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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目前還不能確定兇手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留下入室痕跡
解臨將薛梅的案子了解差不多后問:廈京市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那名負責匯報的刑警說:廈京市的疑案有兩例,時間分別在去年八月和去年十二月份,由于缺少線索,加上受害人都是租客,且被發現的時間跟案發時間隔開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這案子就
匯報人說的這些信息,在座所有人已經聽過。
解臨卻從中剝出被他們遺漏的線索:所以說四名受害者都是和家庭聯系并不緊密的人,楊珍珍遇害至今,如果不是警方聯系她的家人,可能會像薛梅一樣,消失一個月也不會被人發現。兇手不一定是她們身邊親近的人,但一定是了解她們境況的人,換句話說,他應該比較容易通過某種手段獲得受害人的個人信息。
?!
解臨充分地向他們展示了什么叫案子的難點也正是它的突破點。
受害人被害后間隔一段時間才被找到,確實增加破案難度,但是換一個角度想,這同時也能夠成為兇手留下來的線索。
解臨一下圈定了兇手選擇獵物時的條件:他專挑獨居在外的女性,且調查過這些女性的家庭背景,甚至很可能他的工作性質讓他很容易做到這件事,因為一般情況下不可能通過正常社交,達到讓一個陌生女性對你吐露家庭情況的目的。去年十二月份還在廈京市,他的工作很可能有較高的易變動性和流動性。察覺到會議室氣氛過于凝重,解臨將攤在面前的檔案翻過去一頁,說,當然這個假設不一定絕對,如果是我的話,或許做得到。
這時候就不需要展示你的個人魅力了吧。
武志斌聽完若有所思,在一堆資料里挑挑揀揀,最后拎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頭發剃得很短,寸頭,單眼皮,面相有點兇:他是薛梅的鄰居,從事物流行業,那天我們找他走訪的時候,他表現得很不自然。
會議結束在袁局最終吐出的一個字上:查。
散會后,解臨擰開礦泉水瓶蓋,把之前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拿出來,翻開微聊列表,想看看某個人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池青顯然不是那種會經常給人發消息的人,除非實在是吵得過分,一般不會主動戳解臨。
解臨主動發過去一句問候。
這位患者,今天需要治療么。
對面半天沒反應。
解臨又動了動手指,打下兩行字。
武志斌看見這一幕:給誰發消息呢。
解臨笑了笑:你見過的,整天戴手套不讓人碰的那個。
武志斌:你還和他有聯系?
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其實不少,態度并不支持。
解臨:怎么?
武志斌自知失言:沒什么我就是覺得他這個人,看著挺奇怪的。
我對門那套房子買回來也是空著,前段時間租給他了,對奇怪這個評價,解臨倒是認可:他是挺奇怪的,一身毛病,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解臨這句話看似在吐槽,武志斌卻從里頭品出一些極不明顯的親昵來。
解臨灌下去一口水,再度擰緊瓶蓋,起身說:走了,明天審那位鄰居的時候我再來。
武志斌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
來收拾東西的新人刑警看到他:斌哥,還沒走啊。
武志斌回神:啊,馬上就走了,辛苦你了。
他剛才坐在那里想的是那起陳年舊案,檔案袋里其實有兩張受害人信息表,他上回翻看的時候只停在了倒數第二頁。倒數第二頁上貼的照片是十幾歲的池青。
他沒有繼續往后翻,因為最后一頁他不用看也很清楚最后一頁在相同位置上貼著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十年前的解臨。
武志斌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么緣分,驚訝于兩個當初陳年舊案里、 唯二的幸存者時隔多年居然再度碰到了一起。解臨當初做的心理問卷結果是高危,那那位池青呢?
武志斌想到檔案里那行耐人尋味的建議長期追蹤六個字。
他會是個正常人嗎?
另一邊,由于昨天睡得還不錯,池青難得有心思在買菜app上下了一單,等蔬菜水果和一盒冷凍牛排送到之后,準備做飯吃。
他很少做飯,主要是因為做飯很麻煩。池青從刀架上挑出幾把刀,放在邊上備用,仔仔細細地擦干凈刀之后,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避免手指直接和食材接觸。
屋內窗簾緊閉,也不開燈。
一塊鮮紅的牛排攤在木質菜板上。
池青拿起刀,閃著銀光的刀尖沒入肉里,他手很穩,一點點往下劃拉,切割面異常平整。
菜板邊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照亮這一幕。
解臨回總部了?。?!
總部啊 !總部顧問!
你知道這事嗎,我好羨慕,今天我就住在檸檬樹下了。
發件人季鳴銳。
池青切完肉,這才把橡膠手套摘下一只。
我為什么要知道。
季鳴銳:你回消息的速度還可以再慢點嗎,你在干什么?
池青回過去兩個字。
做飯。
季鳴銳曾有幸見過幾次池青做飯的樣子,一回想就汗毛林立。
老實說,有點變態。
其實切肉這個事情,明明很家常,但是池青做起來就是很不一樣。陰森森地拿著刀,特意戴著橡膠手套,雖然知道這兄弟是因為有潔癖但儀式感太重,重得讓人很難不多想。
而且他每一刀都切得很慢,慢得像是在細細體會似的總之他見過一次之后就摸著手臂上起的一片雞皮疙瘩找借口回去了。
池青沒和季鳴銳多聊,從聊天框退出去,在列表里看到幾條未讀消息。
這位患者,今天需要治療么。
這句話后面還緊跟著兩句:
不回我。
睡完了就跑?
第30章 可疑
睡完了就跑這五個字看起來很有歧義。
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