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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猛挑眉,說:“我就住在洮臺客棧里,等王爺你想好了,再來找我吧。”
說完這話,宇文猛就抱著漠塵走了。
漠塵趴在宇文猛的肩頭,回頭望著他們身后站在河邊悵然若失的宴寧,奇怪地問:“將軍,你沒法直接幫他找人嗎?”
“你當我是神嗎?”宇文猛好笑地扯了扯他的尾巴說,“他不說,我怎么知道他要找什么?”
漠塵被揪了尾巴也不敢反抗,小聲的問:“那將軍覺得他要找的是什么人呀?”
宇文猛嗤笑一聲,說:“八成不是人。”
第34章
漠塵聽了宇文猛這么說又覺得他真是厲害, 雖然人人都說鎮魔塔里的浮云枝無所不知, 可他覺得宇文猛比起浮云枝來也是不差的。
“可是那個宴寧王爺什么都沒說呀。”漠塵好奇地問,怎么宇文猛就篤定宴寧找的那人不是人呢。
“他說了。”宇文猛低笑一聲,帶著漠塵走到安河畔, 望著湍急的河面道,“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這樣的河里一直待著。”
宇文猛沒有告訴漠塵的是,那日宴寧攔下畫舫搜人, 他先是回答沒見過其他人,后又冷嘲宴寧說他就是騙他了又如何, 他知道了也是不會說的。
這些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實沒見過其他人,假的是他知道那人在哪。
說到底, 宴寧攔他們的畫舫攔的也不冤, 因為宴寧要找的那人就攀在他們畫舫的底部,除非有人下水去畫舫底下摸人, 否非是絕不可能尋到那人的。
而從宴寧攔住畫舫到離開,足足用了一刻鐘還多的時間。
這世間水性好的人不少, 能長時間在水里閉氣的人也很多, 可是能在那樣密布暗流的安河底下一直攀在船身下, 還能整整一刻鐘都不浮上水面透氣的人, 是絕對不存在的, 若說是條修煉成精的魚, 那還差不多。
可這也不太對, 因為最后那人洑水離開時他看到的卻是個完整的人影,況且如果他能變回魚,那就不用扒在船底躲人了。
這下一向覺得這人間界沒有什么事是難得住他的宇文猛也有些好奇了,答應幫宴寧尋人,也存了些為自己解惑的意思,但更多的是為了哄他的小狐貍高興。
宇文猛望著肩頭神采奕奕,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客棧里掏出功德樹看看有沒有長出小嫩葉的漠塵微微勾起唇角——骨墨那白皮死鬼竟然敢那樣欺負他的小狐貍,要是再叫他碰上,他定是要將他那一身死人皮狠狠剝下,做成撥浪鼓送去給云采夜和他那小徒弟,祝他們早生貴子,再給漠塵納雙合腳的鞋墊天天踩才好。
不過宇文猛見漠塵被轉移了注意力,似乎沒再記得自己剛剛被人罵丑的事了,可是一進客棧后就迫不及待地變回了人,還不等他催促就乖乖穿上了衣衫,又對著屋內的鏡子仔細梳理了下頭發,攬鏡自照半晌,才取出功德樹看有沒有長葉子,宇文猛這才發現他還是記著的。
宇文猛看著他這樣,心里又是想笑又是心疼,看來小狐貍還是在委屈自己被人說丑,想來在毛毛長齊之前都不愿意再變回狐貍模樣了吧。
“一、二、三……”漠塵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頭,點著功德樹上的小嫩葉,確認卻是新長了兩片芽葉后狐貍眼滿足地瞇起,放話道,“一百年之內,我肯定能讓它長滿葉子的!”
宇文猛笑著坐到他身邊,附和道:“是的。”
漠塵又說:“我感覺成仙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事呀。”
宇文猛聽到他這句話,幽邃的眼底眸光微閃,但最后也只是笑了笑,沒有說別的話。
而宴寧王爺回去后似乎也是沒其他選擇了,在傍晚的時候派了一個護衛來洮臺客棧請宇文猛去王府,照宴寧的意思來說,在找到人之前宇文猛一直住在王府里也是可以的。
宇文猛收拾東西時,隨口問了一句:“怎么不是宴寧王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