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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鳴銳想著剛才兩位都跟他打過招呼,自己可能也得打一個,于是出聲道:想不到吧,我們在衣柜里瞅你半天了。
周志義:
凌晨一點半,總局。
這個時間點本該是下班時間,就是平時在總局里熬夜加班的人也正打算趴在辦公桌上小憩一會兒,忽然一通緊急電話讓全局的人為之一振。
怎么回事?有刑警問。
武警官說人抓著了,接電話的那名刑警說,正往總局押,嫌犯姓周,是安家的中介,我們民警晚上在走訪搜查的過程中也找到了可疑線索,他家的衣柜里有一整面墻都掛滿了鑰匙。
總局恢復(fù)忙碌,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本來已經(jīng)回了家的袁局也匆匆忙忙趕回來,他一邊穿外套一邊推開總局大門往里走,走到審訊室的時候剛好整理完衣領(lǐng)。
半晌,他在審訊室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室內(nèi)的景象問:誰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嫌犯是抓到了,可他為什么是這個精神狀態(tài)?
他瘋了嗎?
周志義在任琴家被床上的人,床底下忽然伸出來的手,還有衣柜里的人嚇得不輕。此刻坐在審訊室里,整個人只能低頭喝水,管刑警要了一杯又一杯的水。
刑警沒忍住問他:你喝那么多水干什么。
周志義沉默著說:我有點害怕。
刑警納悶:你一個嫌犯,你是奔著入室殺人去的,你害怕什么?!
季鳴銳作為當(dāng)事人之一,在袁局邊上站著。
面對袁局的問題,季鳴銳:
這一時間不太好說。
袁局又問一遍:問你呢,他怎么了,回答。
季鳴銳摸摸腦袋說:就,抓捕的時候用了一些比較特別的手段,可能嚇到他了。
共同參與抓捕的另外兩位這會兒正在休息室里坐著。
池青發(fā)現(xiàn)解臨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已經(jīng)這個點,他又累又困,沒工夫理他,于是縮在休息室里的沙發(fā)上打算闔眼睡一覺,然而就算閉上眼睛,某道目光依舊令人難以忽視。
池青睜開眼:你在看什么。
解臨毫不避諱,視線仍舊落在他身上,從衣領(lǐng)看到他裸露在外面的一小節(jié)手腕,全都掃過一遍之后才說:看你有沒有哪里受傷。
你剛才不是搶了刀嗎,解臨說,這回還算懂事,看你把刀反著拿,還知道要盡量避免誤傷對方。
池青知道他是在說之前雨里他用傘尖指他的那次。
池青重新闔上眼之前明確告訴他是他想多了:我不是為了避免誤傷他。
刀跟傘不一樣,我怕打起來誤傷到我自己,至于周志義會不會被傷到,這不在我的考量范圍里,池青理智分析問題,刀是他帶的,我也不是故意傷人,如果不小心劃到他,那算正當(dāng)防衛(wèi)。
第49章 結(jié)案
他倆坐在休息室里是因為只要他倆一出現(xiàn)在周姓中介面前,姓周的就會瞬間崩潰,給的信息亂七八糟,開始胡言亂語,最后周志義提要求道:能不能讓他們出去。
他進審訊室之后就提過兩個要求。
一個是:能不能換一個房間。
只有13號房空著,關(guān)押他的刑警說,沒別的房間,真夠奇怪的,比起房間號,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最后會被怎么判刑吧。
雖然不能面對面審周志義,但解臨完全可以去觀察室監(jiān)聽他們的對話。
池青閉眼不過兩分鐘,那句怕你受傷莫名在耳邊盤旋,跟著了魔似的轉(zhuǎn)了好幾圈,他想著一定是因為邊上這個人太吵了,坐在旁邊哪怕不說話也很影響他的睡眠質(zhì)量,于是他再度睜開眼:你不用過去?
過去干什么?解臨問。
聽他們審人,池青說,比如說為什么殺她們。
那個啊不用聽,哪料解臨不以為然地喝了一口茶,手里翻著剛調(diào)出來的關(guān)于周志義的個人資料說,作案手法相當(dāng)老套,差不多能猜出來。
?
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簡單跟你講講。
池青對案件以及案情細(xì)節(jié)有一定的感知度,但是對人沒有,周志義在想什么,周志義是怎么想的,他經(jīng)歷過什么,這些在池青的概念里都是空白,且不在意也不重要。
和他截然相反的是,解臨似乎很容易看穿他們。
池青沒說話,解臨就當(dāng)他默認(rèn)了:資料顯示他從小父母離異,跟著父親生活,談過幾場戀愛,但都無疾而終。所以女人對他來說有強吸引力的同時也有很強的不確定性,他覺得身邊的每一個女人最終都會離開他,她們從來沒有真正屬于過他。這一點導(dǎo)致他選擇每晚侵入她們的私人領(lǐng)地,他很享受這種入侵她人領(lǐng)域所帶來的掌控感。奸殺也是掌控感的來源之一,除了這些遺留因素以外,他的生活應(yīng)該不太順利。
解臨將周志義的個人資料翻過去一頁,說:果然,一個名校畢業(yè)生,畢業(yè)后碌碌無為多年,心里難免有落差。通常選擇奸殺的人,往往都會試圖在受害人身上找到一種自己能夠掌控他人的感覺來達(dá)到自我滿足。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這樣繼續(xù)下去,死亡是他能最終得到這些人的唯一方式。盡管這些女人不認(rèn)識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最后一刻屬于他。
池青連正常人都理解不了,更難理解一個變態(tài)。
但是他看解臨倒是挺熟練的。
是不是挺無聊的?一點新意也沒有,解臨合上那本資料,最后說了一句,通過掌控弱者來達(dá)到滿足的人,本身就是弱者。
池青不太信他光看兩頁資料就能知道周志義殺人的時候都在想些什么:你說這么一堆,誰知道真的假的。
這時,站在休息室門口聽到這段的季鳴銳出聲道:我去。
季鳴銳是過來匯報來的,順便給他們捎點東西吃,大半夜的還勞煩他們在總局候著,總得接待一下:你在我們審訊室里裝監(jiān)控了嗎?
池青掃了季鳴銳一眼:所以真被他猜中了?
季鳴銳不知道該不該用恐怖這一詞形容解顧問:八九不離十,這都不叫猜,這應(yīng)該叫精準(zhǔn)復(fù)述。
季鳴銳秉著不恥下問的學(xué)習(xí)精神,又道:你光看資料就能看出來嗎?
是不是他平時資料看得不夠仔細(xì)。
解臨接過他遞來的面包,道了一聲謝,沉吟著說:不看資料也行,看兇案現(xiàn)場也能看出來,一個人在行兇的那一刻,往往是最暴露內(nèi)心想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