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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一趟,宋嘉讓膽量大了不少,道,“爹,武進士什么的過兩年再考,也沒關系吧?”他現在就想著明年跟著李睿的商團出去西蠻北涼長見識呢。
宋榮淡淡的不容置疑,“先考了武進士,北蠻西涼好端端的在那兒,又跑不了,什么時候去不成。”
見老爹的臉發黑,宋嘉讓只得不情不愿的應了,說,“那,過幾日我去瞧瞧李睿。”
宋榮問,“你認得他?”
“去 見見不就認得了。”宋嘉讓性子疏闊,喜交朋友,道,“爹,你和李翰林不是好朋友么。”關鍵,兩家先時并不來往,宋嘉讓與李睿也就是個臉兒熟的關系。現在就 不一樣了,李睿在跟他妹妹做生意,這就不是外人。何況,出去一趟,宋嘉讓的心開始野了,早想著回來跟李睿結交一二呢。而且,既然老爹與李翰林早為舊友,這 就更好說啦。
宋榮與李清多年不來往,因李清常擺臭架子,宋榮也不大鳥他,說,“什么好朋友,一般朋友,說起來,勉強算朋友吧,說不是朋友也成,其實也算不得朋友。”如果那姓李的當他路人,他才不會上趕著承認倆人是朋友呢。
宋嘉讓內心抓狂:那你們是個毛關系喲!
☆、60晉江原創發表
宋嘉讓這次出去,長進的絕不僅僅是眼界。
晨練時,宋嘉言與宋嘉諾目瞪口呆的瞪著宋嘉讓一柄長槍舞的殺氣騰騰,密不透風,及待宋嘉讓練完,二人猶是一幅呆若木雞的模樣,呆了三秒鐘,說不出話來。
宋嘉諾悄聲道,“大姐姐,大哥哥這是學了新功夫啊。”
宋嘉言道,“這還用說,你看這一通炫耀喲。”說完之后,宋嘉言就笑嘻嘻的跑過去,挽住哥哥的手臂,還拿自己的繡花小手絹兒給哥哥擦汗,大拍馬屁,“哥,你這套槍法可真威武啊!太厲害了!跟誰學的?”
宋嘉讓笑,“不管跟誰學的,反正不能教你。”
宋嘉言汗擦一半,立刻抽手回去,斜著眼睛從下往上瞟宋嘉讓,“不教就不教,我還不稀罕學呢。以后你別有事求我就成了!”
宋嘉讓抽出宋嘉言手里的帕子,往額上抹一把,笑著拍拍妹妹的頭,哄她道,“這槍法難學的很,女孩子家,有空多在屋里描個花繡個朵的,你如今是大姑娘了,以后少來校場。”
宋嘉言氣的,險些沒踩斷宋嘉讓的腳,宋嘉讓半瘸的還是教了宋嘉言個三招兩式,問宋嘉諾,“一頭牛也是放,兩頭牛也是趕,過來一道學。”
宋嘉諾笑著搖搖頭,“我看難學的很,大哥,我就不學了。”他要走的是科舉,再者,宋嘉諾自幼就是個斯文孩子,練練拳法強身健體倒罷了,其他的,宋嘉諾興趣不大。
宋嘉讓拽宋嘉諾到身邊,說,“以后我出門游歷,家里就得靠你了,還有你去學里念書,天天一幅斯文相,我不在,還真擔心你被人欺負。來,學個三招兩式的,防身也好。”
宋嘉諾敏銳的問,“大哥,你還要出門啊?”
宋嘉讓嘿嘿笑兩聲,“我是說以后呢。”拍宋嘉諾的小頭一記,宋嘉讓道,“身為我宋嘉讓的弟弟,可不能天天跟弱腳書生一樣。你看,阿崢平時也會修習劍術。”
宋嘉諾點點頭,說,“大哥,你可慢些教,我一天學兩招就行了。”宋嘉諾就跟宋嘉讓學過一套老爺拳,慢悠悠慢悠悠的,用來健身。
直待晨練結束,宋嘉讓與宋嘉諾回前院換衣裳,宋嘉言去了后院。
宋嘉讓平日里都是換了衣裳直接去老太太院里,因昨夜未見到小紀氏,便與宋嘉諾一道去了主院給小紀氏請安。
小紀氏笑,“回來就好,昨天我就聽說你回來了,年下事多,我又忙著安排隨你回來的那些管事小子,就沒過去老太太那里。”
聽小紀氏嘮叨了一頓,宋嘉讓道,“太太若無吩咐,我就去給老太太請安了。”
小紀氏笑,“正好,我也要帶著你弟弟妹妹們過去,一道去吧。”
宋嘉諾輕輕的皺了下眉,看母親一眼,沒說話,與兄姐一道隨母親去了老太太院里。
見著孫子孫女們,老太太樂呵呵地,“過幾日,笙哥兒也就從莊子上回來了。咱們這一大家子就團圓了。”
小紀氏依舊是請過安后,帶著兒女回主院兒用早飯。
滿桌子的精致小菜,侍女端來燕窩粥,小紀氏笑,“快嘗嘗,這是上好的血燕盞,比往日里用的還要好三分。”
宋嘉諾道,“母親,我不大喜歡吃這個,以后不要給我吃了。”
小紀氏道,“傻小子,燕窩最滋補不過。我是看你每日苦讀功課,辛苦的很,才想方設法的叫人弄了這上好的血燕盞給你補身子。”
宋嘉諾是個很有主意的人,說不吃,他就一口不碰,還道,“父親和二叔小時候也沒人參燕窩的滋補,還不是照樣金榜題名。”
小紀氏哭笑不得,說他道,“你父親小時候家里窮,沒這個吃,若是吃的起,老太太照樣得給你父親吃。”
“反正我不喜歡,甜的要命。”任小紀氏磨破嘴皮子,宋嘉諾就是一口不碰。
宋嘉語笑,“你怎么跟大姐姐學起來了,放著好東西不吃,專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母親,你別管他了。二弟不吃,就送一份給表姑,表姑肯定喜歡。”
小紀氏道,“你知道這一斤燕盞多少錢?”妥當放著,又不會壞。雖然籠絡著辛竹箏,小紀氏也舍不得送這樣珍貴的東西給辛竹箏。
宋嘉諾捏著個小籠包,說,“給表姑就給表姑唄,家里就這么些人,以后,最親近的除了我們兄弟姐妹和二叔家的堂兄弟們,就是表姑表叔了。雖然跟福表弟、喜表弟、還有遠表哥也是親戚,可是,表叔表姑一起住了這么久。就算表叔表姑以后會搬出去,情分也是不一樣的。”
“這些燕窩,再珍貴,家里也不是吃不起。舅婆帶著表叔表姑投奔咱家來,怎么能自家人躲在屋里吃好吃的,把親戚撇在一旁呢?”宋嘉諾道,“以前,舅公對咱家可是有恩情的。母親這樣做,叫父親知道,不知多傷心呢。”
宋 嘉諾板著小臉兒一通說,小紀氏瞪大一雙美眸,如同看小怪物。宋嘉語已是按捺不住,道,“二弟,你在說什么?咱們吃的燕盞可是母親的私房買的,又不是老太太 那里的東西,都是官中的銀子。而且,舅婆也有的吃啊,舅婆跟老太太都是一樣的份例。就是大哥大姐,他們不喜歡而已。母親要是小氣的人,怎么會把綢緞莊的花 紅分給表姑呢?”
小紀氏倒沒似女兒這樣擺事實講道理,她早飯也沒吃,狠狠的哭了一場,摟著兒子小小的身子哽咽道,“你可是我親生 的孩兒,怎么能說這樣戳母親心窩子的話呢。我就是偷著給你們吃燕窩怎么了,做母親的,哪個不是更疼自己的孩子。你看你大哥,自小就健壯,你以為你大哥小時 候沒吃過這些么?他自幼就跟在老太太身邊,什么好的沒吃過。倒是你們姐弟,我剛嫁過來時,家里哪里有這樣好的光景?都是你們姨外祖母偷偷的給我些補品,我 拿回來,要每個人都照應,怎么夠呢?做母親的,有一口飯,自己餓著肚子也要給自己的孩子吃啊。”
說著,小紀氏淚流滿面。
宋嘉諾聽著心里也怪不好受的,不過,他生來就是有主見的人,眼睛一眨,也哭了起來,說,“現在又不是以前了,二姐姐才說了,箏表姑喜歡吃呢。”
為這么點子燕窩的事兒,真犯不著母子抱頭痛哭啥的,小紀氏一見兒子哭,心里就難受,給兒子擦去眼淚道,“這么一點子東西,我還送的起。行了,你也別哭了,好好兒吃飯吧。”
宋嘉語瞪宋嘉諾兩眼,怪他惹母親傷心,說,“還吃什么,都冷了,叫廚下重新上吧。”
宋嘉諾抽嗒兩下,“我不餓。”
“看,還賭上氣了!”宋嘉語嬌聲脆語的說他,“不餓也吃點兒,真是的,看你念書念的,越發的里外不分了。”
“你心里,哪個人都比我和母親重要。你想一想,就是舅婆,心里肯定也是先想著表姑表叔,再想其他人。大姐姐,也是先想著大哥哥,才是咱們姐弟。看你這大方勁兒,傻兮兮的,除了我和母親,誰會真正心疼你啊。”宋嘉語沒好氣地,“我們都是壞人,就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