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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知錯了,您打!您使勁兒打我!只要您解氣了,讓兒子做什么多甘愿,只求您一件事,一會兒再賓客們面前給兒子留一點面子。”賈珍臉貼著地面,哭求道。
既然有人主動求虐,晏良自然要滿足他。
“來人,上家法,要最粗的木杖。”晏良勾唇淺笑。
賈珍一聽這話,懵了,傻傻地抬頭望著晏良。他怎么都沒想到,老爺不打他巴掌了,竟要對他用杖刑?這怎么行,他都多大了,已經是寧國府當家做主的大爺了,怎么能受這樣重的家法。這要是真打起來,它不僅在賓客們跟前沒了臉面,就是以后在下人跟前也毫無顏面。
以后他在府中威信全無,誰會把他當大爺看!?
賈珍徹底慌了,特別害怕。老爺以前苛嚴是挺讓他畏懼的,但那時候的他對自己最多不過叱罵幾句就了事。可而今,他的親生父親竟然笑呵呵地要用最粗的木杖打他,那可是跟碗口一樣粗的木杖,幾杖拍下去,他屁股就得開花。
賈珍內心的恐懼感放到最大,腿都開始抖了。
這次下人們不敢怠慢,老爺一吩咐,他們就麻利的去去了木杖,準備好了了長凳。
“父親,萬萬不行啊,那種木杖打下去,兒子不似也得殘廢了啊,您就我這么一個兒子,您打死了我不要緊,以后誰給您盡孝啊!”賈珍嚇得抓住賈敬的腳踝,猛勁兒的求饒。
“你這人好生有意思,既是主動求罰,便該有受苦的決心。真到要罰你的時候,你反倒不愿了。可見你之前說那些認錯的話都是撒謊,不過是欺哄我罷了!”
“我——”賈珍無法辯解,哽噎的再發不出聲來。
片刻后,賈珍被架在了長凳上,因他反復掙扎,不得不讓四個人分別控制住他的四肢。長凳左右兩側已有兩命執棍的小廝,在晏良的一聲令下,隨即高高地舉起木杖,打了下去。
屋內頓然想起了鬼哭狼嚎般的叫聲,一面罵疼,一面求饒,聲音十分響亮。
被打發到門外的賈蓉,忽聽到這聲兒,嚇得慌了,哭了。片刻后,賈蓉被婆子們勸止住了淚,背過身去,又偷偷笑起來。
☆、第4章 報應不爽
晏良回府的事兒沒有刻意隱瞞,很快,賈政那邊以及尤氏那邊都知道了消息。后院還好,尚不能立馬來找,但賈政和賓客們等了會兒后,便都坐不住了。既然壽星已歸,而他們本就都是來給賈敬賀壽的,自然該見了本人親自恭賀才對。遂男賓們都紛紛請求賈政引領,趕向福祿堂見賈敬。
此時,眾人還未到院門口,便聽見福祿堂內傳來殺豬似得痛叫聲。這聲兒聽著有點耳熟,大家紛紛看向賈政求證,見其面色有異,便都在心里明白了。
眾人互相對眼,紛紛表示告辭。既然人家老爺剛回來就教訓兒子,無心過壽,他們怎好摻和,都識趣地走了。
賈政因此頗覺得挺尷尬,賠笑送走賓客之后,就快步沖進福祿堂。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多大的事,非逼著賈敬一回來就動手,連滿園的客人都不顧了!
賈政進屋后,聲音就停了。
小廝幫賈珍提了褲子,架其出去。賈珍臉上都是冷汗,已經沒了血色,五官隱忍地有些扭曲,一副頹然無力的模樣。這表情跟他之前調戲女人的樣子對比起來,可謂是反差巨大,也活該他如此。
晏良平靜的飲著茶,看都不看賈珍一眼,由著下人將他弄走了。
賈政見此狀,心下更加好奇了,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而賈敬教訓孩子又為何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兒?孩子不成器,做父親的就是打罵,也是疼在心里,氣在臉上呀。
晏良早已經注意到了賈政,多虧有門口的婆子傳話,讓他不必多想就知道其身份。
晏良打量這位年紀三十出頭的男人,斯斯文文地,有些方正呆板,看起來倒像是個謙恭厚道之人。不過這種自詡清風在身的讀書人,晏良上輩子可見多了,經常說一套做一套,虛偽的要命。這個賈政,晏良確定以及肯定,他就屬于這類假正經的人。
因為晏良在這人身上也看到了很多的惡因,雖不及賈珍的多,但其果報的分量跟賈珍一樣嚴重。
賈政客氣地拱手,對賈敬熱情道:“好兄弟,我們可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晏良做了個請的手勢,讓賈政上座。
“可憐天下父母心,有時候孩子們不懂事,咱們為了他們以后好,就得下狠心。可珍兒那么大了,今日還是當著眾賓客面兒,你就這么打孩子,是不是有些過了?”
“這懲罰是他自求的。”晏良瞥一眼賈政,覺得他有些多管閑事了。
賈政一時無話可說,便就暫且不提賈珍了,問他怎么會回來。“當初你走得時候,可是說一心向道,再不會回來了。這兩年寧府不管大事小情你都一概不過問,我們真很以為你再也不肯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