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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出水時的那陣寒意已經消逝不見了,她的身體在他的目光巡視之下漸漸泛出了一絲熱意。這陌生的感覺叫她有些不安,她再次伸手要扯被衾,這次他沒有阻攔,卻是順勢躺在了她的身側,將她整個身子都攏進了懷里。
淡梅感覺自己被他緊緊抱住,他在慢慢親吻她的眉眼,然后停在了她的唇上,像從前有過的幾次那樣。她下意識地想躲避,但是這一次,他的十指插進了她發間,把她的頭牢牢固定住,然后不急不緩地舔吻著她櫻紅的雙唇,直到她的身子在他舌尖的挑逗中經過漫長的僵持開始輕輕顫抖,雙唇也因為呼吸不暢終于微微開啟之時,一下侵入了她的口中,吸住了她欲閃避的綿軟小舌,直到她退無可退,翻江倒海地糾纏在了一起。
艙門緊閉,屏風前的燈火朦朧,船艙里發出了幾聲女人支離破碎的嗚嗚聲和男人隱忍低沉的滿足嘆息,分外地誘人心魄。
淡梅從那個吻中掙扎出來,側臉在他耳畔,微微地喘氣。
徐進嶸仍是緊扣住她頭,聽著她的低喘之聲,滿是前所未有的膨脹的成就感。他繼續在她如白玉般的頸側肩頭一寸寸親吻她的肌膚,留下淡淡的淺紅烙印,直到她毫無遮蔽的胸口。那里還未冶艷地盡數綻放,剛剛盈盈一握,卻是挺翹圓潤,小小的兩點粉蕊,此刻已經挺立而起,欲說還休。
徐進嶸濃眉凝起,墨黑的眼里已是隱約可見血絲,像是克制,又像在欣賞,直到身下的她想再次用錦被把他眼下風景遮蔽起來,他才伏下去含住了。起先只是在粉蕊處逗弄,很快,淡梅就覺得自己的大半幾乎都被他的一張大嘴給吸進去了,帶了些微微刺痛,卻又有奇異的快感。她被這感覺折磨得受不了,低低地嗯了幾聲,用手揪住他的發,想把他推開好停止這種折磨。他終于松開了她的一邊嬌乳,見上面花蕊已是轉成朱紅,閃著大片的潤澤的光,忍不住低頭又含住了另只,繼續用舌作利器,反復地襲擊,讓她在他的唇舌之下不得安生。
淡梅終于無力地把他的頭推下了自己的胸口,歪在枕側再次喘息不止。
徐進嶸呼吸聲也加重了,身邊觸手可及的她面色潮紅雙唇半啟的樣子讓他按捺不住,只想立刻壓上去侵占了這具屬于他的嬌美身子,卻又忍住了,只是探手下去別開了她腿,用手指在花朵間慢慢摩挲著,直到感覺指尖一熱,微微捻了下,已是潮潤粘滑了。
淡梅聽到那男人低聲笑了起來,又羞又氣,閉著眼睛伸手胡亂打了他幾下,等再要伸手,手卻是捶空了,等睜開了眼,整個人已是僵硬了。
他居然埋頭下去,伏到了她的下腹處。
徐進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從來都只是他被取悅的。但是現在,他卻只想讓她快活,想讓她為他溢出更多的蜜汁,更想讓她記住是他對她這樣做的。
他對著她鮮嫩水靈的花唇印了上去,在她淡淡濕潤的花縫間撩動著舌尖,溫柔親吻著那兩片柔弱的花唇,直到花唇隨著他的挑弄被迫顫巍巍地打開,腫脹了起來。
淡梅想抗拒,但是她的腿被他的大手抓握住,絲毫不能動彈,船艙隔音又差,她不敢發出響聲,只能無助地微微扭著身子,很快,她就已經被他誘哄出了萬般的潮濕和空虛。她終于忍不住低聲呻吟了出來,顫抖的聲音里仿佛散發出了甜膩和嬌媚的香氣。
到處都是她甜蜜的香氣,到處都是她嬌媚的邀請。
他在她散亂的顫音聲中終于忍不住了,甩開了她扯住自己頭發的手,把她牢牢按在身下,跪在了她的腿間,一下便擠了進去,喉嚨里發出了聲舒爽至極的低嘆聲,順勢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
他知道她的身子對自己來說過于嬌稚了,他應該好好疼惜她的。但是就和從前一樣,這樣的她總是讓他心里就像有幾只小手在撓,忍不住就想攻擊,把她頂得節節敗退,讓她避無可避。
雪后的冬夜一片寂靜,連一絲風都沒有,船身卻似乎微微有些晃動起來,帶出了淺淺幾道波紋,蕩漾了出去,慢慢消失在河面之上。
徐進嶸的心也被吹皺了一波春水。看見她在自己身下臉紅如芍,淚盈欲滴,含著春情倦態的樣子,忍不住一邊俯身再次輕輕地親吻她的唇,一邊放慢了自己的節奏,在溫柔的韻律里感受著她的無比□和溫暖,直到她也終于嗚咽著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后背,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肌肉里。
兩人相處恁久,這應該是她在床第上對他的第一次回應了,這讓他更加興奮,幾乎就要在她的緊緊挾持中噴薄而出了。
“小妖精……”
他低聲罵了句,猛地加快了自己的韻律,看著她在自己身下隨了他的動作而被迫顛簸,直到她眼兒迷蒙,臉色酡紅,被沖撞得快要散了架,他才終于肯放過她,重重幾個沖刺后,把自己的**盡數釋放在了她溫暖的身體里。他覺得了陣說不出的暢快,伏在了她頸側,尋著親到了她的小嘴。
淡梅幾乎躺著沒怎么動作,可也被他弄得筋疲力盡,片刻前仿佛發自身體深處的那陣奇異的陌生快感更讓她四肢發軟,額頭沁出了密密的汗。她還不勝勞累地沒喘過氣,卻又被他追逐著小嘴,更是嬌憐不堪。
徐進嶸喘息了良久。他從沒這么放縱刺激過。方才的一切比他初聽到自己要被放任為知州兼安撫使之時還要來得熱血沸騰。他此刻覺著非常的快活和滿足。
摟著懷里方才包容承載過自己,此刻軟成一灘的人,撫摸著她一頭烏黑的長發,他第一次覺著很是眷戀這種柔軟的觸感,更鐘愛這樣激情過后的溫存。
第二日快正午的時候,另幾條船終于趕了上來。慧姐和奶娘短兒一條,妙夏喜慶長兒一條,連廚娘都過來了,與另兩個粗使丫頭一條,行李箱籠的也獨自占了一條。連上原來的兩艘,總共便有五六條船了。
慧姐本正扒在半開的艙門口探頭探腦,看到了淡梅,眼便一亮,等船一停穩相接了,也不顧奶娘的阻攔就從艙里鉆了出來,正要往她船上跳。突看見對面甲板上繞出來自己的父親,一下便又猶豫了。被徐進嶸彎腰給抱了過來,拍了下她腦袋道:“去吧。她瞧著有些悶,你過去陪下。”說著便微笑著瞟了眼淡梅。
四十五章
淡梅自今日一早醒來,就不大和他目光相接,見他望過來時也都是閃避了開來。倒不為別的,只是自己已經有些習慣了兩人從前那種相處模式,乍遇他床第之上似昨夜這般的溫存小性,過后倒真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的感覺。心中自嘲原來就是個被冷待的命。
慧姐哪曉得這許多,隨淡梅入了艙,便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大抵是經歷過原先的滿懷希望到希望落空,又再被突然告知上船追上去,小孩子哪里還藏掖得住,雖過去一夜了,仍是一臉的興奮。
“昨日一早醒來,就不見你了,我還以為沒睡醒,卻見奶娘妙夏她們都在忙著收拾東西,說管家傳了爹的話,要大家都上船一道去任上了。奶娘瞧著很是歡喜,我也是,原還當去不成了呢……”
慧姐說了片刻,覺著船動了起來,便趴到了船舷窗邊看著外面河道上往來絡繹不絕的船只。淡梅見她頭都探了出去,怕出意外,急忙坐了過去扯住,陪著她指指點點外面的各色船只和岸上的風物。
慧姐一到,淡梅便一下覺著整個人放松了不少,至少這艙室里的氣氛一下活絡了不少。和慧姐說話的當,她微微斜眼看了下徐進嶸,見他穩穩坐在對面一張椅上,手上執了一卷行李中帶過來的書冊,似是在看書,又似是在聽她兩個說話,嘴角帶了絲淡淡的笑意,神情很是閑適。
冬天日落得早,不過酉時中,天色就已經擦黑了,六條船一道停泊在了大具縣城里的官渡口處。
大具縣仍屬于京畿路,只已經出了開封府的境地。今日扯滿了帆,借了風勢水勢,半日竟是行了不下百里的水路。
船剛停到渡口,便見岸上整齊列了一排當地官員模樣的人,原來是大具縣的章縣令聽聞京中一大員,新任的淮南路安撫使攜了家眷要路過本縣,晚間可能停泊在官渡口,特意率了小吏們在此早早等候,想著好巴結住給自己日后多條門路。見連著幾艘大船過來靠岸了,上前問了下艄公,果然是那位徐大人,急忙便恭敬迎了上去,邀請上岸。
那大具縣有驛館,似徐進嶸這般赴任的官員與家眷夜間自然能住入驛館。地方小吏為求結識朝中新貴,千方百計打聽對方行程,也已是成了慣例。徐進嶸沉吟了下,便回艙中問了下淡梅的意思。淡梅連坐了兩日的船,也確實有些晃暈的感覺了,便應了下來。當下眾人收拾了些東西,留下兩個隨從在船,其余女眷便都上了章縣令早備妥的馬車,一路往驛館去了。到了見是個廊樓式的院落,前院辦理些接待通信運輸等事項,后院才為下榻之處。特意給留了樓上的房間,一道樓梯上去左右單獨兩間。雖不如從前自己家中的精致,只也清凈,且喜收拾得還整潔宜人,火盆子也早籠得暖暖的了,便住了進去。慧姐與奶娘住了一屋子,就在淡梅的隔壁,喜慶妙夏則住到了再拐過去隔了個院落的下人廂房里。
驛館里的驛官本就聽聞此行人乃是京中貴客,待到了,見連隨行的丫鬟奶娘也衣飾鮮艷,更遑論那位徐大人給賞錢又出手闊綽,小心巴結自是不用提了。淡梅與慧姐及奶娘喜慶她們便在驛館用了飯。徐進嶸推不過縣令的盛情,出去宴飲了。
慧姐用了飯,見自己父親尚未回,時辰又還早,便到淡梅屋子里玩耍消食。
大具縣不比京城,雖也是個縣城,只入夜到戌時,便已經靜悄一片了。淡梅陪著慧姐玩了片刻,推開窗子張望了下,見同院落里樓下宿著的另幾家官員家眷屋子里的燈火已是滅得差不多了,想是冬夜天寒地凍的無甚消遣,便都早早睡了。
淡梅回了慧姐邊上,正欲叫她也回去早些睡了,突聽外面傳來了驚慌大叫之聲:“不好了,走水了!”循聲望去,見窗子外已是隱隱有火光閃動,急忙奔去窗邊推開一看,嚇了一跳,見外廊西北角的一間屋子已是著了火,火借風勢,轉眼便燃成了熊熊大火,鼻端里已是隱隱聞到了股奇異的焦臭,仿佛桐油之味。
本靜悄悄一片的驛館立刻便亂成了一團,下面屋子里住著的婦人小孩因了懼怕,俱是驚叫啼哭不已,衣帽不整的驛官急匆匆趕了過來,與驛卒并另些人一道潑水撲打救火,只火勢之大,一時哪里壓得下去,場面極是凌亂。
淡梅略微看了下,見火勢兇猛,自己這排屋子又正是下風口,雖一時無礙,但怕被火勢波及,扯了慧姐的手正要下樓了避下,迎面卻是撞到了倉皇跑了過來的奶娘,顫著聲道:“夫人不好了,走水了!”
淡梅唔了聲道:“下去了從側門繞出去,到前堂里躲下吧,那邊上風,應當無礙。你去看下喜慶幾個,叫她們一道也去,莫要隨了人慌張亂跑……”
淡梅話說完了,卻見奶娘呆呆站立不動,眼睛只直勾勾盯著自己身后,臉色白得似見了鬼,又聽有重物落地般的異響,轉頭看去,大吃一驚,見屋子里竟已是多了個黑衣之人,口鼻俱被黑布罩住,只露出雙眼,手上持了把刀,后窗大開,想是方才從那里跳進來的。
“哎呀我的親娘……”
奶娘怪叫一聲,炸了毛似地便要奪路而逃,到了門口剛開了條縫,卻見樓梯口已有另個黑衣人守著了,一下便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屋里的黑衣人身手極是敏捷,躥了過來一腳踢上了門閂了,嘴里罵了聲“老虔婆”,轉身便要把手上鋼刀砍下來。
慧姐已是嚇得緊緊縮在了淡梅身邊,淡梅雖也是驚懼不已,只見奶娘已是呆呆站立不動,顯見是被嚇傻,連躲閃都不曉得了,顧不得許多,厲聲喝道:“你是何人,竟敢闖到此處行兇,我府上護衛就在外堂,須臾便到,要命的自己快些離去!”
那黑衣人起先見她年歲看起來頗小,也未放在心上,此時聽她口氣森厲,愣怔了下,手上動作便緩了些,剛剛掙扎回過了神兒的奶娘身子一側,刀鋒從她額頭斜斜掠了過去,只聽慘叫一聲,奶娘已是滿面鮮血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被砍死了還是暈過去了。慧姐當場便被嚇得淚光盈然要哭出來,只被淡梅給扯到了身后,這才強忍住了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