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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那太恐怖了,我們居然和一個殺人兇手做同事這么多年。
也或許是弄錯了,剛剛警察也說了只是嫌疑人而已。
這時,有人看到了秦琴,努了努嘴,示意旁邊的人去問。
有一個和秦琴關系一般的女同事低聲問了句:秦琴,林科長的事情,你清不清楚啊?他真的是
他不是殺人犯。秦琴在她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否認了,一雙眼睛直勾勾掃過他們,仿佛只要他們說出那三個字,就要把他們撕了般。
秦琴心慌意亂,沒有留下來和他們多說。
一群人看著她的背影,嗤了一聲:瞧這失魂落魄的樣子,還說和林建國沒關系,現在這樣,是怕林建國被抓,她就沒了靠山。
我看也是,不過,你們說這秦琴口味也太重了吧,林建國雖然是科長,可年紀大,長得也一般,她是怎么看上的。
誰知道呢。
在林建國被抓了后,待在家里的老兩口也看到了上門的警察,聽到他們說起小兒子死亡,又懷疑林建國是兇手后,老太太當即昏了過去。
老爺子抱著昏過去的老伴,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身體也在抖著。
他身上哪里還有平時面對其他人的刻板和嚴肅。
他抓著警察的手道:警察,建國他沒殺人,沒殺人啊,建黨他是自己摔死的,我們親眼見到的,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一切都等到了局里再說。
警察來問話,老兩口被帶走,一下子在街坊鄰居傳開。
等他們走后,躲著的林聞才冒出一個頭,臉上的表情驚恐萬分。
他爸,怎么就成殺了他小叔的兇手了?
這怎么可能?
孫雪珍剛下課進辦公室,就察覺到里面的幾個同事時不時看向她,在竊竊私語,眼睛里似乎還帶著同情。
她也沒有自討沒趣地去問。
孫雪珍教學質量不錯,可人太傲,和同事關系并不好。
只是她在批改作業時,那一道道視線跟針一樣落在她身上,讓她很不舒服。
孫老師,校長有事讓你過去一趟。
孫雪珍應了聲,出去了。
我看,校長準要說她丈夫的事。
孫雪珍從校長那得知丈夫因為涉嫌十幾年前殺了弟弟的事被抓時,覺得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不可能,林建黨是自己意外摔死的,怎么可能是建國殺的。孫雪珍第一時間否認,聲音尖銳刺耳。
孫老師,要不你回去看看吧。校長并沒有多說什么,他只是通知了下而已。
當孫雪珍回家,得知老兩口也被帶走時,頓時失了神,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得知這個消息的林雅也回來了。
孫雪珍一把抱住了女兒,仿佛要找到依靠般,她喃喃自語地強調:雅雅,你爸爸不可能殺人的,絕對不可能的。
對,爸爸不可能殺人的。他一定會沒事,會出來的,警察肯定是抓錯了。林雅附和,即便她心底更傾向于另外一種可能,但她都必須相信,她的父親林建國是無罪的,她林雅,不能有一個因為殺人坐牢的父親。
第28章
林建國和老兩口在警局里看到了林知白。
已經醒了的老太太跑向坐著的林知白,撕扯著他的衣服,面容猙獰,她咒罵:林知白,你這個不肖子孫,你怎么能報警抓你大伯,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們從小把你養大,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你怎么那么惡毒,早知道就應該讓你和你的爸媽一起去死。
老爺子面對林知白,那點原本被警察嚇蔫了的底氣也重新出現了。
他沒有都沒說,板著臉,抬起手,直接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看他的架勢,力度很大,若林知白被打到,臉肯定是要腫了的。
只是,那雙枯槁的手還沒落下來,就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輕輕一甩,老爺子被迫整個人往后退,差點摔倒。
林知白收回手,又將正在自己身上撕扯的老太太的手拉扯開。
我不想和你們爭辯,你們也少碰我,我只是為我爸媽討一個公道而已。他不再喊爺爺奶奶了,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爺爺奶奶。
他的爸媽,沒有人記得他們,沒有人為他們討公道,他作為他們的兒子,總要替他們討回來的。
他半點沒有留情,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愣了一下,隨即號啕大哭,在地上撒潑,叫著說她大兒子是冤枉的。
林知白冷臉看著,無動于衷。
最后,還是反應過來的警察將他們制止住了。
被抓的林建國只有在最初的時候慌亂了下外,之后神色都很平靜,在警察詢問是否失手將他弟弟推下山時矢口否認。
都過去了十幾年了,為什么還要用死去的人的事來打擾他們這些還活著的人平靜的生活。
警察同志,當年我弟弟,弟妹失足摔下山,意外身亡,我們全家都很難過。林建國回憶起往事,似乎傷心極了,眼眶泛紅,我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們還留下知白那么小的一個孩子。
可是那有什么辦法。他們走了,作為兄長,作為知白的大伯,我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年邁傷心的父母,照顧年幼不懂事的侄子。只是
他嘆了口氣,欲言又止:也怪我,沒能給知白這孩子更好的生活,在他被分配去下鄉的時候也沒有阻止,知白他在鄉下肯定吃了很多苦,他怨我也是應該的。
是我沒有照顧好他,可是,我沒有推建黨,這件事我問心無愧。
林建國泣不成聲,說到后面,語氣越來越堅定,完全塑造了一個想好好照顧侄子,侄子卻不為他人考慮,任性不能吃苦,反而還因為不懂事誣賴自家大伯的形象。
警察同志,我不怪知白,真的。他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失去了爸爸媽媽,這么些年,他肯定也很難過,會發泄怒氣也是自然的。
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向走過來的林知白,扯出一個顯得慈愛的笑容來。
知白,大伯知道你心里苦,我不會怪你的,只是這么多年了,你該放下了,這樣才能重新迎接美好的生活。
林知白冷著臉看著這個所謂大伯慈愛的嘴臉,還有那一句句的看似動聽的話,胃里翻滾,幾乎要作嘔,林建國的心到底是多黑,才能說得出這樣惡心的話。
林建國,說出這樣的話,你就不怕半夜我爸媽會找上你嗎?最近我爸媽可是很惦記你呢。林知白語氣森冷地回了句。
他本是隨口一說,可林建國的話噎住了,臉上虛偽的表情僵硬了,似乎想起什么,眼底還帶著一抹恐慌。
林知白若有所思,他只是被林建國惡心到,隨口一說,瞧林建國這模樣,難不成爸媽還真半夜上門了。若是真的,那也太晚了吧。
林知白的話確實讓林建國有一瞬的恐慌,最近他總夢魘,里面全是索命的林建黨夫妻,甚至有兩次半夜起來上廁所,隱約還看到那兩人,穿著的是那天滾落下山的衣服,蒼白的臉上是被樹枝劃傷留下來的斑駁血痕,林建國差點昏過去。
其實兩人不知道,這都是孟向北的功勞,作為魘獸,給人制造一個夢境還不簡單。
林建國臉色再次驟變,是看到作為人證進來的張力興。
你他瞳孔驟然放大,滿是驚恐之色。
張力興拖著腿,原本亂糟糟的衣服,頭發都被收拾過,他朝林建國冷冷一笑:林建國,看到我沒有死,是不是很驚訝啊,我替建黨夫妻倆索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