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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50】
【野心:60】
【聲望:90】
【影響力:3320】
【忠誠:55】
【愛情:50】
【特質:體弱,溫和】
很好,終于有個影響力比她低的了。
軍事武力不高,忠誠度勉強在安全范圍內,愛情度可觀,特質“溫和+體弱”,看起來很無害。
就是,政略好高啊,背景背景是不是太離譜了?!
開國功臣之后,上柱國之孫,父輩兄弟手握兵權,功高震主,這是高配版華妃?還是雙商超高的華妃??
怪不得謝太妃不攔他。
就算不是一黨,這份面子也該給。
不過這種背景威脅真的很大啊!他不是權臣可他家人是權臣!這擱宮斗劇里面,怎么也得整點歡宜香什么的吧!
這個人絕對不能碰!
萬一生下個繼承人,噶了她當太后,她就直接完蛋了。
她正琢磨著,跪在地上診脈的太醫忽然一臉喜色地跪了下來,拜道:“恭喜君后!賀喜君后!是喜脈!”
姜青姝:“”
她眼前一黑。
傀儡開局4
怕什么來什么。
姜青姝已經感受到這個游戲對她深深的惡意了。
問:如果你今天新見到一個驚為天人的帥哥,跟人家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就得知他懷了自己的孩子,是一種什么心情?
姜青姝心情很復雜。
而且按照游戲設定,只有女帝可以搞大男人的肚子,也就是說,只要有男的懷孕,一定是她的種。
賴都賴不掉。
別吧。
而且這不太對吧?這真的是可以懷孕的嗎??原主真的就這么放心地寵幸了他嗎?心這么大嗎?真的不怕被噶嗎?
救命!誰教教她怎么不動聲色地打胎啊!
姜青姝沉默了。
她放下茶盞,一時未曾開口。
氣氛微妙。
坐在榻邊的趙玉珩聽太醫這么說,也有些驚訝地怔住了,下意識抬眸望向她,也遲遲沒有開口。
只有隔在他們中間的秦太醫,還在不停地喊著“是喜脈!恭喜君后!恭喜陛下!”,嚷了半天發現空氣安靜得近乎詭異,聲音又漸漸消弭下去。
半晌。
姜青姝笑了一聲。
她起身,緩步走到碧紗櫥槅扇前,看向地上秦太醫,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便安排一些固胎益氣的湯藥來,君后身子弱,若有差池,拿你是問?!?
日光下移,斑駁碎金穿透窗欞,斜斜拓落在女帝下巴與頸間,那雙鳳眸浸在暗處,深不見底。
秦太醫當即領命,正要出去,又聽趙玉珩道:“慢著?!?
秦太醫立刻停住,恭敬地彎腰問:“殿下有何吩咐?”
“此事先別聲張,不可讓旁人覺察?!?
秦太醫一滯,下意識看向女帝,見女帝沒有反對的意思,便恭敬地欠了欠身:“臣遵命。”說著退到外間,去寫方子。
趙玉珩又看向女帝,姜青姝也正好看過來。
他含笑對她伸手,“陛下?!?
姜青姝把手遞給他,目光落在他被衣袍遮擋的腹間,眼神有些古怪,想起他方才的吩咐,倒也不避諱,直接問:“為什么不聲張?”
“對陛下不好?!?
“哪里不好?”
“陛下難道覺得好么?”
“很好啊?!?
兩個人好像在打啞謎,說著說著,見姜青姝還是一副裝傻的樣子,趙玉珩無奈地笑了起來:“非要臣把話說的那么直接么臣的父親兄弟身為外戚,皆官居要職,縱使忠心耿耿,也難免會有旁人多想,若是給陛下添麻煩便不好了,臣如今能做的,只是讓陛下安心。”
免得她以為,他想殺了她攝政。
他笑起來甚為清雋好看,手掌摩挲著她柔嫩的手背,嗓音轉低:“臣是陛下的夫君,夫妻一體,陛下心之所向,便是臣心之所向。”
姜青姝心里頗為詫異。
這個趙玉珩真的很通透聰慧,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顧忌和處境。
君后懷孕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原本手握兵權的趙氏一族更是要上天了,朝中只怕天都要變了。
他真的在為她考慮。
換了別人說不定都要感動死了呢。
我老公人長得這么帥又溫柔又賢惠,還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謀劃,他肯定愛我超過愛他的家族,我這是嫁給了真愛啊嗚嗚嗚嗚!
但是吧。
姜青姝作為游戲玩家,是切實體會過溫柔刀的。
溫柔刀,才刀刀致命。
她二周目的時候,曾遇到一個角色,政略全滿立繪好看,而且影響力低,聲望負數,是她曾經抄家的世家后裔。
這種因罪被貶的罪奴,聲望一旦成了負數,影響力每個月都會自動倒跌,很難成為權臣。
這種人用起來沒什么顧慮。
姜青姝當即心動,赦免了他,利用各種賞賜提拔讓他的忠誠度漲到100,再讓他愛情度漲滿,給他安排了個五品官練手。
然后她發現,在朝中人人結黨行賄的時候,這位落魄公子卻無欲無求。
要么是“XXX在湖邊垂釣,無人打擾”,要么就是“XXX新得了喜愛的孤本,在家中靜靜地看了一整天”。
有人針對排擠他,故意在政務上栽贓陷害他,他也毫不反擊、寵辱不驚。
偶爾來找她,也只是“XXX向女帝表達了思念”“XXX親自下廚,為女帝做了一盤魚,味道和宮中不同,卻意外好吃”“XXX送給了女帝親自雕刻的發釵”。
多溫柔啊。
多賢惠啊。
姜青姝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加上數值不會說謊,她信他、提拔他,讓他坐到了尚書的位置上。
結果呢?
她的皇女被刺殺,妃子中毒暴斃,連她自己也遇刺了一次,還好被她所寵愛的侍君擋了下來。
刑部調查結果說是他,她壓根不信。
但她排除了所有人,只剩下他了,抓起來一審,發現真是他。
姜青姝人都傻了。
面對她的質問,他道:“臣只是想要您身邊只有臣,這不對嗎?”
她問:“為什么要刺殺朕?”
“那個啊?!彼α诵?,說:“因為臣發現,您身邊的人太多了,殺不完,那還不如直接殺了陛下,這樣到了地府里,陛下就是臣一個人的了。”
姜青姝:“?”
姜青姝當時被他這句病嬌味十足的話嚇得不輕。
然后她去論壇,才發現,這個游戲的每個角色,都有一個不會公開的隱藏數值,叫做黑化值。
這個黑化不單指愛情,如果這個人從小備受欺凌、原生家庭不好,也會黑化值很高,從而干一些超出常理的事。
低忠誠的人如果黑化值低的話,他可能只是個天天發牢騷抱怨老板的社畜,不會做出什么實際性的報社行為,但要是黑化值高的話,即使現在忠誠很高,也不代表他不會結黨營私、欺上瞞下。
畢竟這個忠誠值,只是單指該角色對玩家一個人的忠誠度,而且還是他自己理解的忠誠,就像和珅對乾隆忠心耿耿,這也不妨礙他貪污受賄。
所以吧。
社會險惡,戀愛腦達咩。
誰知道別人心里在盤算什么呢?就像她一邊溫柔地抓著君后的手,一邊在心里盤算怎么讓他流產一樣。
姜青姝深深地注視著趙玉珩,溫暖的小手掌心包裹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迎著光抬起烏黑明亮的眸。
“君后為朕考慮,朕自然明白,如今朕身邊沒有幾個值得信任親近之人,今日要不是君后來,朕還在太妃那無法脫身。”
她的目光有意地在對方腹間掃過,抿起唇笑了笑,因頰側軟肉鼓起而顯出幾分稚氣與活潑來,“朕相信你,不介意的。”
女帝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中,卻好似是喜歡極了這個孩子,又好奇又期待,才這樣目不轉睛。
“朕定會好好照顧你,讓你們母子不對,父子平安的?!?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薛兆送完謝安韞出宮,已經折返。
姜青姝聽到外面有走動聲,察覺到是衛兵靠近,無聲對外間的秦太醫使了個眼色,對方用力抿著嘴,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守口如瓶,然后起身告退。
趙玉珩看出門道,“陛下很忌憚薛將軍?”
姜青姝聽他問及,便立刻露出了委屈神色,一雙明眸中含著水霧,似是又氣又急,無處可宣泄,“這個薛兆,占著千牛衛大將軍的位置,卻屢屢對朕不敬,朕被謝安韞欺負,他竟然也袖手旁觀朕身為皇帝,卻屢屢受制于他,半分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她越說越難過,眸子里的水光委屈得快要溢出來,只是強忍著,不甘道:“像這等居心叵測、目無尊卑的之徒,留在朕的身邊,簡直是心頭大患?!?
趙玉珩何其機敏,聽她這樣一說,眸光微微一轉。
他抬眼看她。
眼前的小皇帝側身望著外面,說話間,細細柳葉眉蹙起,烏黑的眸子滿是瀲滟水光。
全然不似玩弄權術的帝王。
反而還像個不諳世事、心性純稚的皇女。
朝中人人輕視這剛繼位的小皇帝。
當年先帝十年生了五位皇女,卻無一個繼承天定血脈,正當王朝后繼無人之時,先帝最寵愛的貴君血崩難產而亡,留下這位帶有天定血脈的幼女。
先帝當即冊她為皇太女,視其為掌上明珠,百般溺愛,不忍苛責一絲一毫,甚至為了讓她得到朝中兩大世家的支持,親自給她指了學識淵博的謝閣老為太傅、又定下趙家的親事。
但還沒來得及讓她參與朝政、樹立威望,便猝然駕崩。
剛剛繼位、青澀稚嫩的小皇帝,當然鎮不住那些自恃功高的老臣。
但凡此時換一個皇帝,趙玉珩便會覺得,皇帝剛才的話是在暗示他,想借趙家之力打壓薛兆,但少女這副細眉微蹙、語態嬌蠻的情態,看起來只是在發泄受到的委屈。
小皇帝好像根本沒有那個心機。
她只是被別人刁難了,在跟自己的夫君抱怨。
趙玉珩反倒溫柔地笑了,白玉般的手指擦拭她眼角溢出來的水漬,像夫君在安慰自己的妻子:“區區薛兆,怎配令陛下落淚?惡犬之所以咬人,不過是狗仗人勢?!?
說到此,女帝微微抬頭望他,“君后可是有法子?”她漸漸平復情緒,望著他的烏眸隱隱綻出光彩。
趙玉珩對上她滿是期待的雙眼,微微一笑,道:“如今最緊要的是,陛下的安危不能交于這些居心叵測之人手中,臣這里有個遠方表親,這幾年調入了千牛衛,或許能助陛下一二。”
姜青姝:“?”
好家伙。
趙家也在千牛衛中埋了人。
對于君后自爆自己也有人這種事,姜青姝只能找出一個理由。
作為傀儡女帝,她在別人眼中,大概自帶點“天真無邪(貶義)buff”。
行吧。
這也算對她有利。
現在她知道自己的貼身近衛里有兩方勢力的人了,保不準還有第三第四方勢力,當務之急就是盡快從身邊人入手,想辦法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再徐徐圖之。
姜青姝后來在鳳寧殿里用了午膳。
窗戶半敞著,有清風徐徐而入,行走的鳳寧殿宮人狀似撿東西,在一個輕甲束發的少年將軍跟前停了停。
【姓名:霍凌,身份:千牛衛中郎將】
【年齡:17】
【武力:90】
【政略:40】
【軍事:78】
【野心:30】
【聲望:10】
【影響力:210】
【忠誠:50】
【愛情:0】
【特質:強壯,軍事天才】
“軍事天才”四個字太晃眼,姜青姝瞇了下眼睛。
游戲設定,擁有軍事天才特質的人,軍事才能上漲速度驚人,滿值是早晚的事,武力居然上90,比薛兆都高。
野心還這么低。
是個人才。
姜青姝擺駕回紫宸殿,路過時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少年將軍眼睫又密又長,低低垂著,雙目只看地面,只露出瘦削蒼白的下頜、微抿的薄唇,腰側所佩劍鞘漆黑筆直,而他的站姿卻比劍還要直。
沉斂,安靜,如一把沒開刃的刀。
從始至終,他沒有抬頭。
不敢直視天顏。
待回到紫宸殿,姜青姝在龍椅上坐下,瞥向正要退到殿外的薛兆,忽然開口。
“薛兆?!?
薛兆一滯,停住,“陛下有何吩咐?”
她指尖握著一只狼毫,很熟練地轉著筆,目光斜斜睨來,語氣懶洋洋,“今日在御花園,你覺得自己是否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