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姝霍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簡直是
好吧,人家至少是在干活,至少不是個廢物占著茅坑不拉屎,就是快把老板架空了。
她忍。
殿試那日,前來應試的學子浩浩蕩蕩,御駕親至紫薇宮無極殿。
這是女帝繼位以后的第一場殿試,也是新帝第一次正式出現在百姓面前,讓天下百姓接受新的君主,在民心層面至關重要。
她必須要親自主持。
本來那些老臣是不在乎女帝得不得民心的,甚至有人希望女帝能繼續默默無聞下去,當個誰也見不著的傀儡就行,是姜青姝一直抓著不放,據理力爭,才讓張瑾松口。
天子儀仗,街道警蹕,女帝身著玄金冕服出現,垂袖站在上首。
晃動的旒簾遮蔽年輕而美麗的容顏,四周氣氛莊重肅穆,廣場上站立了數百個學子,無人敢抬頭直視天顏。
孫元熙也在其列。
隔得太遠,孫元熙是沒有看清女帝,沒發現這就是那天給他更衣小娘子,但是他看到了霍凌,并且大受震撼。
這這這
這是裴兄???
神踏馬學子裴朔,這是御前帶刀千牛衛!
孫元熙驚呆了。
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但他又覺得自己的那個猜測實在是太過于大膽,覺得那種事情應該不會光顧到自己身上。
“兄臺只需安心準備殿試,不要讓她失望。”
霍凌的話猶在耳邊。
孫元熙立刻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殿試因為人太多,按照計劃需要考試整整兩日,姜青姝坐在華蓋之下,安然地注視著這些學子,仔細觀察。
有人鎮定自若奮筆疾書,有人不停地抹汗,還有人直接擺爛了。
甚至有學子因為過度緊張直接暈倒,直接被拖了下去。
姜青姝一個個掃這些學子的數值,看的眼花繚亂。
但她能時不時看到系統蹦出來的【民心+1+1+1】【影響力+10+10+10】,以及一些不認識的名字在漲忠誠。
女帝臨朝幾代,前幾任女帝雷厲風行,積威甚重,天下人對姜氏皇族的敬畏幾乎深入人心,為君者無須多做什么,僅僅只是露面表示一下關心,那些學子就可以感受到了。
不知道孫元熙考的怎么樣。
她有意掃了一下,由于人太多,她居然沒找到孫元熙QAQ
日落之前,彌封官將考卷送由掌卷官,再呈至中書門下省,由幾個德高望重的閣老大儒開始評閱。
時間緊湊,大家都很忙。
姜青姝晚上回到紫宸殿的時候簡直是要累倒了,沐浴的時候打著哈欠刷有沒有漏掉的實時,卻被一道消息給嚇清醒了。
實時:
【兵部尚書謝安韞抓了神醫婁平的妻兒,威脅其下隱秘之毒害人,婁平妥協了。】
謝安韞要動手了。
然后緊接著。
她收到消息,說后宮里躲藏的刺客出現了,那個刺客刺殺君后之后被生擒。
刺客找到了,薛兆沒有理由拘著姜青姝了,姜青姝當即更衣起身趕去后宮,在路上沉聲問:“君后可有受傷?”
“”
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不太好。
姜青姝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趙玉珩不能死。
她現在還要用趙家牽制謝家,缺一不可。
待她趕到時,先是看到層層聚在鳳寧宮外的侍衛,一個黑衣男子被五花大綁地壓在地上,監門衛大將軍樊聰不慌不忙地持刀而立,遠遠看到御駕過來,連忙上前行禮,“陛”
姜青姝直接從他身側掠過。
夜風將廣袖震起,灌滿了冷風,少女的聲音冷若碎冰,“敲碎那刺客的牙,別讓他自盡。”
樊聰一驚,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便看見女帝身后的少年將軍快步上前,一手掐開刺客的下頜,直接用劍鞘狠狠一敲。
“啊”
慘叫驟起,鮮血四濺。
姜青姝仿佛沒聽見,快步入了殿,目光所及,先是一大片跪在地上的宮人,全都伏在地上抖若篩糠,隨后是一具被一刀斃命的尸體。
是個宮人。
像是被替君后擋刀而死。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袖中的手攥得骨節泛白,又快步往里奔去。
趙玉珩就在里面。
她看到他虛弱地坐在一邊,依然裹著厚重的貂裘,烏黑的發散落肩上。
她目光觸及他蒼白的臉色、微顫的眼睫時,反倒安心下來還好他沒有死。但她隨后就看到了他幾乎被鮮血浸透的大半個袖子。
殷紅的鮮血沿著指尖滴落下來,形成一汪血洼,不知道源頭何處,觸目驚心。
姜青姝驚怒交加,怒喝道:“太醫何在!”
眾人忙不迭答:“太醫正在趕來的路上。”
片刻后,秦太醫提著藥箱小跑著進來,包扎的包扎,熬藥的熬藥,殿中一片兵荒馬亂。
趙玉珩因為失血過多而頭暈,幾乎已站不穩,揭開袖子露出的傷口深可見骨,包扎時也劇痛無比,額上起了一層冷汗,只是他素來隱忍,從不喊痛。
意識模糊間,他看到少女握著他的手蹲在他跟前,眼里滿是關切和擔憂。
很多天沒見了,她看起來很疲倦,卻強撐著。
趙玉珩想到別人說過的話。
“您難道看不出,陛下可喜歡您了嗎?”
她急得像是快哭了,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如果不是沒有力氣,趙玉珩都想伸手為她擦擦淚。
別哭。
皇帝是不能隨便哭的。
這年輕俊秀的公子想扯唇笑一笑,還是沒有力氣,他也許是從這時候開始相信帝王之愛,不過愛不愛的,對一個本就病入膏肓之人而言,意義本不大。
很多人都退了出去,只有女帝和宮令許屏、太醫秦施留在里間照看趙玉珩。
熬好的藥也被人送了上來。
姜青姝大腦亂糟糟的,她雖借謝安韞的手借刀殺人,但她只是想除掉那個孩子,不是想殺趙玉珩,謝安韞也該是選墮胎而已,誰會瘋到直接殺君后?
趙玉珩不能死,現在絕對不行。
她不能輸。
姜青姝用命在玩這個游戲,心也無異于懸在鋼絲上,她想起那個為趙玉珩擋刀而死的宮人,下意識認為謝安韞的招數就是用刺客殺人。
藥端上來的時候,她都來不及多想,直接讓人喂給趙玉珩。
等等。
如果是刺客的話,謝安韞威脅神醫做什么?
不對。
哪里不對勁。
會不會刺客只是幌子,這個藥才是
姜青姝猛然一驚,渾身冷汗乍起。
黑黢黢的藥倒映著她蒼白的臉,她猛地伸手把那碗藥搶了過來,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想也不想,直接喝了一口。
“陛下?!”
少年恨3
姜青姝很冷靜。
現在有三種情況。
一、無毒。
二、墮胎藥。
三、可殺人的毒藥。
這藥經了她的手,跟謝安韞毫無關系,后面兩種情況,都直接會讓趙氏一族的仇恨到她身上。
如果是墮胎藥,她喝了問題不大,如果是毒藥,那更好了,既然謝安韞敢下毒,她就趁這機會好好演一波深情。
【兵部尚書謝安韞抓了神醫婁平的妻兒,威脅其下隱秘之毒害人,婁平妥協了。】
劃重點:隱秘之毒。
神醫下毒必然高明,至少不會是那種能讓太醫輕易察覺異常、喝一口就會死的劇毒,就算她真的押錯了,只要謝安韞現在腦子沒問題,都不會挑這時讓皇帝駕崩。
不管怎樣,都好過看著趙玉珩死。
殿試其間君后暴斃,皇室臉面難以維持,民心必然狂掉,朝局也勢必會混亂起來。
“陛下!”
姜青姝才喝了一口藥就被撲過來的宮令奪了碗,秦太醫看傻了眼,想呼天搶地地喊出來,卻被女帝冷靜地抬手制止。
“都噤聲,慌什么。”
她雙目微闔,等待藥效。
片刻后,不適感加深。
“過來。”
秦太醫忙不迭過去,給她把脈,神色變幻,猛地跪倒在地。
“果然有問題。”姜青姝立刻明白了,一陣后怕,明明喝了毒藥,她反而還慶幸起來,語氣輕松地問:“朕會死嗎?”
秦太醫:“”
陛下是不是過于淡定了?
秦太醫從來沒見服毒之后還如此從容的,對這小皇帝的印象大為改觀,抹著汗道:“這藥應是被下了極其巧妙的墮胎之毒,雖不會有性命之憂,但終究是毒,還是會傷及陛下龍體”
他說著,端過藥碗,以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嘗,低聲說:“臣完全覺察不出,下藥者極其高明,若非陛下親自試藥,只怕今日”
“此事保密,不許聲張。”
“是。”
姜青姝有些不適地按了按額角,強忍著頭暈說:“先給君后重新煎藥,你親自盯著,要是君后有事,朕拿你是問。”
秦太醫連忙起身去煎藥,姜青姝又叫來了秋月,讓她攙著自己走出殿外。
外間。
夜色濃郁,刀光反射清冷蟾光,透著凜然殺意。
霍凌已經掐碎了刺客的全部牙齒,監門衛大將軍樊聰還躊躇不安地站在那兒,看到女帝出來,連忙上前。
姜青姝垂袖立在夜色中,冷冷看著他,沉聲道:“樊將軍身為監門衛,戍守宮殿,負責宮禁安全,卻連一個躲藏多日的刺客都遲遲無法發現,該當何罪?”
樊聰猛然一驚,跪了下來。
“陛下,臣這幾日一直在搜尋,但是這刺客躲的隱蔽”
他意欲找借口,姜青姝卻冷冷地笑了,“是么?原來樊將軍不是失職,而是無能。”
樊聰一時無言以對。
“既是無能,那這大將軍的位置便換個人來做吧。”
樊聰猛地抬頭,難以置信,“陛下?!”
他不敢相信,手里幾乎沒有實權、懦弱無能的女帝居然要拿自己開刀?她怎么敢動他,他背后可是謝尚書她就不忌憚
只是當他抬起頭的一剎那,他對上少女浸冰帶霜的雙瞳,鋒利的眼尾微微上挑,如一柄薄刃,激得他顫了一下。
陛下絕對是認真的。
她被激怒了。
她仿佛已經不在乎這會對朝中局勢有什么影響,直接甩袖轉身,冷漠下令:“監門衛大將軍失職仍不悔改,罰軍棍三十,連降三級,罰俸一年。”
“帶下去!”
監門衛面面相覷,無人敢動,女帝又偏頭冷冷看了一眼薛兆,薛兆猶豫片刻,揮手讓人把樊聰押下去。
樊聰恨恨咬了一下牙根,被帶走了。
【樊聰忠誠25】
【皇權+2,女帝影響力+301】
等眾人都散了,姜青姝突然身子晃了晃,薛兆和霍凌同時一驚,下意識都要扶,離女帝最近的秋月已先一步托著她,“陛下?怎么樣?”
“沒事。”
姜青姝壓低聲音,轉身進去,“朕進去歇一會,不必緊張。”
姜青姝走近內室,掀開簾子,仔細瞧了一眼昏迷的君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沒大礙,才放心在一邊坐下。
長夜漫漫。
風瀟雨晦,月落烏啼,宮室燈火晝夜長燃,裊裊藥香撲面而來,又熱又悶。
趙玉珩失血過多又體質孱弱,昏迷至丑時轉醒,雙瞳微睜,只看到頭頂暗沉沉的蒙塵。
他撐手坐起,掀開簾子,看到不遠處伏在桌上的少女。
她的腦袋枕在臂彎里,滿頭烏發散開在肩背上。
一動不動。
似乎很不舒服。
趙玉珩面上忽明忽暗,目光如一層輕薄的霧,攏著女帝單薄的身形,久久不動,燈燭火光搖晃,不及他眸底泛起的光澤。
先前他意識昏沉,無力阻止,此刻一清醒過來,如何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她在幫他試毒。
他強忍著痛起身,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頂。
“陛下啊。”
她真的喜歡他嗎?
成婚數年,他們彼此都知道不靠近才是最好的,現在怎么忽然就喜歡了呢?
趙玉珩忍著痛,第一次把女帝如此緊緊地抱進懷里,真心實意的。她很瘦弱,此刻閉著眼睛靠著他的頸窩,散開的烏發滿溢在他的臂彎間,和他散開的發纏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