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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九點的時候。
時間不早,他該走了。
郁辭的父母對他不錯,但并沒有開口留他過夜。
郁辭送他到門口。
薛忱眼巴巴地看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回隊里、明天再出來,一來一回路上那么長時間。”
郁辭摸摸他的腦袋:“那你今晚睡公寓吧,反正你有鑰匙,我明天過來找你。”
薛忱直勾勾地看著她,沒應聲。
郁辭被他看得臉上有些發紅,稍稍偏過頭避開他灼灼的視線。
“后天回去,再練兩天就打公開賽了,”薛忱的表情和語氣可憐得不行,“打完要回省隊去打全錦賽。”
郁辭硬著心腸不看他。
薛忱也不說話,耷拉著腦袋盯著地上,用一只腳的腳尖不停地輕輕蹭著門口的地面。
郁辭看了他一會兒,終于舉白旗投降,回過身去看父母:“爸媽,桓哥過幾天要辦展的一些材料還在我公寓里沒準備好,他要的急,我今天住公寓給他整理完吧。”
這個鍋,還是給兄長背吧。畢竟男朋友這么可憐巴巴地盯著你,反正她肯定是狠不下心趕他一個人走的。】
寫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來,都三年了忱哥好像還沒上過車誒?
☆、第63章 賽后·三
第六十五章
賽后·三
她的話說得合情合理,話音剛落,向來沒什么心眼兒的郁教授就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一聲,隨即郁辭就看到母親對自己投來了有些意味深長的目光。
郁辭有些心虛,抿著唇沖母親笑了一下。
郁媽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沖著女兒揮揮手。
郁辭微有些臉紅,卻還是和父母道了別、和薛忱牽著手一起下了樓。
等到了公寓,端著架勢裝了一晚上穩重靠譜的薛忱頓時就原形畢露了,四仰八叉地往沙發上一倒,摸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張死我了!還好還好!”
郁辭好笑極了,蹲下身來趴在沙發邊捏他的臉:“我爸媽有這么可怕呀?嚇得你都結巴了。”
“你不是說他們都是大學教授嗎?那么有學問,我以為肯定特別嚴肅,我從小就怕老師,”薛忱也不反抗,任由女朋友蹂躪著自己的臉,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跟老何似的,天天嫌棄我、老教育我。”
郁辭頓時就笑了:“你還怕老師啊?就你這天天惹是生非的,我看是何指導怕你才對吧?”
“我最近可安分了,都沒被罰過!”薛忱委屈極了,一邊為自己鳴不平,一邊忽然間翻了個身、一伸手,硬是把郁辭拉了起來。郁辭猝不及防被拉了一把,踉蹌了半步就直接摔在了薛忱的身上,然后下一刻就被他摟到了懷里、親昵地“咬起了耳朵”,“我最怕郁老師不高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端著穩重乖巧的模樣憋得厲害了,這會兒逮著機會就是使勁地撒嬌。郁辭好笑得不得了,也不接他的話茬,只是伸手揉亂了他的頭發。
大概是有陣子沒剪過了,他的頭發長長了不少、已經不是之前的板寸了,看起來倒顯得他確實斯文了不少。
其實,見家長這一關,也不是真的就那么輕而易舉過去的。
那天郁桓打開了奧運決賽的回放,郁老爺子一眼就把薛忱給認出來了。
像她爺爺的這個年齡,對于國球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在認識薛忱之前,郁辭所有對于乒乓球的那點兒印象,就全部都來自于小時候陪著爺爺看過的比賽。今年的奧運會,老爺子雖然因為時差關系不能每場都看直播,但卻還是從頭到尾把所有場次都看完了的。一見孫子指了今年的男單和上屆的男雙冠軍說這是自己小孫女的男朋友,老爺子頓時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哎呀”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