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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大王雖是年輕氣盛,這些年來私生活卻風評甚好,不但不愛女色,連男色都只寵門外那一位,別說什么欺男霸女,赤禾堡里連母蚊子進出,都要讓仲將軍分辨一二。而他家的妹子當年雖是容色殊麗、傾國傾城,可如今……摘下面紗可止小兒夜啼。
不嫁?為何說起這等話?厲大王對他兄妹二人恩重如山,他實是不愿有什么觸犯之處。
他有些躊躇,正思索著如何措辭,卻見阿殊望了他一眼,無聲地柔柔一笑,提起筆來,規規正正地又寫了五個大字:“愿為王分憂”。
分憂?分什么憂?!
厲大王喜不自勝,咧開大嘴,一連串地道:“多謝多謝!”
他轉頭眨眨眼,有些尷尬地望著祝刀,笑道:“呃,阿殊她答應……幫我們生個孩子。”
祝刀眼前一陣發黑,他聽到了什么?什么?!生孩子,還是“我們”!
他緊咬牙關,顫著手摸向了腰刀。
作者有話要說: 先秦詩《文王》譯文選摘自百度。
第153章 入懷
[殊姬嚶嚶而泣, 奪刀橫頸, 愿與我王共生死, 建昌侯感而長嘆,棄刀拜主……遂得魚水歡,雄主出。]
[冠軍侯力冠全軍,祝刀不能敵,遂以殊姬奉主, 媚上屈膝……后得封建昌侯。]
在后世的野史中,對厲大王一這段香艷又驚險的經歷, 說法千奇百怪, 有說是殊姬惑王, 祝刀媚上的,也有說是厲王強取豪奪,情人黯然傷神的, 不一而足。相同的結果就是, 殊姬生下了一代雄主,被奉為太妃,榮安一世。
事實上當時祝刀劍眉一豎, 滿面黑氣,手握刀把殺氣四溢, 厲弦立時就警覺地往后一蹦, 口中道:“你冷靜,冷靜!聽我解釋……”
寒光一閃,刀已出鞘。
同一時, 在門外貼著縫傾聽良久的仲衡,也猛然破門而入,縱身躍在厲弦身前,眼泛寒光,手按長刀,警惕地瞪向欲行不軌的祝刀。
祝刀沒有理睬擋在身前的仲將軍,他緩緩屈膝跪下,雙手高舉,奉上長刀,盯著厲大王的眼,一字一頓道:“大王與我兄妹恩深似海,我愿以手中長刀為王建功立業,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縱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辭。但阿姝她半生苦楚,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求大王開恩……”
厲弦黑著臉也有些急眼,你情我愿雙方有利的好事,被這家伙弄得跟欺男霸女似的,忒也無趣!正要開口解釋,阿殊站了起來,輕移蓮步,走到兄長身前,靜靜跪下,望著祝刀悲憤激昂的眼,她輕輕搖了搖頭,口中無聲吐出兩個字:“我愿。”
簪花小楷如行云流水般寫下,一敘當年深宮寂寂之怨,損毀容顏之痛,更敘不愿再嫁,卻愿膝下有兒,后半生有靠的期盼。
阿兄是極好的,她又怎忍心以此殘軀拖累他一生?大王心善,不但醫治她的疾患,救她于垂死之際,更收留了自家兄妹兩人。如今既有此契機一報君恩,更能讓自己后半生有靠,又何必為些虛名徒添煩惱?
阿兄,阿殊會讓自己過得很好,子孫繞膝,榮華安泰一生。也愿天神保佑我王與兄長,平安康健,萬福長壽。
珠淚輕輕落下,滴于凡塵,她微微一笑,將這一封沉甸甸的珍重與對來日美好生活的向往,交給了兄長。
厲弦這般粗悍的心思也被阿殊這番表言觸動,只覺心頭澀澀,似有所感,悄悄握住了身邊夯貨的手,幸而未曾錯失,此生有彼此相伴。
直播室中嚶嚶嚶聲不絕,好多大老爺們都忍不住為阿殊嘆息,好在紅顏雖敗,這命卻不必再薄了,小厲子和仲將軍倆人孩子的養母,怎么都能榮華富貴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