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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銜月師叔祖,是他為了討自己徒弟歡心,所以故意用靈寵陷害我師尊的。妙玉師叔,你一定要幫我師尊出一口惡氣啊!”
第27章
我還以為你怕了我
石林劍陣之外,小狐貍和阿六已經在這里等了足足一天一夜了。
眼看東邊朝陽初升,距離大比武開始還剩最后半個時辰了,可劍陣里卻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要不是小狐貍親眼看著謝琉音走進去,他都要懷疑她到底在不在里面了。
想起謝琉音對大比武的在意,若是因為被困在陣法中而錯過了,還不知道她會多傷心呢。
小狐貍越想越不安,要不是被阿六抱著,他都想沖進去找謝琉音了。
他的這些擔心,身處陣法的謝琉音自然不清楚。
這一天一夜里,謝琉音無數次靈力耗盡,不知道在那石人手里死了多少次。
死到最后她甚至都痛習慣了,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她要趕快爬起來,去打敗那只石人!
管它是不是師祖的力量所化,反正她要打敗它!
懷著這樣的念頭,謝琉音干脆把自己逼到極限,等又一次讓石人露出破綻之后,竟神奇地使出了無情劍法的第一層,當場從石人的腋下刺進去,更是直接刺穿了它的腦袋!
石人瞬間失去了生機,就這樣化作了灰燼。
陣法四周也響起一道威嚴中帶著贊賞的聲音:“不錯,再接再厲。”
下一秒,謝琉音重新回到了純白空間里,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連先前耗光的靈力都完全恢復了。
就連眼前的門上符號,也從“一”變成了“二”。
她通過了劍陣第一重!
為自己高興了片刻后,謝琉音起身走出了石林劍陣。
正等在外面的小狐貍一見到謝琉音就歡喜不已,他忙從阿六懷里跳下去,撲到了謝琉音的腳邊。
阿六也趕緊開口催促:“小主子快準備準備,新弟子大比武已經開始了!”
確切來說,新弟子大比武已經開始一個時辰了。
好在大比武算是青霄宗一大盛會,早一個月前青霄宗就開始籌備了。
前兩日大比武的擂臺就已經迅速搭建好,上面的陣法更是請了專精此道的長老親自描繪。
聽聞為了確保大比武的公正,向來嚴厲端正的妙玉真君主動站出來要做大比的評判。
若是有誰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定然沒什么好結果。
大比武的重要性新弟子都是知曉的,所以除了兩個情況特殊的,其余弟子都得參加。
大比武共有三日,按照規則第一日是抽簽兩兩對決。包括外門弟子在內的六百人中要選出一半來。
第二日剩下的三百里選出最后的一百。
等到第三日,就需要拿一百名獲得秘境名額的新弟子,進入宗門試煉大陣。
能在試煉大陣里獲得最多積分的,就是此屆大比武的魁首。
這一批新弟子里像謝琉音這樣天賦高的也不少,更有幾個拜入了長老們門下,修為也增長得很快。
尤以秦田的小弟子豐燁磊和五長老鳳紅秋的徒弟華凌雪最為出眾,他們如今修為都已經到了練氣三層,馬上就能步入練氣四層。
出眾的實力碾壓了一眾新弟子。
不少人在知曉他們的修為之后,都日夜期盼著,不想在大比武的第一場就和這兩人撞上。
好在他們的祈禱起了作用,等到第一輪抽簽選定對手的時候,華凌雪抽中了另一個單火靈根弟子,和她的單水靈根正好相互克制。
而豐燁磊則更是巧合,竟然抽中了謝琉音!
在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豐燁磊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自從上次他被謝琉音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過后,就一直想要討回來。
所以這段時間來他一直努力修行,不斷提升修為,就是想在今日將謝琉音狠狠打敗!
他要謝琉音輸在第一輪,連獲得秘境名額的資格都沒有。
如此一來謝琉音往后與他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即便對方是師叔祖的徒弟又如何?
修真界強者為尊,他比謝琉音強,便不用再看她的眼色!
這些念頭在豐燁磊腦中一閃而過,他迫不及待將名簽交給了負責此事的師兄。
對方記下了兩個對戰者的名字,正要給他們安排在第五十個上場,卻有聲音突兀響起:
“煩請這位師弟見諒,我家小主子如今還在閉關,麻煩把她的比試往后挪一些。”
兩人齊齊看過去,對上的就是阿大溫和慈善的木頭臉。
豐燁磊被阿大嚇了一跳,雖然早就知道銜月師叔祖不喜歡活人住在自己峰上,所以煉制了許多木傀儡為他做事。
但這么近距離地瞧見如此像人的木傀儡,豐燁磊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這股畏懼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回憶起阿大剛剛的話,他不高興地道:“憑什么她要往后就得往后?”
“若是你不愿意,不如另選對手,我也可以幫我們家小主子換到最后上臺。”阿大笑瞇瞇對他說道。
這也是宗主對他們曜日峰的補償,畢竟誰讓他徒弟和徒孫招惹了自家主子呢?
只不過小主子全場只能調整一次比試時間,這次用了,后面就不能再用了。
豐燁磊氣得不輕,但想到若是他真的拒絕,就沒辦法親手打敗謝琉音了。
他只能點頭認下,暫且忍住這口氣,等到了擂臺上再好好向謝琉音討要!
有了阿大幫忙,總算破了第一層劍陣的謝琉音十分兇險地趕上了第一輪比試。
等她帶著阿六和小狐貍抵達會場的時候,正有裁判高聲呼喊道:“這一場,豐燁磊對謝琉音!”
豐燁磊足尖輕輕一點,十分輕盈地躍上了擂臺。
他微微偏頭,正好對上謝琉音看過去的視線。
“謝師叔總算來了,這么長時間不現身,我還以為你是怕了我,所以臨陣脫逃了呢。”豐燁磊故意嘲諷道。
謝琉音抬腳往擂臺上走:“你也是不害臊,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口。”
沒去看豐燁磊瞬間變化的臉色,謝琉音穩穩站在擂臺的另一邊。
“謝師叔真是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你敗在我手上的時候,還有沒有那個心勁兒繼續放狠話。”豐燁磊壓低了眉眼,目光不善地盯著謝琉音。
而謝琉音也沒客氣地回敬道:“彼此彼此!”
隨著臺下一聲鑼響,兩人的戰意瞬間爆發出來。
長劍出鞘,兩道身影瞬間糾纏在了一起。
第28章
偷襲
豐燁磊同樣是學劍的,他修習的是自己師父秦田修煉了多年的《熾霄劍法》。
這劍法攻擊力極強,是那種一旦認真就要把人往死里打的兇殘劍法。
但熾霄劍法也有著不小的弊端,劍法屬火,適合擁有火靈根的弟子修煉。
但火靈根弟子本就性子急躁,這劍法也容易讓修煉者陷入暴躁。
雙重影響之下,使用熾霄劍法的修士在順境中還有機會越打越好。一旦落入了下風,就很容易使出昏招因此落敗。
豐燁磊當然也清楚這功法的缺點,但他自認比謝琉音修為高,更比她劍法好。
以為單純靠著實力,能夠在大比武上迅速解決掉謝琉音。
只是他低估了謝琉音,也高估了自己。
兩把長劍剛一撞上,就爆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謝琉音強大的力量震得豐燁磊虎口發麻,也讓他意識到面前的女修根本不簡單。
兩人的修為在同輩里算是最高的那一批,他們動起手來可比其他幾個擂臺上精彩多了。
沒一會兒不少新弟子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圍在擂臺下很快認出了上面對戰的兩人。
謝琉音在先前的拜師大典上一戰成名,逼得葉朝云當眾向她低頭,這事兒還有不少人記得。
連帶著曾幫謝明珠說話過的豐燁磊,也被好事人給認了出來。
眼見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新弟子們不免打了回賭。
“臺上的女修我認識,她叫謝琉音,是銜月師叔祖的徒弟,據說之前一直在曜日峰修煉,都不怎么與咱們接觸的。”
一人接話道:“男修我也知道,是咱們六長老的小徒弟,叫做豐燁磊。據說是火木雙靈根,火靈根占多數。
“我師父說他修煉的時候可認真了,前不久突破了練氣三層,是咱們這一批里最有天賦的弟子之一。”
至于謝琉音的修為,在場沒人看出來。
而能看出來的師兄師姐們,也不會輕易戳破。
有個男弟子聞言便欣喜道:“那豈不是這場比試,豐師兄贏定了?”
“也不一定吧,謝小師叔據說還是單靈根呢,我覺得她贏的幾率更大。”有女弟子不服氣地開口。
那男弟子輕哼一聲道:“行啊,那咱們就賭一局。我押豐師兄,你押謝小師叔如何?”
女弟子也不怕他,一口應了下來:“賭就賭,我拿我下個月的份例跟你賭!”
男弟子有些退縮,他的份例花得快,幾乎每月剛拿到手就去買了丹藥或者法器。
要是一不小心賭輸了,下個月他就得干啃辟谷丹了。
“怎么,你不敢?”女弟子微微挑眉。
那男弟子被這么一激,當即就道:“誰說我不敢,咱們就這么賭!”
說完,他還找到其余圍觀的新弟子們做見證,非要跟那女弟子賭到底不可。
就在他們議論的這些功夫里,臺上的兩人也快分出勝負了。
豐燁磊沒有謝琉音的修為高,丹田內的靈力也沒她多。要是在上臺后能第一時間將謝琉音解決了還好,但耗到現在他的優勢基本都被耗光了。
煉氣期弟子的靈力本就不多,加之熾霄劍法威力大,相應的所需靈力就更多了。
以豐燁磊的本事,要是對上其他人,根本不至于拖到他支撐不住。可偏偏他為了讓謝琉音吃個教訓,非讓自己師父在抽簽上動了手腳。
他如愿抽中了謝琉音,卻要付出敗在第一輪的下場。
意識到體內的靈力一點點消失,手中的劍也漸漸成為自己的負擔。豐燁磊很想抬手擋住謝琉音劈過來的長劍,但他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拍。
等到擂臺底下的新弟子們看清兩人的動作時,瞧見的就是謝琉音拿劍抵著豐燁磊喉嚨,而后者面色蒼白滿眼不服的畫面了。
勝負已分,負責這個擂臺的師兄第一時間敲響了銅鑼,宣告了謝琉音的勝利。
她這才緩緩收回劍,看也不看臭著臉的豐燁磊,轉身就往擂臺下走。
可豐燁磊哪里受的住這樣的刺激?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落敗,而且還敗得這么輕易。
更讓他惱火的是,謝琉音竟然一句話都不愿跟他多說,好似在嘲諷他這個敗者一般。
豐燁磊眼底一片赤紅,憤怒燒毀了他的理智,讓他舉起劍就沖著謝琉音的后心刺去!
擂臺底下瞧見這一幕的人紛紛驚呼出聲,負責的師兄第一時間捏訣想要打落豐燁磊的劍,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謝琉音恐怕要死在擂臺上之際。
她卻好似身后也長了眼睛一樣,提著劍轉身一砍,干脆利落地挑斷了豐燁磊的手筋。
豐燁磊慘叫一聲,手里的劍瞬間滑落。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抱著自己的手腕就瘋狂嚎叫起來。
這一幕把新弟子們嚇了一跳,臺下的師兄也趕緊撤了陣法沖上去,先給豐燁磊撒了止血藥粉,然后才問謝琉音道:“師妹沒事兒吧?”
“沒事,師兄請放心。”謝琉音態度溫和。
底下的新弟子們聞言一陣嘻嘻哈哈,對著那師兄調笑道:“師兄可不能叫人家師妹,這是咱們謝小師叔呢!”
那師兄一愣,等再一看謝琉音腰間那枚特殊的紅色玉符,就立刻意識到了她的身份。
“原來是銜月師叔祖的徒弟,晚輩無禮,還請小師叔見諒。”那位師兄趕緊沖著謝琉音拱手。
謝琉音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師兄別緊張,只是個稱呼而已,沒什么的。”
那位師兄這才放心下來,招了等候在一旁的醫修,將豐燁磊抬下去治療。
不過他剛剛偷襲謝琉音的舉動已經被裁判師兄記錄了下來,只等治好了傷,再交給宗門處置。
這一幕落在高臺上的妙玉真君眼里,她微微皺起眉頭,本來就冷肅的臉也帶上了幾分嚴厲。
想起剛剛謝琉音對準豐燁磊手腕那狠辣的一劍,她越發確定這個新弟子就像謝明珠說得那樣,心性殘忍,手段狠辣。
一想到自己的師弟朝云,就是被那個小丫頭仗著銜月師叔祖的勢給坑害了,妙玉真君就不得不對謝琉音生出惡感。
讓這樣一個人做他們青霄宗這一屆新弟子的魁首,妙玉真君覺得不合適。
第29章
罰我的弟子?
豐燁磊手腕的傷勢不輕,此事鬧得很大,自然也傳到了六長老秦田的耳朵里。
秦田本就看不慣謝琉音,一聽她竟然傷了自己的弟子,第一時間就找了上來。
在看清豐燁磊竟然被挑斷了右手的手筋之后,登時鬧翻了天,嚷嚷著要讓掌門給他們師徒做主,狠狠懲罰謝琉音。
他話音剛落,銜月的聲音也跟著響起:“罰我的弟子?正好,我也想來尋你討個公道呢!”
秦田轉頭看過去,正見到銜月手持折扇緩步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個木傀儡。
“小師叔這是什么話,如今受傷的可是我徒弟,分明是你的徒弟在比武結束之后還不肯罷休,傷了我的弟子。我還沒去問你討個說法了,你怎么還跑來找我要公道了?”
秦田冷嗤一聲,說話十分不客氣。
但屋子里的眾人聞言,卻是臉色古怪。
秦田不知道內情,還想跟銜月繼續鬧,好在坤山宗主已經收到消息及時趕來。
沒等秦田再說出什么要命的話,他已經一步跨進屋內,大喝一聲:“閉嘴!”
秦田被嚇了一跳,看清是誰后忙上去告狀:“宗主師兄,你可得給我們師徒做主啊,你看我徒弟都被那謝琉音傷成什么樣子了!”
坤山宗主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副生死不知模樣的豐燁磊,心中非但沒有半分憐惜,甚至覺得這小子咎由自取。
“哼,你還有臉跟我說這些?你質問小師叔前,可曾問過你徒弟都做了些什么?”坤山宗主怒道。
秦田一愣:“他能做什么,分明是那謝琉音……”
眼見他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宗主無奈對屋內的其他弟子道:“快,跟你們六長老好好說說,他那寶貝徒弟在擂臺上做了什么!”
“回六長老,豐燁磊先前在擂臺上因為不甘心輸給了謝小師叔,所以在銅鑼響過,輸贏已定的情況下,意圖偷襲謝小師叔。
“幸而小師叔機警,這才躲過了他的偷襲,反倒是豐燁磊自己被小師叔所傷。此事被不少新弟子瞧見了,若是六長老不信,我們這里也有留影。”
主動上前答話的年輕弟子說著,還想把記錄了當時那兇險一幕的留影放給秦田看。
大比武事關南山秘境,未免有人作弊或者惡意傷人,青霄宗才在每個擂臺上都裝了留影法器,只為了發生意外后能第一時間查證情況。
本以為這東西后面才能用上,沒想到才第一輪比試,就有人出手犯險了。
一聽這些人連留影都說出來了,秦田哪里還不清楚此事真就是自己的徒弟有錯在先?
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只覺得丟人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