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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錦簇宮的路上,郁修錦未乘御輦,和黎四九慢步走著。
黎四九一直在想薛用最后翻身上馬,策馬跑遠時的模樣,她的發帶飄揚,就像一只展翅飛著的鳥兒。
黎四九嘆道:皇上,您真他想了個詞:開明。
郁修錦問道:這難道不是阿九的主意嗎?
讓薛用去開通商路,倒確實是黎四九靈機一動想出來的注意,只是黎四九沒想到,自己一提出,郁修錦就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黎四九竟然覺得有些震撼。
郁修錦問:阿九是不是覺得朕現在與阿九初識時不一樣了?
黎四九用力點頭道:的確如此。
他想到自己剛見到郁修錦時,還以為郁修錦是個昏君,后來看他總板著臉,難辨喜怒,又以為他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但相處下來,卻發現郁修錦其實只是個認真又柔軟的孩子。
正回想著,黎四九突然手背一溫,也不知郁修錦是有意還是無意,將手覆蓋在了黎四九手背上,黎四九一愣,抬頭去看郁修錦,郁修錦卻沒看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的路,道:朕看阿九也是如此。
他頓了頓,輕聲:朕覺得阿九很好。
天氣越來越涼,轉眼便到了冬至。
冬至于古人來說是個大節,郁修錦在宮中舉辦宴席,后宮和官員全部出席;這是黎四九第二次參加宴會,應妃還記得上次的事兒,表現得比他還緊張,特意把黎四九叫到她那兒,叮囑道:在宴上,黎公子不可不笑,也不可多笑;既不可太過散漫,也不可太過嚴肅。
黎四九:
他哭笑不得:臣干脆帶著面具上去好了。
應妃被他逗笑,卻又覺察到自己的行為不夠端正,連忙板住了臉,但這樣的舉動卻讓她又咳嗽起來。
黎四九納悶道:娘娘怎么咳嗽了這么久還沒好?
應妃道:本宮的身子弱,咳幾聲,不礙事的。
待冬至宴會那天,半空中飄起了雪花,官員們便用雪提起了詩,一個比一個文雅,飽讀詩書的李昭儀也跟著作了一首,突然有一個老臣站起身,對黎四九抱拳道:不知黎公子能否作一首詩?
他話音剛落,身邊便響起一串勸阻的聲音:應大人,你喝醉了。
應大人?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系統適時地提示道:【你忘啦?應大人,就是,那個,吳統領的,靠山;你把他的,吳統領,撤下去了,他肯定,對你,特別,懷恨在心。】
黎四九恍然道:【原來如此你還挺聰明的嘛。】
系統哼唧道:【被你,夸,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黎四九:
應大人甩開那些拉著他的人:老臣沒醉!
黎四九坦然地攤了攤手:應大人,臣不會作詩。
應大人面上浮現出譏諷:不會作詩?
郁修錦在上首執著酒杯道:阿九的確不會作詩,就如應大人不會上戰場殺敵一樣。
應大人一愣。
他仗著自己身上有功、和靖王殿下親近,又鼓吹自己是真性情,在朝堂之上沒少和郁修錦叫板,卻沒想到郁修錦會用這般輕蔑的語氣對他說話。他望著郁修錦冷淡的神情,心中有些打怵,卻裝作不在意,笑著道:臣還會治水,還會救災,還會
黎四九噗嗤一笑:還會嘴硬。
郁修錦遠遠望了黎四九一眼,眼中似有笑意。
這些老臣最是狡猾,官官相護,面上清白,其實根兒已經開始爛了,郁修錦現在動他們不得,但黎四九這一聲確實罵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假裝責備道:怎么應大人醉了,阿九也醉了。
【寵愛值+200!】
看著應大人悻悻坐回去,郁修錦只覺心情大好,多喝了好幾杯酒,待到宴會結束后,已經開始微醺了。
常順海問道:皇上去哪兒?
郁修錦說:錦簇宮。
常順海沒有絲毫意外。
郁修錦酒意逐漸上來,坐在御輦上,黎四九跟在他旁邊,郁修錦撐著腮靠在側面扶手上看著黎四九,這樣的動作讓他額前碎發軟軟地落下,為他平添了一絲溫和,一路上,他就這么目不轉睛地望著黎四九,常順海偶爾抬了一下頭,看到這副場景,愣是在這下雪的天兒被羞出了一身熱汗。
待回到了錦簇宮,郁修錦坐在床上,黎四九洗了手巾替他擦手,擦臉,郁修錦閉著眼,突然問:你剛剛在宴會上,可是在為朕打抱不平?
黎四九道:是啊。
郁修錦驀地笑起來。
他又問:那阿九可有想要的東西,朕送你。
【寵愛值+15!】
這等好機會,黎四九也不客氣:臣覺得皇上書房的那個青花瓷的瓶子就很好看。
郁修錦答應道:好。
【寵愛值+15!】
郁修錦又問:還有嗎?
黎四九道:那個檀木的盒子也不錯。
郁修錦又答應下來:好,明日給你送過去,還有嗎?
【寵愛值+20!】
黎四九猶豫了一下,說道:那臣還想要兩匹布,做衣裳穿。
郁修錦輕輕嗯了一聲。
【寵愛值+25!】
黎四九驚奇地對系統道:【你有沒有發現,小皇帝喝醉了之后特別好說話?】
系統有些不忍心地道:【發現倒是,發現了;但是,我總覺得,你是,在欺負,他。】
郁修錦再次問道:阿九,還有沒有想要的?
黎四九也不想太欺負他,便道:這些就夠了。
郁修錦揚聲問:常順海,都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