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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問,孟向北也沒說。
這幾天,孟向北強制他在家里休息,不讓他去上工。
孟向北自己也沒去,早上去了山上,中午回來吃了飯,又去了山上,不過每次回來都有收獲。
野雞,兔子,雞蛋,魚等都有。
林知白一直都知道孟向北不去上工,而是偶爾去山上找獵物,可從來沒見他帶過東西回來。
林知白只以為孟向北打獵的技術不行,也沒有多問,怕孟向北會傷心,他只能多干些活,賺多點工分,才能分到更多糧食。
事實上,孟向北還是有那么點技術的,但偶爾打到的東西都進了他自己的肚子里,不然怎么可能把自己養得高高俊俊的,那皮膚也白,跟城里人似的。
孟向北把野雞殺了,讓林知白去熬雞湯。
林知白提著雞,皺著清秀的小臉,支支吾吾的,你這樣,會不會被抓啊。他怯怯地開口,清澈的眸子里滿是憂慮。
不過孟向北還沒回他,林知白又叨叨了句,如果有人知道了,就說是我抓的。
孟向北噗嗤一聲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小白,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呆呢。
林知白眨了眨眼睛,手里還提著洗扒干凈的雞,有些懵。
放心吧,我每次回來都很小心,沒有人看到,再說了,就算真有人看到,有人來抓,我還能讓你去頂罪?我是你男人,是要護著你的。
林知白愣住了,如果一個死機了的機器人,當即卡在了原地。
我是你的男人!
這句話,反反復復在林知白的耳邊縈繞。
心里仿佛被灌了蜜糖般,甜滋滋的,將一直以來的苦澀融合了些,沒有那么苦了。
快去吧。傻愣著干什么。孟向北屈指敲了敲少年的額頭。
哦,好。林知白提著雞飛快進了灶房。
灶房里,他將雞放下,伸手揉了揉耳朵,有些燙,他目光依舊有些呆呆的,唇角卻暈開了一抹笑。
孟向北抓了野雞,是留給林知白補身體的。
其余的獵物,在留下了一些后,就放在竹簍里,在跟林知白打了招呼后,孟向北背著竹簍去了鎮上。
家里的糧食快見底了,小白的身體要養著,衣服也太薄了,這次去鎮上,把獵物賣了,再買一些必需品回來,對了,還有小白的書呢。
孟向北去鎮上的時候,林知白正在打掃家里的衛生,孟向北還是沒讓他去上工。
正打掃著,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林知白放下掃帚,打開了門,看到門外的少女,他的臉白了白。
第7章
林知青,向北哥在家嗎?
林知白的手微微扶著木門,搖頭,他不在。
是嗎?張幼玉似乎有些不信,探著頭往里面看,我能進去坐坐嗎?
林知白不好拒絕,側了身。
進門的張幼玉很快就把整個屋子都轉了一圈,確定孟向北真的不在,而不是在躲著他后,才坐了下來。
喝杯水吧。林知白用搪瓷杯裝了一杯水。
張幼玉道了謝,只是在看到那掉了漆的搪瓷杯后并沒有動,村長家,是稻花村的富裕人家,再加上張幼玉是被寵著的小女兒,從小到大,用的都是最新的,最好的。
張幼玉詢問了孟向北的去向。
林知白沒有隱瞞,跟她說孟向北去了鎮上,具體去鎮上做什么就沒說了。
張幼玉猶豫了一會道:林知青,我有件事想問你,你能不能如實告訴我。
說著,張幼玉甜美的臉頰上染上兩抹嬌羞,你,你應該也聽說了,我和向北哥兩情相悅,再過不久就要成親了。
林知白看著少女的羞澀,桌子下,放在膝蓋上的手攪在一起,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色又白了些。
可是,昨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向北哥居然和我吵架了。說到這里,張幼玉的情緒起伏,多了幾分憤怒,你知不知道,最近向北哥和哪個女人走得比較近?肯定是有人勾引了向北哥。
張幼玉凝視著林知白,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大有一種知道那人是誰后,就要撕了那人的架勢。
林知白唇瓣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搖頭,我不知道。
真的?張幼玉不太相信,可林知白是和孟向北住在一起的人,除了林知白,她不知道還能問誰。
張幼玉在被孟向北救了后就對他一見鐘情了,孟向北的種種親昵,也代表孟向北是喜歡她的,可他昨天居然說了那樣的話。
如果不是有其他小妖精來攛掇,她怎么都不信。
張幼玉又反復問了幾遍,可從林知白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看來,那個小妖精藏得很深啊!
張幼玉臉色微微沉了沉,咬牙切齒。
林知白手指蜷了蜷,猶豫了一會后開口,你剛剛說,你和孟大哥是兩情相悅?
對啊。張幼玉點點頭,唇角漾著一抹笑,向北哥拉我手了,說了很多很甜很甜的話,對了,他還說喜歡我
林知白看著張幼玉。
她就像是一個戀愛中的姑娘一樣,分享著她甜蜜的戀情,她的開心,做不得假。
林知白的心如同浸泡在冰窟窿般,分明現在已經沒有下雨,暖陽高懸,分明不是在冬天的夜里,可他的心卻冷極了。
林知白神情麻木地聽著張幼玉訴說著她與孟向北之間的甜蜜,心像是被一把鈍刀割了一般,一寸寸地疼。
林知青,我得走了,如果你知道是哪個女人勾引了向北哥,請你一定要告訴我。等不到孟向北回來,張幼玉打算離開,離開前還不忘囑咐。
張幼玉走的時候,恰巧有村里的大媽經過。
林知青,村長家的姑娘是來找孟向北吧,你說這孟向北哪來的福氣,能讓這張家小姑娘一顆心都栓在他身上。
不過如果孟向北娶了張家姑娘,林知青你是不是就得搬出來了,畢竟你是借住在他家的,和婚后的他們住一起不太合適。哎,林知青,你怎么走了。
門被關上,林知白如同提線的木偶般回了房。
張幼玉和剛剛那個大媽的話縈繞在耳邊。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是下鄉的知青,只是暫時寄住在他家,只是一個外人而已。
林知白半個身子緩緩伏在被子上,淚水無聲地落下。
孟大哥,你真的會和張幼玉成親嗎?你會把我趕走嗎?
那你以前說的喜歡我算什么,那我們這幾年來日日夜夜的親密又算什么。
林知白和張幼玉見面的事情,在鎮上的孟向北并不知道。
稻花村距離鎮子挺遠了,他早早出門,走了兩個小時的路才到鎮上。
孟向北被林知白養得有些嬌氣,好吃懶做,這兩個小時的路程,真讓他有些腿酸。
這孟向北的體力,估摸著都用在夜里折騰林知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