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音銜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竟然真的是只凡狐,沒意思!”
謝明珠聽見這聲音,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望著那水鏡,整個人不由地顫抖了起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水鏡里的畫面繼續進行,謝明珠踹小狐貍的那一腳,還有指使雜役弟子將小狐貍丟掉的場景一一重現。
那時謝明珠尖酸刻薄的模樣,被在場幾人清楚看在眼里。
哪怕葉朝云一直覺得自己的徒弟乖巧懂事,溫柔可憐。但在這一刻,他也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眼前的少女了。
“看清楚了嗎?這是你們師叔祖養著的靈寵,它脖子上掛著的,也是曜日峰制作的通行牌?!崩ど街钢R中模樣凄慘的小狐貍,厲聲對自己最為重視的弟子說道。
“那小狐貍被發現時,全身都是傷。若非曜日峰的人及時找到,恐怕早就沒命了。朝云,你養了個好徒弟??!”
坤山宗主的話聽在謝明珠耳里,猶如驚雷炸響。
她蒼白著臉色祈求地看向葉朝云,試圖尋求他的保護。
葉朝云被這眼神看得心尖一顫,他忍不住站出來對坤山宗主道:“師父,明珠不是有意的,她只是……”
“你的這些解釋還是去跟你師叔祖說吧。”坤山宗主抬了抬手,沒讓葉朝云繼續說下去。
半空中的水鏡已經消失,但坤山宗主臉上的冷意卻比來時更明顯了。
“你的弟子無故打傷銜月師叔的靈寵,還搶奪了那靈寵的通行牌。此事,你師叔祖自然會來尋你要個交代?!?
坤山宗主起身:“但你的徒弟不知禮數尊卑,冒犯尊長觸犯宗門規矩,我這個宗主理應對她做出懲治!”
謝明珠忙躲到葉朝云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叫道:“師尊,救救弟子?!?
“師父,這件事都怪我沒能及時察覺云霜峰中多出了一只狐貍,我愿意替明珠受罰?!比~朝云默默將謝明珠護住,對著坤山宗主毅然開口。
坤山宗主聞言,看向這個小徒弟的眼神越發失望。
“好啊,既然你非要站出來當英雄,那本宗主就滿足你?!崩ど阶谥骼渎曅?,“自今日起,你便前往霜刀風劍崖,十年內不得踏出一步!”
葉朝云沒料到宗主竟然會給他這么重的懲罰,想起霜刀風劍崖的可怕,他一時有些退縮。
但謝明珠此時又發出一聲可憐的泣音,葉朝云終究沒舍得讓唯一的弟子受苦,只對坤山宗主應了一聲“是”。
坤山宗主冷冷地看了謝明珠一眼,再沒分給葉朝云半分眼神。
他甩袖離開了此處洞府,只留下一句:“既然要受罰,那你還是盡早動身吧,最好在今日之前去往霜刀風劍崖!”
等到坤山宗主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云霜峰之后,謝明珠立刻哭出了聲。
“對不起師父,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師叔祖養的靈寵。弟子見那只狐貍性子兇悍,擔心它流竄進峰內會毀壞師父種下的花草,這才讓雜役將它丟出去的?!?
謝明珠一雙眼睛都哭紅了,本來就單純清麗的模樣看起來越發惹人憐惜。
葉朝云準備好的那些質問瞬間說不出口了,他抬手摸了摸謝明珠的腦袋:“沒關系,只是往后你要記著萬事小心,別再招惹曜日峰上的人了,你那個姐姐不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
“師父往后十年都只能待在霜刀風劍崖上,這云霜峰便暫且交給你了。我與你妙玉師叔向來關系親近,要是你遇上了什么麻煩就去尋她,她一定會幫你的。”
生怕自己不在云霜峰了,徒弟會受委屈。葉朝云不僅將自己積攢了多年的靈石都留給了謝明珠,還仔細為她鋪好了后路。
謝明珠一聽見妙玉的名字,眼睫微微顫動。
她乖乖應下了葉朝云那些話,心里卻在想,再過三個月便是那位素和少主遇險的日子了。
眼看狐族皇子跑出去后始終不見回來,葉朝云又被宗主給罰了。
她也是時候該給自己尋找新的靠山了!
第25章
石林劍陣
云霜峰的朝云真君,因為誤傷銜月師叔祖的靈寵,還搶了曜日峰的通行令牌,被宗主懲罰,前往霜刀風劍崖苦修十年!
這消息一傳開當即在青霄宗掀起了不小的水花,不僅因為朝云真君乃是內定的下任宗主,在青霄宗地位非凡。
更因為霜刀風劍崖上有天然陣法存在,但凡上去的修士修為都會被壓制在練氣期。
崖上的風霜凌冽的好似刀刃一樣,會不停吹在修士的身上,讓人猶如時刻被刀子刺傷身體一般疼痛。
但這天然陣法只會讓修士難受,卻不會真正傷害到修士的身體。
故而宗門便將霜刀風劍崖當做了懲戒弟子的手段,一旦有弟子犯下大錯,就會被罰前往崖上苦修。
但往常宗門給出的懲罰,最多也就在崖上待一兩個月,從沒像如今這樣,竟然給出了十年的刑期!
好奇此事內情的人悄悄一打聽,才了解到原來犯了錯的并非朝云真君,而是他的徒弟謝明珠。
只是朝云真君心疼這個弟子,竟然一力攬下了所有罪責,惹得宗主發怒,干脆狠狠懲罰了自己最為看重的弟子。
這些消息自然也傳進了謝琉音耳朵里,彼時她正抓著小狐貍,拆下他腿上用作固定的木板。
照理說小狐貍的傷早在恢復一部分妖力之后就治愈了,但未免他特殊的身份暴露,小狐貍還是裝作受傷的樣子,讓謝琉音好好照顧了他幾天。
聽見葉朝云的下場之后,小狐貍不滿地用鼻子噴氣。
傷了他的分明是謝明珠,憑什么那女人什么懲罰都不用受,就這樣把她放過了?
現在的小狐貍全然不記得自己曾經有多么喜歡這個看起來單純美好的姑娘,他腦中對謝明珠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她踹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一腳。
謝琉音同樣對這個結果感到不滿,前世就是這樣,每次謝明珠做錯了事,總有人出面幫她擺平。
“小主子別生氣,雖說那謝明珠沒受到實質懲罰。但葉峰主即將苦修十年,沒了師父庇護,謝明珠的日子同樣不會好過的?!卑⒘崧晫捨康?。
謝琉音搖搖頭:“我沒生氣,總歸謝明珠師徒倆已經將我得罪透了,我雖然暫時動不了葉朝云,但也總能找到機會讓謝明珠吃個教訓的。”
這段話說得小狐貍心肝一顫,他還以為謝琉音是為了自己才決定和謝明珠對上。
他略帶羞澀地用自己長而秀氣的吻部碰了碰謝琉音的臉,仿佛在親吻面前的少女一般。
這一刻小狐貍甚至有些感激謝明珠,若不是他聽信了對方的花言巧語,又怎么能在曜日峰上遇見謝琉音呢?
小狐貍的心思謝琉音完全不清楚,等到雪球徹底恢復之后,她又回到了往日忙碌而刻苦的修煉之中。
眼見新弟子大比武的日子漸漸接近,謝琉音不得不再次加重修煉的量。
她不僅在熟練右手劍,更是連左手劍都學了起來。
每日練完之后,連捏筷子的力氣都沒有,雙手顫動得捧起茶碗都費勁,最后不得不讓阿六幫忙喂飯。
那兩本地階的功法謝琉音更是每日拼了命的練,次次都將自己丹田里的靈氣榨干好幾遍。
那種將所有力氣消耗殆盡,又重新積聚起來隨后再次耗盡的感覺,謝琉音每日要經歷幾次。
在這樣可怕的修煉之中,謝琉音的修為接連突破。
等到距離大比武還剩最后三日的時候,謝琉音已經是練氣四層修為了!
這樣快的晉升速度,哪怕是自認天才的銜月都被嚇了一跳。
更不用說向來懶散的小狐貍了,他每日都死死盯著謝琉音,生怕她某日就把自己給練廢了。
好在謝琉音的付出沒有白費,眼見她把基礎劍法練得爐火純青了,銜月總算允許她修煉起了無情劍訣的第一層。
《無情劍訣》一共九層,還分為了心法和劍法兩重。
銜月沒讓便宜弟子一上來就學習劍法,而是讓她先背熟了心法再說。
謝琉音的記憶力本來就好,加之無情劍訣跟她十分契合。
第一層的心法她幾乎沒怎么費時就全部記下了,學到劍法的時候,距離大比武已經沒剩幾日時間了。
謝琉音想在大比武之前學會第一層,將這套劍法當做殺手锏來用。
銜月得知了她的心思后,特意將徒弟叫到跟前寬慰道:“你如今的修為已經是新弟子中最高的了,哪怕其他人有什么奇遇,但憑借你扎實的劍法他們也不能與你抗衡?!?
“《無情劍訣》并不好學,你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這話換了從前的銜月是絕不可能說的,但誰讓這個便宜徒弟修煉起來簡直要命,銜月都怕她為了變強生出心魔。
謝琉音沒聽出銜月話里的擔憂,反而拍著胸脯對他保證:“師尊不用擔心我,弟子心里有分寸的。這次大比武,弟子一定拿回魁首,給師尊長臉!”
說完,她拎著木劍轉身出去繼續修煉了。
被落下的銜月只覺擔憂,怎么徒弟懶散叫人心焦,徒弟爭氣更讓人害怕呢?
為免謝琉音真的跟無情劍訣杠上,也為了讓她更好地駕馭基礎劍法。
在距離大比武只剩一天一夜的時候,銜月帶著謝琉音去了曜日峰一處位置隱蔽的石林。
石林面積不小,里面全是形狀各異的石柱。
“這里面有你師祖留下的三十三重劍陣,我今日先為你開放第一重。只要你能順利通過一重劍陣,這次的大比武你便再無敵手了。”
銜月指著那片石林,對謝琉音認真道。
謝琉音還是第一次知道,曜日峰上竟有這樣一個地方。
她從前也在曜日峰里轉悠過不少次,之前居然一直都沒發現。
“師尊快幫我開啟劍陣吧,趁著還有時間,弟子要快些進去磨煉劍法了?!敝x琉音催促道。
銜月沒有應答,而是抽走了她手里的木劍:“你師祖那可是真正的劍神,你想要過他的劍陣,只用一把木劍可是遠遠不夠的?!?
說完,銜月右手一翻,他原本捏著的那把折扇瞬間變作一柄雪白長劍。
長劍不知是用什么材質煉成的,劍柄也是一片雪白,上面還隱隱有鱗片的紋路,看起來十分漂亮。
“這是為師所用的第一把劍,暫且借給你用用。去吧,可別讓為師失望??!”
將長劍交給了謝琉音后,銜月沖著石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只等著看她的表現。
第26章
幫師尊出一口惡氣!
謝琉音一把握住長劍,沖著身后幾人點了點頭,便干脆利落地扎進了石林之中。
石林四周的結界微微波動一下,很快將少女的身影盡數吞沒。
被阿六抱在懷里的小狐貍忍不住探出腦袋,想看得更仔細些,卻只看到一片高大的石柱。
“別想了,石林劍陣有結界阻隔,你是看不到里面發生了什么的。”銜月斜眼瞥小狐貍,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這只狐貍崽子簡直被謝琉音養的越來越嬌氣了,傷都好了這么久了,竟還叫人抱著,也不肯自己下地。
不過話說回來,這家伙身上的靈咒似乎快到消散的時間了。
興許過不了兩天,他就該變回那個月狐皇子了。
……
謝琉音剛一踏進劍陣,便感到一陣重壓毫不客氣地向她襲來。
她整個人像是瞬間被鐵環鎖住了手腳一樣,隨便轉動一下手腕都比平日里要艱難幾倍。
可想而知,在這里用劍,要比外面困難多少。
謝琉音這下子總算有些明白,為何銜月之前敢放話說,這石林劍陣乃是修真界最困難的劍陣了。
簡單適應了陣法之內的重壓后,謝琉音緊緊握住手里的雪白長劍,朝著面前的那扇大門走去。
大門推開之后,謝琉音眼前的畫面再次發生變化,她重新回到了石林里,但站在她面前的只剩一根石柱。
謝琉音好奇地靠近了幾步,然而她剛有所動作,那唯一的石柱立刻拆分重建,幾個眨眼就化作一只握著劍的石人。
石人比謝琉音高了兩個頭,身形高大魁梧,手中握著一把石頭長劍,渾身透著一股高人的風范。
謝琉音曾在藏書室里看到過師祖留下的幻影,她一眼就認出這沒有無關的灰色石頭人,便是按照師祖的形象凝結出來的。
所以,所謂的石林劍陣,就是讓她跟自己的師祖對戰?
一想到對方傳揚四海的劍神之名,謝琉音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渾身戰栗,更加激動了。
那石人猛然睜開空洞的雙眼,一手持劍對著謝琉音冷聲道:“來!”
謝琉音渾身戰意勃發,她雙眼亮得驚人,就這樣握著長劍沖了上去!
雪白長劍與石劍猛然撞上,擦出一片火花。
石人力氣大得驚人,要不是如今的謝琉音已經有練氣四層的修為,恐怕剛一和石人對上,就要被對方撞開幾米遠。
意識到自己的力氣比不過對方,謝琉音忙疾步退開,并開始迂回地尋找石人的弱點。
她很清楚石人力氣大,外殼堅硬,哪怕銜月給她的劍十分鋒利,但也沒辦法輕易傷到石人。
相比之下她比石人動作更靈活,雖然劍法比不上對方,但她的基礎打的很牢靠,若只使用最簡單的劍招,對準石人的弱點動手,想要殺死對方也不是什么難事。
腦中迅速有了想法,謝琉音便開始繞著石人試探攻擊。
石人的弱點并不好找,對方全身都被石頭鎧甲包裹著。謝琉音跟他周旋了幾個時辰,才終于在用劍戳到石人腋下的時候,發現他動作忽地一滯。
謝琉音眼前一亮,她知道這里就是石人的弱點了。
剛要對準這個部位狠狠刺下去,那石人就忽地爆發出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力量,照著謝琉音胸口狠狠就是一拳。
謝琉音當場飛出老遠,吐血死亡。
等她再一睜眼,就重新回到了陣法入門的那片純白空間,眼前的第一扇大門依舊擺在這里,仿佛她一輩子都過不去一樣。
謝琉音抬手揉了揉胸口,雖說她沒有真的受傷,但剛剛的劇痛卻好似還殘留在身上,讓她忍不住一陣心悸。
這第一次闖劍陣算是失敗了,好在謝琉音總算找到了石人的弱點,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謝琉音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再一次沖進了劍陣第一層里。
但半個時辰之后,再次戳中石人腋下的謝琉音也再一次被石人一拳砸死了。
重新再純白空間蘇醒,謝琉音氣得心肝都在疼。
說好的劍陣,怎么那石人還臨時變招,用拳頭捶她??!
謝琉音狠狠咬牙,拿起長劍又沖了進去,她就不信了,自己今日過不去這第一關!
劍陣中的謝琉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劍陣外的謝明珠卻看著漆黑的天幕心中一片愁云。
她原以為沒了葉朝云在身邊,最多只是少了個人教導她修行罷了。
反正青霄宗還有弟子講堂,那里有宗門安排的長老時不時出面指點弟子修行之事,她去那里學習也是一樣的。
但誰料葉朝云去了霜刀風劍崖之后,原本熱鬧的云霜峰立刻安靜了下來,從前常來拜訪的師叔們都不見了蹤影。
一開始謝明珠也沒當回事,想著總歸葉朝云還活著,沒人敢虧待自己。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新弟子大比武這么重要的事,竟沒一個人來通知她。
前世謝明珠在入門后不久,偷吃了銜月藏起來的一枚靈丹,結果惹得自己忽然生了重病,正好錯過了大比武。
但這輩子她分明好好的,卻沒一個人告知她此事。
若非謝明珠意外聽到其他新弟子議論此事,恐怕她就要再次錯過這么重要的比試了!
謝明珠為此氣惱不已,還找了云霜峰的雜役弟子們質問了一番。
但這些雜役弟子平日只負責干活兒,對這些宗門大事根本不關心,更沒知曉的渠道。
眼見距離大比武只剩幾日了,謝明珠卻什么都沒準備,她卻只能自認倒霉,謝明珠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她可聽聞這段時間謝琉音在曜日峰沒日沒夜的修煉,好幾位長老都拿謝琉音敲打自己的徒弟,讓他們跟謝琉音學。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謝明珠心里的妒海波浪翻涌,怎么都平息不了。
她可以在大比武中落選,卻絕不能忍受謝琉音比她更風光!
想起明日就是正式大比武了,謝明珠猶豫片刻,終于還是催動了葉朝云留給她的音尺,聯絡上了某個人。
等到音尺閃爍幾下,對面傳來一道略顯冷淡的女音之后,謝明珠的聲音泄出一絲哭腔,可憐兮兮開口:
“妙玉師叔,我思來想去還是為師父感到不甘,但整個宗門如今只有你肯關心師尊,我只能來尋你了?!?
音尺對面,名為妙玉的女修冷肅著一張臉,在聽到謝明珠提起師尊之后,眉頭立刻皺起:“你說,你師尊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