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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跡干透不會弄花后，他將信紙卷成筒狀，塞到一只竹筒里，吹了聲竹哨，靈霄便?拍打著?巨大?的翅膀降落到帳前。

拓跋驍?shù)挠H衛(wèi)們都見慣這只大?白雕了，

它個子大?，

一只尖利的喙和兩只鋼刀一樣的爪子，加上血紅的眼珠，

一眼瞧過去兇得瘆人，等閑人輕易不敢靠近。然而它的性格卻跟它外表截然不符，一路上都懶得很，

每天趴在壓運糧草的車上，一步也不肯自己飛，偶爾飛起來，它竟想?偷跑回去，被王發(fā)現(xiàn)后喝了回來，然后又懶洋洋地趴著?，好像生?命都失去了樂趣。

靈霄落地后，收起龐大?的翅膀，伸著?脖子左右理了理羽毛，似乎將自己打理得滿意了，才?揚起頭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進入帳中，它也不正眼看拓跋驍，側(cè)對著?他，昂起脖子淡淡地叫了聲，語氣驕矜得很，似乎在問，你叫本大?爺來干什么？

拓跋驍白了它一眼，沒跟這只扁毛畜牲計較。

“你今天就能?回去了?！?

“喲？”

不知靈霄是不是聽懂了，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

拓跋驍徑自走到它面?前，將手里的竹筒綁t?到它粗壯的小腿上，靈霄還想?躲，卻被他一手按住了脖子。

“咕?！膘`霄不滿地滾出一聲咕嚕。

拓跋驍再三確認信筒綁緊之后才?松開了靈霄。

靈霄低頭看了眼，眼珠轉(zhuǎn)了下，不習(xí)慣地動了動腿，又譴責(zé)地看著?拓跋驍——你居然給?小鳥綁這么大?一個東西！

“你要是敢把我的信弄丟，回去就拔了你的毛烤鳥吃?！蓖匕向攼汉莺莸亍巴{”道。

聽男人語氣這么兇，靈霄很不爽。

拓跋驍才?不管這些，再次拿起竹哨吹了個音調(diào)。

靈霄眼神瞬間?亮了，看都不再看拓跋驍一眼，“咚咚咚”跑出帳外，拍打著?巨大?的翅膀飛了起來，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阿隆見狀，主?動來問，“王，靈霄飛走了?！?

拓跋驍：“我知道?！?

看來這是王的意思了，阿隆便?不再多嘴。

-

犒賞過將士，鮮卑軍氣勢大?盛、殺意凜凜，只恨不能?立馬踏平羯族。

五都什惶惶不安，先前派去梁國的使?者回來，說梁帝是這樣回復(fù)他的：朕以公主?妻漠北王，兩國有婚姻之盟秦晉之好，親如兄弟，豈有背友而助寇之理乎！

五都什聽完，破口大?罵，什么盟友不盟友，梁過小兒分明就是懼怕拓跋驍不敢跟他正面?開戰(zhàn)罷了，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羯族敗了梁國還能?安枕幾日？

三王子聽聞，前來相勸，“梁人懦弱，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五都什：“拓跋驍?shù)尿T兵如此兇悍，我們靠自己怎么抵擋得住他？”

三王子道：“我們族內(nèi)多山地，拓跋驍習(xí)慣了在草原上馳騁，肯定不擅長攻城，只要我們把人聚集起來守好關(guān)隘和城池，拓跋驍一時?也奈何不了我們，等到冬天大?雪覆蓋道路，糧草難以送達，到時?他就不得不退兵了?！?

聽起來似乎可行？

正面?沖鋒他們肯定敵不過拓跋驍?shù)蔫F騎，如今也只能?靠拖，拖到冬天大?雪封山。

五都什當(dāng)即下了命令，讓大?將軍孥力秦和三王子托克領(lǐng)兵，堅守不出，還連夜加固關(guān)隘城墻，準(zhǔn)備大?量滾石、火油、箭矢，只要拓跋驍敢來攻城，必叫他們損失慘重。

拓跋驍大?軍兵分兩路，讓蘇里和段目乞他們攻打西線，他自己和拓跋勿希各帶一萬精騎兵臨雁門。

雁門關(guān)，這個天下最著名的關(guān)口之一，向來易守難攻，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王朝抵御胡敵的重要屏障，如今卻落在羯族手中。

梁帝的擔(dān)憂也不算錯，一旦拓跋驍拿下雁門關(guān)攻下羯族，中原就再也沒有任何天險能?阻礙他的鐵騎了。

拓跋勿希帶著?騎兵上前挑釁了幾回，發(fā)現(xiàn)這些羯人竟然半點兒不在意，任他怎么罵，對方就是跟個縮頭王八似的不出來，反而站在城墻上跟他對罵，氣得他直跳腳，回來對著?拓跋驍一頓輸出，說他要領(lǐng)兵去強攻，拓跋驍沒應(yīng)，叫他按兵不動。

如此過了兩三天，拓跋驍也明白羯族的計劃了，他們打算耗死他。

他從王庭遠道而來，哪怕能?從周邊劫掠，這么多人的口糧，尤其是幾萬匹戰(zhàn)馬的草料消耗就是一個巨大?的數(shù)字，一但糧草不濟軍隊?wèi)?zhàn)力大減，羯族就有機會反攻。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好計策。

然而，天底下從沒有攻不破的雄關(guān)。

拓跋驍想?起自己帶來的書，又想?起臨走前她送自己的沙盤，一邊看書一邊在沙盤上推演。

拓跋勿希又闖了進來，阿隆盡心盡力地攔了，可惜攔不住，只好向王告罪，拓跋驍揮揮手讓他下去。

“拓跋驍，那些羯賊當(dāng)縮頭王八，你也要當(dāng)縮頭王八嗎？都多少天了，你一個兵都不出，這仗還打不打了？你不去打仗，我去總行了吧，我不怕死?！?

“我告訴你，就算你再攔著?我，我今天也一定要去攻城?！蓖匕衔鹣Ｒ蝗以谧腊干希麄€沙盤都抖了一下。

聽他如此囂張的挑釁，拓跋驍抬起頭，卻沒有罵回去，只沉著?碧眸看了他幾秒，而后冷笑一聲，“好，你要去就去！”

拓跋勿希這個羊糞腦袋，就算跟他說再多他都聽不進去，只有自己吃了敗仗才?能?受到教訓(xùn)。

拓跋勿希只聽到了自己能?出兵，根本顧不上別的，轉(zhuǎn)身?就走了，立馬召集手下準(zhǔn)備攻關(guān)。

張錚正好來向拓跋驍稟告事情，聽到了一耳朵，進來后猶豫了下還是勸拓跋驍，“六王子此去恐怕會損失不少人手。”

拓跋驍冷聲道：“就是要他敗上一場?！?

張錚便?不再說什么了，向拓跋驍呈上圖紙，上面?全是拋石機、云梯、撞車、塞門刀車、弓弩、巢車等十分實用的攻城器械。

張錚在涼州雖是守城那一方，對這些器械亦了如指掌，鮮卑騎兵就要陌生?許多了，他們慣在平原作戰(zhàn)，周邊部族也沒有城池，他們幾乎沒有攻城經(jīng)驗。

拓跋驍對著?圖紙跟張錚商量各種?器械該造多少，屆時?又該如何配合，還要訓(xùn)練鮮卑騎兵學(xué)會使?用，如此種?種?，都要靠張錚豐富的經(jīng)驗。

行軍半個多月張錚一直默默無聞，到現(xiàn)在終于要開始展現(xiàn)自己的作用了，如果能?順利攻下雁門關(guān)，鮮卑軍再也不能?質(zhì)疑他的能?力，他當(dāng)上將軍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

商議完，張錚領(lǐng)了命立刻開始督促工匠和后勤人員趕緊造車。

拓跋驍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攻下羯族，為了趕時?間?，他還派了三千騎兵給?張錚去砍木材運石料，效率蹭蹭上漲。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絕不叫羯人知道。

拓跋勿希帶著?五千騎兵沖向關(guān)口，結(jié)果卻先遭遇了羯人的箭雨，而后又是滾滾落石，砸死了不少人，最后還被澆了火油，燒死一大?片，戰(zhàn)馬被火驚嚇相互踩踏，又叫不少人受了傷。

傷亡如此慘重，一開始拓跋勿希還咬著?牙，抱著?“已經(jīng)死了這么多人了，一定要攻下關(guān)口，否則豈不是白死了”的想?法奮力沖鋒，隨著?死傷越來越多，所有屬下都在勸他收兵，不能?再繼續(xù)強攻了，否則他們所有人都要折在這里。最終，拓跋勿希只能?灰頭土臉地收兵。

他也中了幾箭，還差點被巨石砸到胸口，要不是屬下拼死相救恐怕早丟了性命。

拓跋勿希從沒打過攻城戰(zhàn)，不知道這里頭竟有這么多道道，一時?吃了大?虧。

這是鮮卑南下以來第一場敗仗，還是慘敗，五千兵馬折了三千，他沒臉去見拓跋驍，只硬撐著?。

拓跋驍沒興趣特意去嘲諷他，只命令張復(fù)帶人去給?還活著?的人治傷。

這點拓跋勿希拒絕不了，因為他一時?沖動害死了這么多鮮卑勇士，活下來的他要盡力保住他們的性命。

一場敗戰(zhàn)，像給?熊熊燃燒的大?火上潑了盆冷水，鮮卑高昂的氣勢低了不少，軍營中都沉寂了。

另一邊，羯族大?獲全勝，所有人歡欣鼓舞，信心大?增。

傳聞漠北王驍勇善戰(zhàn)無人可敵，不也還是被一道關(guān)隘攔住了？

先前之所以失敗，就是他們太傻，居然主?動出兵迎上去跟鮮卑廝殺，他們擁有天險，就該利用好自己的優(yōu)勢守著?關(guān)口等他們來送死。

五都什越發(fā)器重三王子，覺得他的策略十分不錯，只要堅持到冬天，羯族就能?順利度過這次危機了。

拓跋勿希大?敗后，羯人以為鮮卑會暫時?按兵不動，沒想?到拓跋驍反而主?動派出人手，每次約千人，或在半夜或在清晨時?大?肆擂鼓佯裝攻城，等到羯人半夜爬起準(zhǔn)備力戰(zhàn)時?，鮮卑卻又收兵了。

接連六七日，白天要嚴防死守，晚上也睡不安穩(wěn)，羯族士兵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甚至聽到外面?的喊殺聲都不想?起床。

他們心想?，拓跋驍肯定是因為上次的失敗不甘心，特意搞出這個法子讓他們不能?好好休息。

數(shù)日夜間?佯攻讓羯人大?失警惕，與此同時?，攻城器械也趕工造好了。

這一夜，一彎淺淺的下弦月掛在半空。

沒有月光，夜色黑得不見五指。

羯人士兵守在城樓上，剛打了個哈欠，又聽到了熟悉的擂鼓聲，他翻了翻眼皮，慢吞吞地來到銅鐘處，拿出擊錘隨便?敲了幾聲。

這是敵襲的警示聲。

他敲的力氣不大?，只有近一點的人聽到了，營帳扎得遠的根本無知無覺。

而前排的人聽到鳴金聲心情也煩躁極了，拓跋驍根本不會真的攻城，只是想?用這種?辦法折磨他們，偏偏三王子十分嚴苛，說拓跋驍狡詐不得不防，要是聽到軍令而不從的話?直接斬首。

眾人慢吞吞地穿上甲，跟旁邊的人抱怨今晚又睡不好覺。

留守在城樓上的人一開始也以為今晚又跟之前一樣是假攻，等到密密麻麻的箭矢和石塊飛上來砸死t?許多毫無準(zhǔn)備的同伴時?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鮮卑人是真的打過來了。

城墻上慘叫聲此起彼伏，負責(zé)警示傳令的人趕緊敲鐘，力氣大?得要把銅鐘都敲碎，又馬上派人去跟三王子和大?將軍稟告鮮卑偷襲，守城將軍連忙組織人手抵抗，可一連數(shù)日的折磨讓他們疲憊不堪，體力怎么比得過歇息了數(shù)日一心惦記報仇的鮮卑人。

他們更沒想?到，才?短短幾日鮮卑的攻城手段就變了，居然造出了如此多的攻城器械，而且排布十分精妙，各種?器械的配合十分老練。

鮮卑軍中肯定有擅長攻城的人在幫助他們！

他們還按照先前的做法，不斷往下射箭、拋石、燒火油，可夜色太黑，他們根本看不清人影，己方也被他們拋來的石塊和箭矢砸中。

還有鮮卑士兵搭起了云梯，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攀上城墻，又有撞車不斷撞擊城門……

雙方各有損傷，可攻城本身?就要比守城付出更多的代價，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羯族已經(jīng)失了先機了。

“三王子，拓跋驍率領(lǐng)大?軍在攻城?！?

“他有多少人？”

“夜晚太黑，實在看不清，起碼不少于五千?！?

關(guān)口前的地勢并不開闊，人數(shù)太多反而施展不開，五千人馬已經(jīng)不少了。

三王子冷哼一聲，“把準(zhǔn)備好的巨石、火油全都倒下去。”

那人說：“可鮮卑也在向我們投石頭?！?

“什么？”三王子目眥欲裂。

那人連忙把現(xiàn)在的戰(zhàn)況報告給?他，三王子心中生?出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短短幾天，拓跋驍怎么就突然冒出這么多投石車。

他原以為前幾日拓跋驍不來攻城是他沒有辦法，派人佯攻也只是不甘心吃了敗仗，沒想?到他用這件事轉(zhuǎn)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反而忽視了其?它異樣。

“唉！”三王子一拳重重砸到城墻上，現(xiàn)在后悔也沒用了。

他飛快爬上城墻，指揮所有羯族士兵奮力守城。

一桶一桶的火油被澆下，被點燃的火油散發(fā)出猙獰的火光，在漆黑的夜晚顯得尤其?可怖。

攻守雙方一時?僵持，三王子想?，只要熬過最艱難的一段時?間?拓跋驍就會退兵了，卻在此時?，自己大?后方居然傳來沖天的喊殺聲。

他起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喊殺聲越來越清晰，一團團火光不斷靠近，他才?確信那就是拓跋驍?shù)尿T兵。

不知鮮卑怎么做到的，竟偷偷繞進來一隊人馬。

“怎么回事，怎么能?讓鮮卑人偷繞到我們后面?？”他氣急敗壞地問。

他早想?過拓跋驍正面?攻不下關(guān)口會想?辦法從后面?偷襲，各條路上都派了人把手，他們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冒了出來。

三王子恨極，卻不得不分出人手去抵御后面?的敵人。

然而羯族士兵發(fā)現(xiàn)前后都是虎狼之師，自己被夾在中間?根本沒有退路，一時?間?都恐懼起來。

正在這時?，關(guān)口的門終于被沖破了。

口子一開，羯族再沒了優(yōu)勢，鮮卑騎兵源源不斷地從洞口涌進來，對羯人形成合圍之勢。

“三王子，我們抵擋不住拓跋驍?shù)模焯影??！?

三王子十分不甘心，只有守住雁門關(guān)才?能?守住羯族，雁門關(guān)一破，鮮卑騎兵就可以長驅(qū)直入，到時?他們拿什么抵擋拓跋驍。

然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這許多了，幾個屬下合力架起三王子，帶上身?邊的騎兵便?開始向南突圍。

一交上手，眾人才?發(fā)現(xiàn)身?后襲來的鮮卑人根本沒自己想?想?的多，不過幾百人，只是用夜色作掩護，營造出后方敵兵很多的錯覺。

“上當(dāng)了！”三王子死死咬住牙。

“給?我攻回去，守住城池，守住……”

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城門已失，拓跋驍?shù)拇?軍從北面?沖了進來，開始對羯兵進行絞殺。

上次拓跋勿希損失慘重，眾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氣，一定要一雪前恥，他們鮮卑騎兵才?是最英勇的戰(zhàn)士。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拓跋驍騎馬沖鋒在前，直直朝三王子殺去。

三王子已生?不出跟拓跋驍硬碰硬的勇氣，連忙在屬下的保護下突圍出去。

主?將一走，剩下的羯人士兵六神無主?，很快就被鮮卑騎兵擊潰。

刀刃相擊聲、馬蹄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羯人不斷四?散奔逃，一場廝殺直至天明才?結(jié)束。

天際第一縷朝陽落下，照見雁門關(guān)遍浸鮮血的大?地，關(guān)口內(nèi)外，無數(shù)的尸體交疊在一起，羯人的、鮮卑騎兵的，密密麻麻，城門前口甚至堆起了小山，可見攻城之戰(zhàn)打得多么慘烈。

拓跋驍命人占領(lǐng)關(guān)口，留下少部分人清繳戰(zhàn)場，另派一萬騎兵兵分三路朝羯族攻去，趁著?他們打了敗仗人人自危時?一鼓作氣推過去。

經(jīng)歷過艱難的攻城，眾人也不能?不把張錚放眼里了，能?順利攻下雁門關(guān)還得多虧他叫人造出來的攻城器械，這些漢人在守城攻城方面?確實很有一手。

拓跋驍順勢把張錚提拔成了副將，領(lǐng)兵兩千，眾人也不敢有異議，尤其?是拓跋勿希，吃過一場大?敗仗后終于老實下來了。

接下來的戰(zhàn)事進展就十分順利了，羯人一開始還想?依靠地形優(yōu)勢躲著?拓跋驍，可總能?被他截住去路。

他們也不明白，拓跋驍明明是第一次來羯族，怎么能?對他們的地形了如指掌。

難道他們中有奸細？

-

“靈霄，靈霄回來了，女郎！”

阿榧看到帳外飛過來的巨大?白色影子，興奮地跑過來。

姜從珚正在翻看一些資料，聞言，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果然見靈霄搖晃著?身?體走進來。

一見著?她，它就“喲喲”地叫了好幾聲，又用腦袋來蹭她，委屈得不行，好像在跟她告狀說自己被虐待了。

姜從珚將它上下打量了眼，哭笑不得，羽毛整齊漂亮得很，看著?也沒瘦，怎么都不像吃了苦的樣子，而且它的性格能?搭車就不自己飛，根本不會給?自己找苦吃。

不過看到信筒時?她還是愣了下，確實太大?了點，只慶幸靈霄個子夠大?，但凡換只小信鴿，這信都拖不動。

難怪靈霄怨氣這么大?。

姜從珚又安撫了幾句，將它腿上的信筒解下來，靈霄立馬動了動，它實在不習(xí)慣腿上多了這么一個東西。

“好了，好了，靈霄辛苦了，讓阿榧給?你拿點好吃的?！?

姜從珚摸摸它，親自喂了幾條肉干它才?消停了。

姜從珚坐回椅子上，正準(zhǔn)備拆開信筒，發(fā)現(xiàn)阿榧還在。

想?到什么，拆信的手一頓，“你先出去吧。”

阿榧看著?女郎頓了一秒，“……是?！?

拓跋驍離開半個多月，姜從珚第一次收到他的來信，也不知寫了什么。

平日男人嘴里沒有一句好話?，寫信總要正經(jīng)些吧，至少跟她說說戰(zhàn)況。

然而展開信紙之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高估他了。

第一句——想?我了沒。

下面?一句：我想?你了，剛離開就在想?，白天想?，晚上也想?，想?抱著?你……

后面?他還說什么做夢夢到她了，看得姜從珚紅了臉，心道狗男人就沒有正經(jīng)的時?候，虧她還對他抱了點期待。

幾頁看下來，她腦海里就記住了一個字——想?。

這些話?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她中間?都不想?看了，可又怕錯過重要消息，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直到最后兩頁才?說起戰(zhàn)況，他說目前進展十分順利，初戰(zhàn)告捷，叫她不必擔(dān)心。

姜從珚便?放心下來，到最后，他又要她給?他回信，還強調(diào)了好幾遍，說一定要給?他回信，她要是不寫的話?，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