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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醫院就這么缺嗎?!住院部這么多人,難道連個值班的醫生也沒有嗎?”
“像現在這種緊急情況,如果不是我懂一點急救措施的話,萬一人有個什么好歹,你們醫院負得起責任嗎?!”
宋佩蘭當真是氣急了,剛剛的情況有多么兇險,在場的人都能瞧見。
如此不負責任的醫院,她還是頭一遭瞧見。
宋佩蘭性子溫和,蔣愛國還是頭一回見到她發這么大的脾氣。
醫生有些尷尬,解釋道:“抱歉,是宋少將的女兒出了事,緊急召集我們這些醫生全部過去,這才面沒有人值守。”
宋少將?
聽著這耳熟的稱呼,宋佩蘭心莫名被刺痛了一下。
昨日,她還在醫院里碰到宋暖暖和許芝惠,想必醫生口中的宋少將,就是她的親生父親了。
心里的苦澀幾乎要蔓延到臉上,就在宋佩蘭想說些什么時,張喬出聲安慰。
“小宋同志,你就別為難人家醫生了,我聽說宋少將可是很疼愛他這個女兒的,他們這些醫生也是聽上頭的命令,壓根反抗不得。” 本就已經麻木的內心有了些許波瀾,更多的是失望。
是啊,人家宋少將疼女兒,巴不得將整個醫院的醫生都叫過去,她即便再生氣還能質問到他面前?
“我現在就過去給你開藥,你待會兒就到藥房那邊拿藥。”
醫生叮囑了一句,就匆忙離開了。
宋佩蘭沒再開過口。
蔣愛國安撫好了老妻,見宋佩蘭魂不守舍的,想說些什么,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會誰還有胃口吃飯,宋佩蘭默默的拿著發準備去外頭的洗水房清洗。
“我去水房洗個保溫壺,順便也去把藥拿過來。”
剛從病房內走出,宋佩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前的邢思明。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宋佩蘭聲音淡淡,全然看不出這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態度。
見此,邢思明皺起小眉頭,習慣性的揚起下巴,神色倨傲:“哼,你別管我怎么找到這里的,之前被你給逃走了,現在可算是被我逮著了。”
“小姨已經告訴我了,你之前說不管我的那些話,不過就是為了忽悠我,你就是想以退為進引起爸爸的注意。”
“我告訴你,要讓我原諒你你就必須給我寫道歉信!”
宋佩蘭本以為這話已經夠逆天而為了,可誰知邢思明接下來的話才讓她徹底驚掉下巴。
“還有,你還要給我們全家都下跪道歉,承認你先前的錯誤,承認你下放農村這三年還是沒有改進。”
年僅八歲的邢思明居然能說出詞的惡人相向之話,更何況對面的人還是他的親生母親。
宋佩蘭如死水一般的內心只起了一點點波瀾,對他說出來的話只覺得嘲諷。
十月懷胎的親生骨肉,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要她下跪道歉?
宋佩蘭都氣笑了,倘若眼前這個人不是他兒子,她早就將手上的保溫壺丟過去了。
可惜了,物資匱乏的年代,怎能如此浪費?
“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話?我的兒子?”宋佩蘭聲音淡淡,面上的神情滿是疏離之意。
她怎么還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邢思明被宋佩蘭的神情給刺了一下,覺著有些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小姨說的那些話,不無道理。
這個時候,可沒多少個人敢離婚的。
她不過就是在刷存在感,想讓人重視她罷了。
宋佩蘭一沒學歷二沒背景,結婚之后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婦,離了婚還能去哪?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也不知道邢思明到底哪來的底氣,依舊犟著個嘴。
“小姨說了,你跟外公外婆打斷骨頭連著筋,更何況,我還是你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你不可能不管我!”
“你又想回去,就必須誠心認錯!”
邢思明聲音略大,周邊路過的人頻頻投來目光,他略感不適。
“也不知道這三年里的書都讀到了哪里去?還是邢同志不會教,居然把你教成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你放心,你所說的那些人,我以后是不準備再見的,我更不會想著回去,道歉就更別想了。”
說罷,宋佩蘭就準備繞開他去水房洗保溫壺。
這是第二次,宋佩蘭用這幅疏離的態度對待他,不對,應該是第三次。
他差點忘了,當時他和爸爸在甘河農場想把她接回來時,宋佩蘭也是正副陌生人的態度。
“你不許走!話沒說清楚你不能離開!”
心中擔憂養母的病情,宋佩蘭也從一開始的面色平淡,開始不耐煩起來。
“你這一招到底是誰教你的?邢思明小同志,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耽誤的可是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