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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柔臉上是笑意漸漸消失,她慌張了起來,“母親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沒見到表哥嗎?”
柳夫人道:“見到了。不過陛下說他即將立后,暫且不納嬪妃。”
舒柔楞了一下,她道:“那我可以等。等皇后進(jìn)宮了,然后我才進(jìn)宮。”
舒柔等著柳夫人回答,可柳夫人的沉默,她有些害怕。
“表哥要立誰為皇后?表哥是不是為了她才不肯讓我進(jìn)宮?”
柳夫人依然沉默。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舒柔。
柳夫人的態(tài)度已讓舒柔明白了。
可舒柔心里總覺得不該是這樣啊。
“是不是姜蜜?”舒柔脫口而出。她念出這個名字時,原本的那股敵意越發(fā)的清晰,更像是一種恨意。
柳夫人見舒柔神色有些不對,她安撫道:“只要封后詔書未昭告天下,便什么都作不得數(shù)。你先別亂想,此話不能亂說。”
舒柔推開柳夫人將自己關(guān)到屋子里,她趴在床上痛哭不已。
她從見到姜蜜第一眼,就渾身不對勁。
明明從未見過的人,可那股厭惡是從心底騰起來的。所以她才會注意著姜蜜的一言一行,她才會一眼就看到那串佛珠。
不該是這樣才對,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錯。
舒柔哭著睡了過去,她夢到自己站在一間屋子里,擺設(shè)布置看著是在皇宮里,屋子的里面掛著一幅畫像,畫上的女子站在海棠樹下踮起腳尖輕嗅著花枝。
那女子赤足,腳踝上戴著一個金鑲玉做的鈴鐺,鈴鐺上還刻著獸紋。
這是表哥的印記。
就如同那串佛珠一樣,表哥會刻上獸紋。
她盯著畫上女子的側(cè)臉,跟姜蜜一模一樣。
舒柔氣得臉色發(fā)白,她上前想要撕毀這副畫像,卻怎么都動彈不得。
不知道哪里來的風(fēng),吹得那副畫飄動,就好像畫像中的女子會走出來一樣。
舒柔更急了,想伸手朝前抓過去,把那副畫扯下來,可她一抬胳膊,袖擺空蕩蕩的,哪里來的手。
舒柔尖叫一聲,驚恐地睜開了眼睛。
柳夫人按住她,“柔兒你怎么了?夢魘了?”
舒柔驚怔地睜著眼睛看著柳夫人,“母親,母親,我的手沒了,我的手沒了!”
柳夫人摟住她,“柔兒別怕,你是做噩夢了。你的手好好的,怎么會沒了。”
舒柔不敢想相信,一直哭。柳夫人掀開被子,握住舒柔的手,“柔兒,你看你的手沒事。我去找賢太妃,讓她為你尋個太醫(yī)來瞧瞧。”
舒柔看著被母親握住的手,她動了一下。
她的手還在,還好好的長在她身上。
柳夫人看到舒柔這副模樣十分痛心,她撫摸著舒柔的額頭,“柔兒,母親會想辦法的。”
第九十三章 “陛下,好了么?”
姜蜜回了慈寧宮,太后已經(jīng)醒了一會兒了。
崔嬤嬤正準(zhǔn)備讓宮女傳晚膳。
姜蜜走到床邊,問道:“姑母,您感覺好了點嗎?”
姜太后點了點頭,她看著姜蜜的耳垂,道:“棠棠,你的左耳的耳墜呢?”
姜蜜伸手一摸,她的明珠琉璃耳墜不見了。
她忽然想到在御書房里,被蕭懷衍按住時耳垂上有過瞬間的一熱,她當(dāng)時分神了,沒察覺到。
她的耳墜很可能是落在了蕭懷衍那兒。
姜蜜不露痕跡地道:“許是落在哪里了吧,待會我讓秋玉幫我去找找。”
姜太后倒也沒再多問了。
姜蜜陪著姜太后用了晚膳,等她再喝了藥躺下后,將崔嬤嬤叫了出去。
姜蜜問道:“嬤嬤,魏醫(yī)女那邊可有查到什么嗎?”
崔嬤嬤搖了搖頭,“身份上沒有問題,父母早亡,跟著一個老大夫?qū)W過幾年醫(yī),又經(jīng)人引薦從洛陽那邊層層選拔上來去的太醫(yī)院做醫(yī)女。這些日子都安分守己,未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觸。”
姜蜜:“引薦人呢?是何人?”
崔嬤嬤道:“是從太醫(yī)院退下來的黃太醫(yī),他在洛陽時看到魏醫(yī)女是個不錯的苗子,便做了引薦。”
姜蜜皺了皺眉,“沒有一處不對勁的地方嗎?”
崔嬤嬤遲疑了一下,她不確定地道:“派去的盯著她的人無意說起過,魏醫(yī)女偶爾會哼上一兩句江南小調(diào)。”
江南小調(diào)?
姜蜜沉思了一會,又問道:“這日子她可去攬月軒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