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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黎四九進來起,郁言禮的笑意就沒落下過,聽到黎四九說話,唇角笑意更是加深了一些。
黎四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實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郁修錦握著黎四九的手腕,將他拉至身邊,指著桌上的紙,輕咳一聲:也不是什么麻煩事,只是,想讓阿九幫忙分辨一下,這些是什么字。
黎四九微愣。
系統(tǒng)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來,從后宮,進入,前朝,還真不是,什么難事只要,你,寫字,寫得,夠丑】
黎四九:
第21章
黎四九站在郁修錦身旁,對面坐著靖王,他們二人手中分別執(zhí)著紙筆,時不時出聲道:這是什么字?
黎四九就彎下腰,瞇著眼仔細辨認著紙上的一坨坨字:這個詞是共贏,這個詞是改革這個有點難認,我看看噢,我知道了,這不是字,這個只是個逗號
每當他認出來一個字,郁修錦和郁言禮就會提筆在那坨字旁標注一下,活像黎四九在給他們聽寫單詞一樣。
郁言禮又提筆標了個字上去,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古怪,黎四九看了他一眼,無奈道:靖王想笑就笑出來吧。
可別憋出毛病來。
黎四九這話就像是給郁言禮打開了開關,他再也擋不住笑意,忙用袖子擋住下半張臉頰,向郁修錦請罪道:皇上,臣只是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太學念書的時候,當時先生也是這般一個字一個字教臣的。
郁修錦唇角也忍不住浮現(xiàn)出笑意,他許是怕黎四九傷心,伸手蓋在他手背上:阿九會寫字,已經(jīng)很好了。
黎四九:
這話聽在黎四九耳朵里,就好像小學時候黎四九怎么都背不明白乘法表,他爸摸著他的頭安慰他:沒事兒,你至少四肢是健全的。
黎四九承認,他的字確實是潦草丑陋了一些,但他覺得這其中也存在一些客觀因素;
上了大學后黎四九就基本上不怎么寫字了,來到這里以后更是沒什么寫字的必要,直到前兩年當上將軍,才有機會拿起筆,和郁修錦互通幾封書信。所以寫字對黎四九來說,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十分生疏的技能。
昨天他抄政治書抄到后面,手臂又酸又累,毛筆一落在紙上,立刻變成一團,說是寫字,倒不如說是給羊肉串在刷醬。
但是這并不證明他不會寫字好嗎!
最讓黎四九生氣的還是腦海里突然冒出來的系統(tǒng)提示音:【寵愛值+10!】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郁修錦道:阿九可以先回錦簇宮了,朕晚些再來看你。
黎四九雖然也很想留下和他們一起商量,但也知道事情要循序漸漸,嗯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等黎四九走后,郁修錦和郁言禮手中執(zhí)著那寫滿了備注的紙張,專心致志地看著,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時而面有驚嘆。
郁言禮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將紙放在桌上,皺起眉問郁修錦:皇上,黎四九僅用一夜就能想出如此之多的方案,可見其腦筋之快、心思之深臣覺得,皇上萬萬不可再與黎四九討論朝政。
郁修錦仍垂眸看著手中紙張,聽到郁言禮這么說,神色變都沒變,只是哦了一聲,意義不明地問:那皇叔覺得,朕應該和誰討論?
郁言禮一愣,卻不明白郁修錦這話是什么意思,看他面無表情,以為自己惹他生氣了,忙起身行禮:皇上臣只是
郁修錦抬了抬手,止住了郁言禮的動作:朕知道你的顧慮,可,朕除了皇叔,并沒有能用的人。
先皇仙逝時,也為郁修錦留下了可用的人才,但先皇走得太早,到郁修錦執(zhí)政時已過去了十年,留下的那些人不是病了就是死了,根本沒有人能為他所用。
朝堂在這十年間早已形成了一個整體,郁修錦分明是大周的帝王,可對大臣們來說,郁修錦才是那個外人,最快,也要到明年大考后,郁修錦才能得到一批真正為他所用的人。
在這之前,他唯一能用的人只有郁言禮,這也是為什么,他會鋌而走險地向黎四九詢問國事。
郁言禮長長地鞠了一躬:臣,定會為皇上出謀劃策、排憂解難。
郁修錦眸光閃動,半晌后,微微點頭。
等郁言禮從養(yǎng)心殿出來,立刻有兩人迎了上來,這兩人二十歲上下,身量極高,令人吃驚得是這兩人竟然有著一模一樣的清秀長相。
這二人是一直跟在郁言禮身邊伺候的小廝,是一對雙生子。哥哥叫阿小,弟弟叫阿大,聽他們說是因為他們爹娘想要教會他們先到的不一定是好事兒、后到的也不一定是壞事兒的道理。
見到郁言禮,阿大阿小異口同聲道:三爺。
郁言禮微微點頭,向東昌門的方向走,阿大阿小在郁言禮身后跟著,互相對視一眼,突然又異口同聲地問道:三爺今天可是遇到什么開心的事兒了?
雖郁言禮平時一直掛著和煦的微笑,可今日的笑意卻比平時更甚,這讓阿大阿小不由產(chǎn)生了好奇。
聽到他們這么問,郁言禮停下腳步,負手笑道:并沒有遇到什么開心事,只是遇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
晚上,郁修錦來到錦簇宮,也沒讓常順海通報,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待看清屋內(nèi)景象時,心中忽的一驚。
黎四九正撐著腮坐在桌前,昏黃搖擺的燭光將將他的面頰映照得時明時暗,他似是在思忖什么,嫣紅的唇角彎起,眸光微微閃爍,一張面容又是妖冶,又是艷麗。
系統(tǒng)在腦海中提醒他道:【小皇帝,來啦!】
黎四九猛地回神,果然見到郁修錦站在門口。
他忙道:皇上來了。
郁修錦定了定神,嗯了一聲后。試探地問道:阿九可是在想什么事情?
聽了他的話,黎四九反而卻笑了起來,他道:臣沒在想事情啊,臣只是在發(fā)呆。
今天從養(yǎng)心殿回來后,黎四九給郁修錦抄了十幾頁筆記,只是沒想到腦力勞動遠比體力勞動還要累,他寫完后簡直累得動都不想動,索性坐在原處坐著休息。
黎四九見到郁修錦對他的答案似乎感到驚訝,笑道:臣這樣,是不是很像在想事情?這是臣之前在學校上課不對,在學堂念書時養(yǎng)成的習慣,只要擺出這樣的姿勢,先生就不會覺得你是在走神,反而是覺得你在認真思考,臣家鄉(xiāng)的學生都會這種技能。
擺出這幅駭人的模樣竟然只是在發(fā)呆?
黎四九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皇上,東倭使者什么時候到?
郁修錦答道:朕今日接到消息,他們已經(jīng)出發(fā)幾日了,許是再有三五天,就該到京城了,怎么?
黎四九驚訝道:只有三五天就到了?難道皇上要在他們來之前把臣說的聯(lián)盟政策擬出來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