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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四九沒忍住笑出聲來:常公公在外面呢,他現在聽不到。
郁修錦慢吞吞地噢了一聲:那明天朕告訴他。他突然問黎四九:你還記得上次朕說的話嗎?
什么話?
就是郁修錦輕聲地說:朕覺得阿九很不錯。
他對黎四九伸出手,是要握住什么的手勢,黎四九猶豫著把自己的手遞給他,郁修錦便握住了,他道:朕總會控制不住地想,想朕為什么會
想他為什么會對那個吻如此留戀,輕輕一觸,竟讓他沉迷其中。
郁修錦似是困了,斷斷續續地道:朕,想過逃避。
一邊逃避,一邊想,為什么會是他,怎么會是他?也想過,誰都行,偏偏不能是他。可一聽到他被太后罰了,焦急得不行,什么都忘了,更忘了要躲開。
后來,發現阿九很不錯,之后朕很開心。
因為在意,所以才想去了解,當他意識到黎四九的本性后,第一感覺是開心,開心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地淪陷,卻不知道當他有了這種想法,就證明他在那之前早已經淪陷進去。
他道:你今晚維護朕,朕
很開心,開心得不行。
郁修錦對自己說,黎四九如此愛他,那他便接受黎四九好了,從此之后,與黎四九一同一同什么?從此之后任何事都要一同,一同聊天,一同吃喝,一同像今晚一樣,在雪中散步。
郁修錦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你還不謝恩?
謝恩?謝什么恩?
黎四九十分茫然,但照顧醉鬼的經驗告訴他,現在他只要順著說話就行了,于是道:臣,謝過皇上。
第31章
天氣愈發冷了, 夜也越來越長了;今日郁修錦起床時,天色尚全黑著,被窩外是讓人打寒顫的涼氣。
郁修錦坐起身,裹著被子坐在床上, 歪著頭看不遠處正睡著的黎四九, 有些想笑。
之前天氣還算暖和時, 黎四九睡覺總是攤開手腳,現在冷了,他把自己連著頭整個兒蓋在被子里, 也不知道究竟悶不悶得慌。
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常順海從門外閃了進來, 他伺候著郁修錦洗漱穿戴好,就在即將出門的時候, 郁修錦又折回屋內, 從桌上那堆紙的最下方抽出一個東西, 又走到黎四九面前,沒忍住把他蒙著臉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很好, 這樣就不會憋壞了。
【寵愛值+5!】
因為昨日的聚會黎四九出言頂撞了應大人,今日的早朝便又熱鬧了起來, 和應大人相熟的老臣們把黎四九的一言一行都拆分出來, 這樣說話是不敬、那樣的坐姿是不尊、和衛兵眼神交流便是有了二心。
郁修錦不愿再聽,雙目像冰一般漠然地看向應大人:南方近半月來雨就沒聽過, 黃河岸隨時都有可能決堤,朕派去治水的人今日下午就要出發,你們若是真想立功, 不如跟著治水去, 何必把所有力氣都向他身上使?
【寵愛值+400!】
郁修錦親政以來, 雖神色冷淡、不辯喜怒,可這還是第一次用如此凌厲的言語譏諷人,應大人只覺得老臉掛不住,臉色漲成了紫紅:臣不敢。
其余人也都死死將頭垂了下去。
每每朝中氣氛變得僵硬時,郁言禮便成了群臣的救星,他上前一步,溫聲道:皇上息怒。
郁修錦修長的手指敲了兩下扶手:朕沒動怒。
郁修錦輕嘆一聲,向后靠去,他說得是實話,他確實未曾動怒,只是覺得無奈。他清楚這些老臣為什么對黎四九抱有那么大的惡意,一是黎四九在外打仗五年,和任何一個朝臣都不親近,一回京就進了后宮,這些理由足夠他們將黎四九排擠到死他們用揣測的眼光去看黎四九,自然只能看到一個奸惡狡詐的形象。
二是這些老臣早已經變成了渾水中的一條魚、人身上的一塊腐肉,他們空有權勢,卻已經學會了為自己、而不是為大周著想,他們在自己唯一能插手的地方發出聲音也就是他的后宮,好讓他們覺得自己還是個有用的人。
郁修錦沒有和他們生氣的必要,他只需要在不久后,將他們從朝堂中剜去即可。
下朝后,郁修錦點了四個人名:你們留下,朕有話想對你們說。
黎四九一覺醒來,習慣性地點進系統商城,他瞇著眼睛看著右上方顯示的數字,算了半天,帶著睡衣不解地問系統:【怎么自己多出來405點寵愛值?】
系統細細地道:【有5點,是小皇帝,幫你,蓋被子,得到的;剩下的,400點,我就,不知道,啦。】
這簡直是天降橫財,黎四九望著自己日積月累攢下來的5880點寵愛值,突然想到一件事,問系統:【說起來,你不是說你想賺夠寵愛值轉世投胎嗎?有個確切的數字嗎,我好為之努力一下。】
系統頹廢道:【早著,呢,少說,賺到,一兩千萬,寵愛值,我才能,向總部,提出,退休。】
黎四九笑道:【很快了,我覺得勝利就在眼前,你看,我進宮已經快三個月了,一共賺了一萬左右的寵愛值,平均一個月三千,這么算下來,你再有三千年就能退休了。】
系統的情緒本來還很平靜,一聽到黎四九這么,尖叫聲頓時響徹黎四九的腦海:【孫悟空!當年!也才被!壓榨了!五百年!你還好意思!說!三千年!!】
系統憤怒道:【你別惹我!生氣!你快點!起床!去!抄書!!】
挨了一頓訓,黎四九灰溜溜地起床了。
他吃了個早飯,為了哄系統開心,馬不停蹄抄了十幾頁書,剛放下筆,正好聽到郁修錦下朝,就抓起紙朝養心殿走。
誰知郁修錦并沒有像之前一樣等在養心殿內,黎四九走進去,只見到一絳紫色人影,背對著自己,負手而立。黎四九奇道:靖王殿下?皇上呢?
郁言禮回過頭來,雙眸彎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皇上召見了幾位臣子,有事商議,讓本王先過來等著,黎將軍今天來得倒比以往早些。
黎四九道:是,今天沒什么事兒,就早點過來了。
郁言禮微微點頭。
這還是黎四九第一次和郁言禮單獨相處,以往郁修錦在時,兩人也就偶爾說上幾句客套話,現在他不在,黎四九突然有點不知道說什么了,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冷,他使出了最經典的,每逢過年過節遇到親戚時都會遭受的那一招:靖王殿下好像還沒娶妻吧?打算什么時候找一個啊?
郁言禮:
郁言禮面上笑容不變,只是微微搖頭道:將軍說得不錯,本王的確還不曾娶妻,目前也沒有娶妻的打算。
黎四九這回是真好奇了,他在軍隊時,營里的小孩兒才十四五歲就天天喊著要討老婆,對古代人來說,娶妻生孩子好像才是最要緊的事情,怎么郁言禮卻一點都不著急?
郁言禮又補充了一句:本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娶妻了。
黎四九脫口問道:為什么呀?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飛快地瞥了一眼郁言禮腰腹處。
他不會也像郁修錦一樣,不行吧?
郁言禮覺察到黎四九的目光,笑容微微僵硬,道:本王只是不想。前些年皇上年齡還小,是本王一直在忙碌政務,這兩年皇上親政后,本王雖輕松了許多,可卻也習慣了自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