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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看著,心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雞毫已經口舌生瘡,結膜充血。
是慢性汞中毒的癥狀。
這個時代并沒有所謂的避子藥。
一碗又一碗的湯藥里,是水銀和砒霜。
從前看宮斗劇以為紅花是避孕打胎的萬能藥,可事實上古人哪來的靈藥。何況在這個時代,紅花是稀罕藥材,哪里會給下人喝。
我遲疑了片刻,委婉地勸小姐:「避子湯傷身,雞毫身子已經不大好了。」
她毫不在意:「那不然呢?一個通房而已,難不成還要為她委屈了夫以色侍人就是賤,她既選擇了這條路,什么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唯有沉默。
明明她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卻與這個時代出奇的契合。
有時甚至比他人更加熱衷維護這里的等級尊卑。
作為她的婢女,所幸我從一開始就隱藏了自己的來歷。
2
小姐之名為韓兆蕓,內閣大學士之女。
與謝如松門當戶對,名字也登對。
二人自成婚以來感情極好。
一個睡丫鬟,一個灌藥,配合得很默契。
原先謝大公子身邊還有幾個更貌美的通房,小姐進門后不喜,全發賣了。
他知道后,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樣也好,我也不喜妖嬈的女子。」
后來,因族中長輩頗有微詞,為免落下善妒的名聲,韓兆蕓便做主,又選了兩個相貌平平的丫頭。
開臉當天,謝如松親自賜名:雞毫和鴨毫。
表示他雖然收下了這兩個丫頭,但于他眼中她們與物件兒無異。
此舉一出,人人贊他敬重妻子,不耽于女色,是一等一的好男人。
韓兆蕓也成了京中命婦艷羨的對象。
平日女眷聚會,她常與人傳授自己如何打壓通房,治理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