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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啊,你笑什么呢?快吃啊,再不吃就涼了,這螃蟹涼了,可就不好吃了。溫客行見他突然的抿唇一笑,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在想,咱倆這么悠悠哉哉的四處云游,也不知道師叔現在又是怎樣的水深火熱呢?邊說找周子舒邊用湯勺來起一勺蟹黃抿了一口,那美滋滋又幸災樂禍的樣子要是被白衣知道了,怕是要追打他三條街。
有什么好笑的呀?等咱倆回去啊,少不得要被師叔好一頓數落呢。溫客行只要一想到白衣拉下來的臭臉,就有些忍俊不禁,但玩笑過之后卻也升起了些不好意思,畢竟把人一個人丟家里看孩子,確實是他們不厚道。
倆人正說笑著,商量著要在饒州買什么特產,寄回四季山莊,順一順炸毛的師叔,但隔了幾桌漸漸吵嚷起的說話聲,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唉,哥幾個誰知道現在還怎么打開天下武庫?
楊兄慎言!
噓,兄弟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呀,這里離昆州山高水遠的,還擔心人家四季山莊找麻煩嗎?
不是找不找麻煩的事情,是現在這就是個忌諱。
有什么可忌諱的,容炫當年都敢伙同結義兄弟搶奪各派秘籍,建設天下武庫,怎么著,就因為他有兩個武功高強的師父師兄就不讓人提了。
大過節的,你說這個干什么,晦氣。
就是就是,不說二十年前死于那劍靈手下的江湖豪杰,你就看這兩年因為琉璃甲搭進去多少人命了,丹陽派絕后,鏡湖派滅門,就連高崇高盟主都落得個身敗名裂,岳陽派都差點斷了傳承,你怎么還想著趟那趟渾水?
這不都是趙敬那小人算計的嗎?要不說無毒不丈夫呢,真夠狠的。
我可聽說了,琉璃甲和武庫的鑰匙不都落在毒蝎手里了嗎?前幾個月毒蝎的頭頭就帶著一大批朝廷的人去找武庫,結果全都葬送雪山了,連尸骨都沒找到,琉璃甲也不知所蹤,那就是個不祥之地。
我是那種窺視武庫珍寶的小人嗎?你們真是小瞧我了!
楊兄的人品我們自然是知道的,那你說你提這個干什么呀?
那還不是因為武庫里有我派的秘籍,二十多年了,絕學失傳始終是家師心中的一根刺兒,今兒是重陽,我就難免想起家師這些年老掛在嘴邊兒的,要是不把秘籍找回來,他百年之后都無顏下去見我派的列祖列宗。
我們家老祖宗也這么說,但眼下確實是沒有辦法。
容炫前輩當年也算是天縱英才,武功蓋世,冠絕江湖,怎么就偏偏異想天開,為了建設狗屁武庫,盜取各派秘籍,鬧得江湖雞犬不寧的。
你這話我們聽了也就聽了,別在外面說,小心惹禍上身。
你們說容炫前輩又不是無親無故,咱們就不能聯合那些丟失秘籍武學的門派,上四季山莊討個說法嗎?
討說法,怎么討?你是想跟劍仙講道理,還是想跟劍靈講道理?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我可聽說了,葉上仙連鬼谷谷主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應該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這畢竟是他徒弟惹出來的事非,咱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不定能請動兩位前輩出面呢?
就算說動又能怎樣?不管是琉璃甲還是武庫的鑰匙,眼下都不知所蹤,你還能指望人家老前輩給你暴力破門啊?
唉,這可怎么辦呀,只要一想想他那一大把年紀還在惦記這件事情,我就于心不忍,我可不想我師父百年的時候,走的都不安生。
誰說不是呢,武學失傳,對哪個門派不是巨大的損失?
與周子舒他們這一桌相隔幾桌,坐了七八個青年,衣著服飾都不俗,只一眼看去就能認出三四個傳承了幾代的江湖門派的服飾,眼下圍坐在一起,本來有說有笑的,但一提到各派丟失秘籍這件事情,吵吵嚷嚷過后,便都有些愁云慘淡的。
周子舒耳力極佳,聽著他們的談話之聲,眉頭便下意識地蹙在一起。
阿絮,你想什么呢?溫客行自然也是聽了個真切,但就算那些人話中提及他,他本人也沒什么感覺,只是見著周子舒面色凝重,關切的問了一句。
我在想天下武庫。周子舒擰著眉頭,一時也無暇觀賞憑欄外的湖光山色。
想它干什么呀?溫客行還是有些疑惑不解。
這武庫秘籍總歸都是容炫前輩從各派搜刮來的,武庫只要還存在著,就是個隱患,不說各方覬覦,紛爭不斷,就那些丟失秘寶的門派,受了這么大損失,雖然現在偃旗息鼓,也不會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