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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辭,你在哪呢?”薛忱看起來心情不錯,那頭的聲音好像連尾音都不自覺地有點兒上揚。
郁辭笑著回答他:“我在家里呢。”
“騙人!”薛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就有些委屈了起來,又好像有些控訴的意味,“我現在就在你公寓了,根本沒有人!”
郁辭原本以為他至少要忙到公開賽打完以后,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有假出來,頓時就有些驚喜,又覺得有些好笑:“是啊,沒騙你,我在家里。”
公寓那邊薛忱一個人百無聊賴地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神色懨懨地:“那我怎么沒看到……”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終于想明白了什么,猛地一個打挺坐了起來:“你回家了?”
周末沒什么事郁辭都是回家的,他怎么給忘記了!
郁辭含笑應了一聲。
才剛坐起來的薛忱頓時就又蔫著趴了回去,聲音聽起來悶悶不樂的:“那你不過來了?老何好不容易給我放了兩天假。”
“難得我爸媽在家,我不過來了。”郁辭搖了搖頭,很快就聽見電話那頭男朋友小聲地“哦”了一聲,聽起來可憐巴巴的沮喪極了,頓時就又忍不住笑了,“你可以過來。”
“真的?”薛忱頓時又精神了——但只是精神了那么一秒,隨即一下子就結巴了,“我我我我還沒準備禮物呢,穿得也特別隨便……”
郁辭幾乎能想象到他在那頭紅著臉抓著頭發手忙腳亂的樣子,不臉上笑意越發深了起來,走出房間看了一眼還在客廳里看電視的父母,含笑問他:“真的不來?我父母難得在家,再下一次有機會見家長,我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了。”
話音未落,就聽見那頭傳來了什么東西被打翻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薛忱忙不迭的表態:“我來我來!”
公寓里薛忱手忙腳亂地撿著被自己碰摔在了地上的電視機遙控器,刷的一下站了起來。
……
薛忱打電話來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多,直到天快黑了郁辭才聽到敲門聲響起。開了門,就見薛忱拎著兩個袋子站在門口,一身T恤和牛仔褲確實穿得挺隨意的,不過他本來就長得好看,就是穿的隨意也是挺賞心悅目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了,衣服和頭發都顯得微有些亂。
“路上突然有點事兒耽擱了一會兒。”薛忱一見是女朋友開的門,總算是不那么緊張了,趕緊解釋了一句。
郁辭把他攔在門口,伸手替他仔細地整理好了衣領和頭發,這才拉著他進了屋。
屋里的兩個中年人頓時就不約而同地投來了視線。
“叔、叔叔阿姨好,我我我我是郁辭的男朋友,我叫薛忱。那、那個……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就先自己買了點禮物。”
“不用客氣,”郁媽媽看來脾氣不錯,笑著招呼他,“小薛啊,進來坐。”
薛忱放下東西,撓著頭一邊傻笑一邊點頭。
然后他就聽見有人嘆了口氣——郁辭的父親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可惜地看著他:
“哎呀,挺精神一小伙子,怎么說話結巴呢?我看奧運之后的采訪說話挺利索的呀?”
薛忱頓時就僵了一下。
“爸,他是緊張才有一丁點兒結巴,”郁辭簡直被不按常理出牌的父親鬧得哭笑不得,有些嗔怪得拖長聲音喊了父親一聲,“說明他重視你們,奧運比賽都不如見你們緊張。”
這個小毛病薛忱這些年始終都沒能改掉,但確實也已經有許久沒有緊張到結巴過了。
“別緊張別緊張,”郁教授有些恍然地點點頭“哦”了一聲,沖他招手,“出來一趟不容易吧?來,坐。”
其實起初薛忱的心里真的緊張得不得了。郁辭家里都是文化人,尤其父母都是大學教授,郁辭不嫌棄自己文盲,也不知道她父母會不會嫌棄?但也許真的是越有文化的人就越是謙和,郁辭的父母出乎意料地和藹,對他的訓練和比賽顯得很是好奇,幾乎是帶著點兒“好學”的意味、而不是對女兒男朋友的“盤問”意味,晚飯時郁辭的母親甚至還體貼地問他“你們運動員是不是有很多東西不能在外面吃?有什么禁忌你就說,不用覺得駁我們面子。”
來的時候薛忱緊張忐忑、連說話都不利索,等到一頓晚飯吃完,他已經能一邊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笑、一邊自然地給未來的岳父岳母講奧運村的段子了。
郁辭也不插話,坐在一旁一邊吃水果一邊含笑聽著。
氣氛和諧圓滿得遠遠超出薛忱的想象,一些都順利得讓他覺得自己今晚半夜睡覺都恨不得會笑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