千秋萬代。然而如今卻是沒想到還有更厚的,明明上次重話都放出來了,這一次依舊能死皮賴臉的貼過來。。
“楚兄,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一開口,正值三伏盛夏的天,楚長安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蕭寂手把手教過他理智兩個字怎么寫,楚長安估計早就不會放著他四肢健全的站在這兒了。
不過轉念一想,蕭寂和蘇淵之間的事兒都能因為某些機緣巧合的利益暫時化解,自己這點兒破事兒又何嘗不可,想到這兒楚長安還是盡力笑了出來,道:“近日在御前忙,的確是好久未見著你了,倒是還長高了不少。”
蘇言明不傻,至少強顏歡笑這種事兒還是看得出來的,見著楚長安這樣,方才的熱情便一掃而空,“楚兄……可是還在芥蒂著上次的事情?”
“得了吧,你要是有那個腦子能想到去害別人,現在還能這幅球樣兒?”
的確,自打楚長安在御前當差以來,以前這幅容貌帶著的風流妖冶,早就盡數磨掉了。哪怕五官的輪廓沒有變,穿上一身勁裝,也只是多添了些沉穩。
相比之下,蘇言明還是已經那副白白凈凈的樣子,一看就是流連脂粉堆的。
蘇言明:“但是楚兄見著我,分明和以前不同了,以前你……”
楚長安看了看自己纏著紗布的右手,又看了看蘇言明,“受傷了,這次打不動你了,下次給你記著?!?
蘇言明:“……”
“對了,楚兄跟世元可還有聯系著?”沉默了半晌,蘇言明才重新開口道。
這么一說楚長安是想起來,當時蘇世元出征的時候是有和自己提過,以后只當是兄弟。但是楚長安也就把這句話當成了個客套,心里頭早不記得這號人了。至于聯系……楚長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連是誰都沒反應過來,更別說什么聯系了。
“前段時間不怎么忙還有聯系,怎么了?”
“他……他以前都會主動傳家書的。然而自從上次戰役之后我再給他寫信,也不知道是信鴿沒送到還是他出了什么事兒,再沒收到過回信?!?
“估計是遷走了吧,我回頭幫你問問信使具體的位置,畢竟駐在邊關的將士都是常年來回遷徙的,不用太過擔心。”
蘇世元的位置楚長安自然是知道,畢竟這么多日也是在御書房打下手的。聽蘇言明這么一說,楚長安覺得可能有必要親自傳書過去慰問一番。倒不是要去管他們的家事,而是從蘇言明的只言片語之中察覺出來了他們關系似乎并不好,至少暫時不怎么好,這個時候要是趁著裂縫抓住了,那便是真的抓住了。
然而楚長安還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頭一會兒,對方的下一句話卻是宛若五雷轟頂。
“還有楚兄,方才我悄悄聽了,這一次父親出行可能會帶上你,正好我也跟著,我們又可以見面了?!?
【二更】
蘇言明說完這句話楚長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是什么意思,就聽見蕭寂的聲音愈來愈近,看樣子應是事情已經處理完準備返程了,楚長安見此不禁舒了口氣,心想終于不用在這鬼地方受他的荼毒。趕忙匆匆和蘇言明告了別,往著大部隊的方向追了上去。
回程的路上楚長安一言不發的跟在隊伍最后,已然沒了來時那種朝氣。一個是因為今天排查這些線人實在是耗盡了精力,然而最重要的還是方才蘇言明的話實在是令人不舒服。
雖說臣為君死,乃是榮幸。但是要跟著這個蘇言明同歸于盡,楚長安怎么想怎么覺得窩囊。
回到皇城的時候正值黃昏,一抹斜陽正好灑在遠處的高閣上,將整個汴梁盡數籠罩在余暉之下。不過這種良辰美景,這些習武出身的侍衛估計也沒人會去欣賞,只盼著這天色暗了之后能涼快著些,巡邏站崗也不必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