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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河畔那小王爺折了傲骨低聲下氣求人的模樣,宇文猛覺得宴寧要真的決定求他幫忙找人,那也應該是他親自來客棧請他出山才是,怎么會只叫一個護衛過來?
護衛聞言也有些無奈,苦笑一聲道:“我家王爺……中暑了。”
宇文猛和漠塵聽到這話時都愣了下,隨后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最近本來就天熱,也不見一場雨下來澆滅點暑氣,宴寧上午穿著那么厚的一身衣衫在河邊走,就沒歇過腳。雖說有下屬給他撐傘,但這是個鐵人也扛不住,更別說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小王爺,所以宴寧理所當然地中暑倒下了,把王府里的人嚇個半死,急急忙忙往皇宮里遞了牌子去請御醫診治。
宴寧模模糊糊間,強提著一口氣讓屬下來洮臺客棧請宇文猛,就怕自己這一倒安河邊沒人看著了,叫他辛苦尋找的那個人跑了。
王府里,管家韋亦彬是等護衛走了才知道宴寧派了人去洮臺客棧,說請的是個有些本事的道長,讓他去尋王府里跑了的那個男伶。
韋亦彬知道這個消息后眉頭就擰得松不開了,負手沉著張臉在門口等著看那有本事的道長到底是何模樣。
等到宇文猛牽著漠塵的手出現在他面前時,韋亦彬更是眼珠子都要瞪掉了——這請的是哪門子的道長?龍陽門的還是合歡派的?
且不說那宇文猛濃眉邃目,渾身戾氣的模樣根本就不像個道士,光是他旁邊那個一身雪青長衫雙腮雪白鳳眼勾人的少年,橫看豎看怎么都像是哪個南風館里出來的小倌,簡直比那跑掉的男伶還不如!
但這是還真不能怪漠塵,他的臉其實和大多數狐貍化作人形后的模樣差不多,都是明艷惑人的,只不過他先前一直學著云采夜穿白衣,又總是木著張小臉,生生擺出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所以看著就沒那么不正經了。可現在宇文猛不給他穿白衣了,讓他穿著其他顏色的衣衫,那眉眼間的精致就掩不住了,怎么看臉上都寫著三個字——狐貍精。
所以宇文猛和漠塵前腳剛踏進王府,韋亦彬后腳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質問給宇文猛帶路的侍衛:“虞榮!他們是何人?你怎么什么下三濫的人都敢往王府里帶,誰給你的膽子!”
侍衛虞榮被韋亦彬劈頭蓋臉地噴了一通,但他是宴寧身邊的心腹,所以倒也不怵韋亦彬,直白道:“宇文道長是王爺請來的貴客。”
“那這人呢!”韋亦彬又指著漠塵的鼻子道。
“這……”
虞榮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只是奉命去請宇文猛,并不知道宇文猛身邊還有這么個少年在著,而宇文猛又說,要他去王府可以,他身邊這個少年一定得和他一起去,虞榮只是替主子傳話的,就都一并領了過來。
韋亦彬見虞榮回答不上來,怒目一瞪就要張口差人把漠塵和宇文猛都趕出去,宇文猛卻在這時開口笑了聲,抬臂抱住漠塵的間,將他整個人摟到自己懷里,箍著少年細軟的腰肢,勾唇道:“這是我干兒子,怎么了?”
這下瞪目的人變成了侍衛虞榮,他也沒見過哪門子的干爹和干兒子會穿同色同款式的衣衫,還牽著手親昵得一路都舍不得松開。
“你——”
“宇文道長——”
韋亦彬正想說話呢,忽地聽見宴寧的聲音傳來,他回頭一看,宴寧穿著身赭紅衣衫,更襯得他面色如紙,額頭還汗涔涔的就有人攙扶著就出來了,走到宇文猛面前時腿軟的都差點直接跪下。
小王爺既然親自出來接人,韋亦彬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恨恨地瞪著漠塵和宇文猛。
漠塵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心里又覺得這果然是因為他和宇文猛在一起就要遭人白眼,還好宇文猛說他是他的干兒子,不然還不知道又要被罵多少句。
而宴寧看清宇文猛身邊的漠塵時也了怔愣了片刻,因為他是記得漠塵的,那時他在畫舫上看見宇文猛當著一干舞姬的面摟抱著漠塵親昵褻吻,還以為宇文猛也是個有龍陽之好的浪蕩子,所以才抱著個美人乘船游玩,卻沒想到宇文猛竟然喜歡他這美人喜歡到敢光明正大的領著人四處走動,絲毫不顧他人眼光。
想到這里,他眸光便有些黯淡,讓下人給宇文猛和漠塵安排了一間屋子就準備回去休息。他其實是想今晚就把一切和宇文猛全盤托出,拜托他去尋人的,可是他現在實在難受,再待一會恐怕就要暈倒了,擺擺手就離開了。
韋亦彬見宇文猛和漠塵要住同一間屋子,就覺得自己被耍了,站在他們身后陰陽怪氣道:“王府里那么多屋子,宇文道長何必與干兒子擠一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