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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卉語并不知道容澄是被陳不野半哄半騙騙進陳家的,如今她瞧著坐在自己對面溫順安靜的容澄,覺得他哪哪都好。實際上一直以來她跟陳延生的要求也很簡單,他們都希望陳不野以后的結婚伴侶心眼能少一點,真誠一點。畢竟陳不野的身家在那里,很難講他們是為陳不野來的還是為他的錢來的。
——而像容澄這種一眼就能被看穿所有心思的人,方卉語就很喜歡,也會覺得很難得。
餐桌上兩位長輩的話題多半是圍繞著容澄來的,陳不野反而被忽略得徹底。容澄覺得惶恐,生怕自己說錯話,因此每一句回答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小澄,假如以后小野欺負你或者讓你不高興了一定要告訴我們啊?;蛘呷绻腋钟凶屇悴粷M意的地方也要跟我們說,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以后要一起生活很久的?!?
容澄謹記著要道謝的事情:“謝謝阿姨,你們愿意幫我就已經讓我很感謝了。”
方卉語愣了一下,沒太聽懂容澄說的話。而父子倆很快就回過味來,陳延生咳嗽了一聲連忙插嘴:“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明天他們倆還要上班了,讓孩子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不野趕緊把容澄拉了起來:“媽,我們先走了。容澄晚上睡得早,平時這會兒他都已經睡覺了?!?
容澄抬起頭去看陳不野,很老實地拆他的臺:“我現在不困……”
陳不野無視他的回答,方卉語起身送他們出門,看上去戀戀不舍的。兩人上車以后陳不野松了口氣,容澄沒發覺他的緊張,轉頭跟陳不野講:“小野,叔叔阿姨對我真好?!?
有這么一對優秀的父母難怪陳不野會這么善良,而在他眼里那個很善良的男生笑著去抓他的手,湊過去在容澄臉頰上親了一口。
“因為他們很喜歡你?!标惒灰翱粗莩未竭叺男θ?,很認真地說道,“我也很喜歡你。”
幾天后胡睿林收到一個邀請,拉著陳不野去參加了一個地下拍賣會的活動。陳不野對這種活動沒什么興趣,不過最后還是跟胡睿林一起去了。
這種拍賣會不正規,但賣的東西倒是一個比一個稀有。拍賣會上胡睿林沒有看上的東西,陳不野倒是看中了一些。
——一個是一塊玉石,硬幣大小,色澤接近于透明。陳不野坐在二樓VIP的席位上聽樓下的工作人員講述這個玉石的來歷,胡睿林瞥見他的表情,靠過來小聲問道:“送給容澄?”
陳不野挑起眉:“你也覺得好看?”
“還不錯?!焙A指胶偷?,“圖個吉利唄,戴手上戴脖子上都可以。容澄那么白,戴這個肯定好看?!?
前面那句話一點問題都沒有,陳不野聽到后面那句有些不高興地皺起了眉:“你以后少看他?!?
胡睿林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陳不野是吃醋了。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戀愛腦計較。
——第二件是一顆很小的寶石,直徑大約是5mm,很純粹很漂亮的深藍色。陳不野把它拍下來以后胡睿林非常疑惑:“你買這個干嗎?”
其實陳不野也是心血來潮,他覺得這顆寶石嵌在容澄身上會非常好看;又在想該用怎樣的方式讓這顆寶石出現在容澄身上。
他壓下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然后對胡睿林笑了一下:“不用你管。”
胡睿林看著陳不野陰惻惻的笑容就知道不會有好事,他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心想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當天晚上朋友們又來喊陳不野喝酒,這次說什么都要讓他把容澄帶上。陳不野想到明天是雙休日,這次倒沒有拒絕,大大方方地答應了下來。
依舊是上次那個酒吧,這次的卡座比上次大了一點,不過朋友還是那三個朋友。
如今三個朋友坐在他們對面,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蘇尚航一看見容澄大概也知道為什么陳不野那么喜歡他了,確實是陳不野會喜歡的類型,兩人看起來也很般配。
胡睿林容澄是認識的,蘇尚航和梁文非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容澄一直把陳不野當孩子看,那看他的朋友自然也覺得他們都是孩子。
在場的除了容澄每一個都是人精,容澄是陳不野的寶貝,他們不可能真的去開容澄的玩笑。幾個人聊了幾句話題便轉到他們自己身上去了,梁文非問胡睿林白天的拍賣會怎么樣。后者注意到容澄脖子上的紅繩,努努嘴示意他們去問陳不野。
“看什么?”陳不野挑挑揀揀,在桌上挑了一瓶酒精濃度最低的給容澄,“你們沒給人送過禮物?”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容澄好像也明白他們在笑什么。酒吧里的背景音太吵鬧,容澄主動湊過去在陳不野耳邊開口:“小野,謝謝你的禮物。”
陳不野眼里閃過一絲訝異,偏過頭去看容澄:“不是已經道過謝了?”
兩人靠得很近,陳不野將近兩個月沒剪頭發,劉海都快遮住眼睛了。他轉頭的時候發絲擦過容澄的臉頰,身旁的男生緊緊挨著容澄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我說了不用謝的,只要你喜歡就好啦!”
蘇尚航默默看著這親密無間的兩人,酸溜溜地說道:“單身狗好像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梁文非端著酒杯瞧著這兩人笑:“羨慕你自己也去找。”
蘇尚航聽梁文非那悠哉悠哉的語氣就覺得不爽,狠狠瞪了他一眼:“梁文非你得意什么!說得跟你不羨慕似的?!?
梁文非搖搖頭,很誠實地回答:“我也羨慕的?!?
容澄跟陳不野說話的時候注意到他臉上有頭發,抬手很自然地幫他拿掉了,而從朋友的角度看過去就是容澄在對陳不野動手動腳。蘇尚航生怕他們會在這里做出什么非禮勿視的舉動,著急地嚷嚷起來:“欸欸欸——我說你們注意場合啊!別把我們不當人!”
“就是就是!”胡睿林做出一個牙酸的表情,“你們也太恩愛了,知道你們感情很好了!不要再刺激單身狗了!”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绷何姆亲炖锬钅钸哆兜卣f著祝福的話,“天長地久喜結連理。”
陳不野又好笑又無語,而身邊的容澄喝了一口陳不野給他倒的酒,嘗出來這大概是一瓶果酒。
他同樣聽到了對面三個人調侃的話,抬起眸有些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容澄放下酒杯靠過去,小聲地喊陳不野:“小野。”
“怎么了?”
陳不野垂眸望過來,看見容澄漂亮的眼睛里滿是困惑:“為什么他們一直覺得我們很恩愛?我們明明只是朋友,遲早都是要離婚的呀?!?
的確,在兩人結婚以后只有陳不野單方面獲得了各式各樣的祝福。即便是前幾天容澄回陳家,陳延生跟方卉語也沒有在容澄面前提“感情好”“很恩愛”這種類似的字眼。
所以在容澄的認知里,他和陳不野一直都是“朋友”。
陳不野以為容澄在跟他開玩笑,臉上的笑容依然燦爛:“那你想跟我離婚嗎?”
“當然啦!”等了這么多天容澄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他顯得有些高興,湊在陳不野耳邊很真誠地說道,“小野,我已經不會再收到威脅短信了,所以我們可以離婚了。你幫了我這么久,我不可以再耽誤你了?!?
第24章
“我不愛你的一些證明。”
坐在對面的梁文非又開了一瓶酒,坐在他身邊胡睿林沒什么防備,濺出來的酒液灑了他一手。
“梁文非!”胡睿林趕緊拿紙巾擦手,“剛才都提醒你了!叫你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