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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則在心里訝異于“自己”竟還會有這樣的一面,現在,他對這個“楊燁”越來越好奇了。
要不是為了帶楊燁以“安全”的方式脫離,克拉肯根本就不想讓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楊燁面前。
煩死了!他為什么總要對楊燁拋媚眼?
可偏偏這卻又是另一個“自己”,克拉肯心里即別扭又醋意橫生,生怕楊燁真的被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狐貍精給迷惑。
【作家想說的話:】
克拉肯:情敵竟是我自己(梅開二度
不愧是“男主”,龍旭陽這個人是真的不錯,也是真的倒霉啊,遇上這一桌子幾乎全員惡人
我承認我是變態,弄哭他我真的好爽哈哈哈
慣例疊盾:真沒啥可聯系三次元的啊,人做的事不都差不多嗎,無論何時何地,這種事都數不過來的啊…
寫著寫著就想起《自新世界》,也是地獄輪回,畢竟都是反烏托邦
雖然不是參考,但西恩作為omega的立場也和老鼠人差不多
這么多年了,《自新世界》還是典,yyds屠殺十億的惡魔
諾亞并不含糊,在克拉肯收拾干凈的餐桌上投影出了整個星球的地圖。
身處于基地的龍旭陽和阿爾都未曾見過完整的世界地圖,基地切斷了一切對外通訊與交通,從未告知過基地中的住民,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么廣闊。
因為沒有探索的能力,所以告訴基地內的住民這里是人類在“末世”中最后的棲息地;因為無法接受已經全是女性的外界,也害怕政權被其瓦解,所以切斷了一切聯絡,并宣布女性的“滅絕”;因為無法靠自身繁育后代,所以用研究改造分化部分同性,強迫其成為繁育的母體……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當權者為了穩固自己的政權而刻意編造的謊言,基地的住民們就在這樣的愚弄下日復一日的被洗腦,馴化成只知道依附基地,無條件接受奴役的奴隸。
而現在,殘酷的真相平鋪直敘的打開在了他們的面前,諾亞指著地圖靠下的一塊陸地,與其他大陸比,它的面積非常小,且較為獨立。
“這就是我們現在身處的位置。”諾亞放大的那塊部分,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基地的形態,銅墻鐵壁、戒備森嚴。
隨后他又拉到了其他大陸,其中的城市形態同樣清晰可見,由于空中交通的高速發展,其他大陸上的建筑物大多偏矮,分布也較廣,人類生活的環境并不像基地里那么密集緊湊,也被營造得更為舒適優渥,也有許多進化生物與人類一同生活。
各個大陸的狀況全都相差無幾,地域之間的差異并不大,諾亞解釋道:“除了這里,其他的大陸都不再有男性,男性這個性別已經被人類這個物種所淘汰,現在所有大陸的文明都是由女性所創造、建立你們應該已經聽說了。”諾亞波瀾不驚的說,“女性并沒有如基地所宣布的那樣‘滅絕’,相反,真正滅絕的是男性是因為莉莉絲·邁克菲對男性的性別滅絕嗎?”阿爾年紀更大,也離諾亞更近,知道得要比其他基地住民多一些,就像第三研究所記錄中的某些年長的研究員也知道莉莉絲曾經的所作所為一樣。
出乎意料的,諾亞搖了搖頭:“莉莉絲所作的一切充其量不過是加快進程,實際上,人類男性的精子質量與活性早就在不斷的下降中,這種衰退速度遠超自然規律按照一百多年前的估算,即使什么都不做,由于精子質量的不斷下降,最多幾百到一千年,人類這個物種便會失去自然繁衍能力這也就是為何當時的女性會遭到如此強烈的生殖壓迫,同樣也是矛盾激化、戰爭爆發的導火索之一。”諾亞突兀的調出了一段鳥類的影像,“實際上,這種對女性的施壓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會讓事態更加糟糕。”
全息影像上正在播放毛發艷麗的雄鳥對著雌鳥跳舞求偶的畫面,它賣弄風騷得如此賣力,可影像中的雌鳥卻愛答不理。
諾亞解釋道:“自然界通常都是雌性掌握交配和繁育的選擇權,而雄性不是為此拼命展露自己的優勢吸引雌性,就是在同性之間爭斗出最強者,來爭取交配和繁育權這是最基礎的物競天擇,保證誕下擁有最優基因的后代,無形中確保了物種的存續,并不斷的優化種群基因。”諾亞又調出了許多當時人類社會的男女畫面,其中有夫妻、有被買賣的童妻、也有被囚禁的女性,她們幾乎無一例外都被男人所掌控著,“但是人類社會卻并非如此人類的女性不是只有一個交配生殖對象,就是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這就造成在繁育后代時,上述的基因物競天擇的自然機制失效了自然界中,更強壯、漂亮的雄性個體通常擁有繁育更多后代的機會,留下更多優質基因,而劣質基因則會因為找不到交配對象,無法延續而自然消亡。”
諾亞的口吻冰冷又客觀:“但在人類畸形的社會形態下,男性變相剝奪了絕大多數女性的生殖選擇權,使得男性中劣等的基因也擁有了延續的機會,而優等的基因卻并不一定擁有留下更多后代的機會這在曾經男性主導的社會中,對男性十分有利,可長此以往,女性在繁育中被工具化的缺位,卻會導致災難性的后果——人類這個物種會因為違背了自然規律而自我滅絕早在千年前,就已經顯現出了這種必然的頹勢,經過了每一代的稀釋,再加上各種污染的加劇,人類男性的精子質量越來越低。但為了維護以男性為主導的政權,這些事實通常都被忽略、掩蓋可戰爭爆發后,所有的矛盾都被激化,一切衰變也都被加速戰爭使得人口大量流失,男性天然的生殖焦慮更沉重的被強加在了女性身上,這使得繁衍的選擇機制進一步的失效。”諾亞說,“所以即便莉莉絲不那么做,男性本身也面臨著繁育危機。”
云英愛對這些知道得也并不那么清楚,而龍旭陽和阿爾這兩個基地的原住民,則更是心情復雜。
“可這在當年,也不過都只是次要的,最致命的,是戰爭時被投放的各種生化武器。人類的每一次戰爭都會催生武器的升級,同時也是在加速毀滅自身。”
諾亞調出了當時被各類生化武器所感染并死亡的人類,有的全身長滿了紅瘡、有的渾身浮腫流膿、有的骨瘦如柴繁育危機已經讓人類進入了倒計時,這些生化武器又多以大規模感染為主,加上各種高威力武器造成的生化污染,人類幾乎走到了滅亡的邊緣。”
說到這里,諾亞抬頭看向了阿爾:“阿爾,我從來都不是你認為的‘神戰爭時,我隸屬于X國的零號研究中心,負責研發投放于戰爭的生化武器。”諾亞的手指點在了靠上方的一塊大陸上,“這里是當時科技最前沿的地區,零號研究中心在戰爭時,投放過有史以來殺死過最多人類的生化武器,代號:血奴。”
他點出了受感染者的影像資料,在一灘灘血跡和破損的軍服中,有半個人正痛苦的躺在血跡中,他的下半身已經化作了一灘血水,就連骨骼都被融化。
他身著殘破的軍裝,滿是鮮血的臉上扭曲而又痛苦,張開了口,卻叫不出聲,只能吐出大股的鮮血。
“血奴通過空氣、飛沫、飲用水皆可感染,感染者最終會慢慢的完全融化成一灘血水,而沾到感染者鮮血的人也會被感染,這段影像里并不是只有一個受害者,而是不下十個‘血奴X國擁有極強的軍事實力,‘血奴’被投放到了全世界,在疫苗尚未被他國開發完成之前,殺死了近十億人而‘血奴’的研發者……”諾亞略微勾唇,露出了一抹淺笑,配上他此時說的話,竟一掃先前溫和的形象,顯得妖異而又邪惡,“就是我。”
所有人都看著他,阿爾嘴唇微顫,根本說不出話來,他好像今天才開始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人。
云英愛抿了抿唇問:“你也是像莉莉絲一樣,是被迫征召的嗎不,與莉莉絲不同,我本就是零號研究所的成員,也是自愿帶隊研發生化武器的。”他坦然而又自信的回應道,“而當時的我,也將‘血奴’當做是人生的至高成就僅僅我研發的其中一種生化兵器,就殺死了當時近十分之一的人類,有史以來,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這樣的成就了,不是嗎?”
他的聲音十分輕松,面上竟還盈著和煦的笑意,金發碧眼,像個神話、文學中所描繪的優雅美麗的天使,可他的所作所為只怕是連撒旦都自愧不如。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仍舊“好脾氣”的望向阿爾:“阿爾,不要期盼‘神’的蒞臨,因為人類從來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會招致什么而你們所期望的‘神’從不曾回應過你們,哪怕一次,都沒有為什么?”阿爾的臉色慘白,只覺得這個早已認識了三十多年,自以為熟識的人無比的陌生。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看似完美漂亮的青年,確確實實的是個活了一百多年的怪物,甚至是惡魔:“為什么你要這么做?那樣殘忍的手段、十億人我早已厭倦了戰爭,人類永遠都在重復同樣的事,骯臟、丑陋、邪惡、自私……這些,你們在基地里不是也早就見識過了?”諾亞的視線平靜的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如果所有的人類都滅絕,那這一切不就能夠迎來永恒的休止了嗎?”
所有人都被他的話驚得啞口無言,他們或許可以想象到戰爭的殘酷,卻從未如此直面過。
而一個輕輕松松殺死了十億人的惡魔,一個無法被界定、制裁的戰犯,此刻就這么輕松的站在他們面前,宛如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般,伴隨著云淡風輕的漂亮微笑,將一切都娓娓道來。
“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你的想法。”諾亞看向克拉肯,一模一樣的臉上勾起一抹淺笑,“因為你就是我。”
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視,令所有人心里都冷汗直冒,一個妄圖“滅世”的怪物已經足夠可怖,沒想到原來卻是兩個!這條基因究竟是有什么問題?!
楊燁的心跳都微微加速,太像了,他們確實幾乎就是同一個人!原本他還以為諾亞較為溫和,可當他描述起自己的殺戮與成就時,臉上自信而又張揚的笑容,完全與身邊的人時而露出的神情一模一樣!
要不是確信了身邊的克拉肯才是他要找的人,他一定會被諾亞所迷惑。
“你錯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克拉肯卻說,“你是我,但我卻不是你是嗎?”諾亞笑了笑,并不在意。
克拉肯也無意與他詳聊這個話題:“我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所以你之后為什么放棄了滅絕人類?甚至還親手制造出了讓人類得以繼續生存的‘疫苗你說得沒錯,實際上,我并沒有放棄。”諾亞的話令他們瞬間提心吊膽了起來。
諾亞對上了他們畏懼又戒備的目光,無奈的笑道:“別這么看我,如果我真的要做什么,你們難道還能坐在這里聽我講故事嗎起碼都不會是現在,這是我與莉莉絲的約定。”諾亞說,“而我一向是個信守諾言的人約定?”云英愛神情古怪,“難道這是你與她的角力嗎角力?”諾亞反問,“你為什么這么認為?”
云英愛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道:“莉莉絲滅絕了男性,而你卻‘救’了他們,并將他們帶到了這里。”
諾亞莞爾一笑,不置可否,只繼續回顧道:“莉莉絲·邁克菲與我是同僚,她同樣隸屬于零號研究所,但與我不同,她是被迫征召。不過難得的是,她對人類依舊抱有期待莉莉絲主張人類必須向更高的文明形態進化,她認為戰爭的根源就是人類不斷爭奪主導權的互相奴役。如果消除這種這種隱形的‘奴隸制’,奴役的關系就會被破除,人類就可以跳出長久以來的輪回,向更高的文明邁進她的想法太天真,我并不完全認同,但她的計劃也無不可,于是我們便立了約。”諾亞的手指微微點在了桌子上,“她來進行研發實踐,而為了讓人類免于徹底滅亡,我來研發‘疫苗’,并終止戰爭,以提供妥善的實驗環境之后的事,就如你們所看到的,她在投放了那種滅亡‘奴隸主’,也就是男性的病毒后,離開了研究所。”諾亞看向云英愛,“她將所有的希望都留給了你們而我則按照約定,研制出了‘疫苗’,使人類得以繼續存續,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他說得云淡風輕,對他來說,研發出這種“疫苗”大約也確實不是什么難事。
“滅亡人類對你又有什么好處?”龍旭陽暗含著怒意,不解的問,“你難道不也是人類嗎那對我又有什么壞處呢?”諾亞不以為然,“更何況滅亡人類的真的是我嗎?”
龍旭陽無法接受他的說辭:“如果不是她阻止了你,那樣的生化武器你還準備投放多少個人類違反自然規律的社會形態,使男性生殖能力的不斷喪失,莉莉絲滅絕男性的做法不過是催化了這一切。與其說是‘滅絕’,不如說是盡早根除病灶,讓人類提前進入新的繁衍方式同樣,戰爭、兵器與污染也并非我所引發的,我投放的生化病毒,也只不過是催化了人類滅亡的進程。對于造成污染的戰爭而言,反而還可以起到盡快結束戰爭的作用。”
諾亞修長的手指交握,冷淡而又理性:“龍旭陽,你生長在基地內,一向以‘集體’和‘大局’為重。可若你真的恪守這些,就不會對男性被滅絕而感到不適,因為人類本就是一體的,不分性別;也不會因為人類滅亡而感到憤怒,因為這顆星球并不僅僅屬于人類,而是屬于所有的生命,可人類的所作所為卻終將毀滅這顆星球。”
龍旭陽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云英愛卻對他的論調見怪不怪了,畢竟物種平等論的支持者幾乎都這么認為。
諾亞語調輕緩,言辭卻十分犀利:“你所謂的‘大義’、‘正義’,只不過是站在你身為一個人類,或者說,一個人類男性的角度上,狹隘的定義。”
龍旭陽眉心緊促,無法茍同他的冷血:“那些所謂的定義根本就不重要,同為人類,你怎么能夠做到對自己的同類如此冷漠,甚至肆意屠殺同類?”諾亞反問,“那就要看你對同類的定義是什么了,人類,亦或者男性?”
諾亞調出了人類目前可觀測到的宇宙的星系圖譜:“你們知道整個宇宙一共有多少個星系、多少星球嗎?”
沒有人能夠回答。
“沒錯,數不勝數,光是我們身處的銀河系就有約3000億顆恒星。離開了太陽系,所有的碳基生物就都是我們的同類。”諾亞輕笑道,“可人類一直以來都在做什么呢?”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屠殺“同類”,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植物……甚至毀滅這顆星球也不無可能。
龍旭陽瞳孔微縮,臉色蒼白,再也無法找到任何反駁的話。
云英愛則翻了個白眼,沒錯,物種平等論的支持者就是這么一群沒有“人”性的家伙。
這點楊燁倒是可以作證,確實,在地球,乃至于太陽系之外的地方,判斷是否能與人類共存時,碳基生物是一個很重要的標準。
諾亞彬彬有禮的停頓了一會兒,見他們沒有再提出異議,才開始繼續敘述疫苗’很有效,解決了污染使人類畸變、死亡的問題,將其轉為‘能力’賦予了人類,提升了人類在惡劣環境中的生存能力可一旦得到片刻喘息,人類便又開始了新的屠殺和戰爭,新的力量也化作了新的武器。最終,為了終止這樣毫無意義的戰爭,我將堅決主戰的部分男性引到了這里,幫助他們在這片戰爭的廢墟上重建了人類的棲息地按照他們想要的建立了圍墻,設立了研究所,也給予了他們性別改造的計劃。”諾亞調出了那份幾乎他們都已經見過的《人類第二性別改造計劃》。
與先前他們看到的不同,這份計劃竟分為兩份。
“最初的第一版計劃可以將所有男性都改變為可以生育后代的體質,可他們并不滿意,所以才有了第二版計劃,也就是你們現在所擁有的ABO性別他們尋求我的幫助,我便予取予求。”諾亞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意,“而他們,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們選擇了保留性別差異的第二版計劃,選擇了切斷這里與外界的所有聯系,也選擇了再度劃分階級的社會形態最后,他們忌憚我的力量,卻又畏懼我的力量,以不太友好的方式告誡我離開他們所統治的地方我滿足了他們所有的愿望。”諾亞說,“從此以后,再也沒有打擾過他們,直到今天。”
眾人都一時無言,他說得沒錯,他的行為確實恪守了自己所說的一切, 基地里發生的一切恐怕都逃不過他的雙眼,因為所有的技術支持最初都源自于他。
可他確實從未出過手,哪怕他們開啟了第三研究所,甚至進入了只屬于他的零區,釋放出了云英愛,他都從未過問,更別提干預了。
阿爾張了張口,卻終究不知該說什么,他仿佛驟然間蒼老了不少,再也看不見方才沖著諾亞發怒的“活力那你與莉莉絲的約定具體是什么呢?”云英愛問道。
諾亞毫無隱瞞:“以120年為期,如果人類仍舊與一百多年前一樣,審判就會到來。”
審判……
想必今日的所有人都不會忘記這個詞。
阿爾怔愣道:“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設定好了終結一切的計劃審判、揀選、120年為期……”他苦笑道,“原來竟真是這么回事嗎神與挪亞立約,命他建造方舟,揀選得呼召之人進入方舟,躲避審判的洪水,免于死罪。
耶和華說:“人既屬乎血氣,我的靈就不永遠住在他里面;然而他的日子還可到一百二十年神就對挪亞說:“凡有血氣的人,他的盡頭已經來到我面前;因為地上滿了他們的強暴,我要把他們和地一并毀滅。※看哪,我要使洪水泛濫在地上,毀滅天下;凡地上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無一不死直到此時此刻,阿爾才終于明白了諾亞曾經說過的那些話的涵義。
切斷了一切與外界的通訊,建立起高高的城墻,分化同性為新的壓榨對象,迫害所有精神系異能者,不愿與進化生物共存……
這是個被禁錮在看不見的牢籠內的方寸之地,就像被困在研究所那樣漆黑的暗房里,看不見外面,也照不亮自己。
一百多年來,這個基地里的人們絲毫未有改變。
諾亞曾經說過:如果說真的有‘永生’,那得到它的也是你們。
他總以為,是諾亞·賽恩斯獲得了永生,殊不知真正獲得永生的正是他們自己。
永遠的重復著彼此踐踏、互相侵害的命運,循環往復,這難道不正是一種脫離了不同肉體載體的精神永生嗎?
所有重復這一切的人類都將于此地得到“永生”,他們懼怕地獄,渴望虛妄的救世主,卻不覺自己早已身處自己親手搭建的地獄里,無處可逃。
世世代代,永無止境作家想說的話創世記諾亞有點像那個,fate里的圣杯,看似是幫人實現愿望,實際上……哈哈哈
莉莉絲還在男女奴隸制,諾亞已經在碳基生物了,把龍旭陽都給聽傻了哈哈哈
再次聲明:所有角色的思想都不代表我,不然我得是個精神分裂了
我個人是什么想法都見怪不怪,沒多大感覺,只是讓他們邏輯自洽,才有意思
前兩天誰還覺得諾亞還不錯來著?哈哈哈通關游戲的方法
“還有多久?”諾亞敘述完了的一片沉寂之中,阿爾再度開口道,“120年的期限,還有多久?”
諾亞伸手點出了桌上的另一個面板,手指飛快的滑過、選擇,隨后一個看似是木質的ai便來到了桌前,將頂部的儲物空間打開,遞過了一塊黑色的圓石,正是白天克拉肯企圖開啟的“終結系統”,也是被諾亞稱之為“審判”的存在。
諾亞接過圓石,白天被打開過的圓石已經被完全恢復成未開啟的模樣。
云英愛能認出它是因為這正是曾經肆虐過地球的各類生化武器形態的一種,這類生化武器已經被人類公約完全禁止研發、投放。
可諾亞·賽恩斯若是能夠被任何律法或者公約約束,就不可能會完成這一切,現在的他也因離群索居而不受任何公約的約束。
諾亞不愧為這枚圓石的創作者,稍稍調節,黑色的石頭便投射出了一道藍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了一行從年份精確到秒的倒計時:11年6個月23天4小時05秒年……”120年的期限竟然就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龍旭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焦躁和緊迫,“等到了時間,這個東西就會自動開啟嗎原本是。”諾亞看向克拉肯,“不過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可能得到它的存在居然真的做到了,超乎了我的預計。”
他歉疚的對眾人說:“抱歉,今天的意外,讓你們受驚了。”
他的道歉看似誠懇,但現在,誰都明白了他隱藏在溫和恬淡外表下的真實。
“意外?”克拉肯反問,“你的基因對基地來說是如此容易獲取的東西嗎?”
諾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微笑道:“這也是個意外是嗎?”與他對視的克拉肯也露出了一抹淺笑。
他們的對話內容有些跳躍,除了他們自己恐怕沒人能立刻明白他們在說什么,不過看到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惡魔相視而笑,還真是一副毛骨悚然的畫面。
“你們的賭約范圍并不局限于這里吧?”云英愛也同樣戒備緊張,“你想怎么‘審判’我們?”
諾亞把玩著那枚圓石,漫不經心的說:“你猜?”
云英愛周圍的水分子再度凝結,由于曾經被關押過,導致她一直對諾亞·賽恩斯有敵意,她摸不透這個人到底在想什么,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真如他所說的只是為了毀滅一切,那他完全沒必要在他們面前現身,更沒必要說這么多。
他所作的一切就像是一只正在逗弄老鼠的貓,展露出絕對的實力差距和血淋淋的未來,明明可以直接殺死他們,卻偏要讓他們這些老鼠拼了命的逃跑。
云英愛討厭這種被戲耍的感覺,她完全不能容忍對方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態!
同為人類,這個惡魔只不過比她殺了更多人,度過了更漫長的時光!
“如果你企圖破壞我們的家園,那我現在就會終結你!”她的目光銳利堅毅,即便這只是以卵擊石,她也絕對不容許她們辛辛苦苦建立的公約、文明、和平被任何人毀于一旦!
在目睹了這個“人類基地”中的一切后,她更加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龍旭陽則猶豫了,并沒有選擇動手,他一直以來的迷茫變得更加混亂。他甚至開始思考,這百年來一切都毫無改變,那所謂的“審判”與“滅絕”就真的是“邪惡”的嗎?
諾亞絲毫不驚慌,淡然的看著他們:“這就是你們的答案嗎?”
龍旭陽的眸中閃過了一絲無措。
云英愛絕對是認真的,就在她正要施展水系異能的那一刻,精神領域突然受到了強烈的干擾,打斷了她的異能釋放。
這種不適的感覺非常熟悉,她捂著腦袋怒吼道:“克、拉、肯云英愛,你的做法毫無意義。”克拉肯的觸手擋在了諾亞的面前,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態,“即使沒有他,我也會完成這一切你、們!”涉及了云英愛真正在乎的東西,她再也無法保持一如既往的冷淡,咬牙切齒道。
但克拉肯的聲音卻在她腦海里響起:云英愛,想想吧,諾亞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云英愛微微一愣,逐漸恢復了冷靜,一觸即發的氣氛也慢慢平緩了下來。
而一切漩渦的中心,諾亞卻十分放松的掩著嘴打了個哈欠:“忙了一整天了,大家都累了吧?早點休息吧?”
諾亞點觸上了與阿爾的通訊,一如既往的溫和笑道:“阿爾,也祝你今夜好夢,。”
聽聞了這么多的阿爾今夜注定無法好夢,只得艱難的維持住最后的禮儀:“……。”
切斷了通訊,諾亞又恢復成了一個好客的主人,開始為來賓們安排客房。
諾亞的住處雖然不小,但可以住人的房間卻并不多,最多也只整理出了一個臨時用的厚實軟墊,放在二樓一間閑置的房間內,勉強可以當個客房,剩下的也就只有客廳的沙發與軟墊了。
龍旭陽主動提出在客廳的軟墊上過夜,他想要使用那臺全息設備了解更多外界的訊息,今天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太具沖擊力,云英愛也與他一同。
楊燁和克拉肯便當仁不讓的去享用“客房”了,他們洗凈了一身的塵土與疲憊,放松的仰靠在軟墊上。
楊燁還在回味剛剛的事,克拉肯就親密的靠了上來,將腦袋枕在楊燁的肩頭,眷戀的享受著他的氣息,長出了一口氣,徹底的松懈了下來。
“哥哥……”他的手指也交纏上了楊燁的,與他十指交扣的牽到了自己面前,親吻在他的手指上,“終于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楊燁側頭去看他,他穿著諾亞準備的衣服,干凈而又休閑舒適的潔白睡衣,他們擁有相同的人類基因,尺碼自是分毫不差。
他這樣膚色白皙的美人,穿這樣的簡單的白衣分外俏麗,再加上那雙波斯貓似的異瞳和柔軟的白發,與這樣全然依偎的姿態,整個人都散發著慵懶的柔光。
楊燁忍不住心猿意馬,伸手摸上了他的銀發,他甚至有些擔心自己的手掌會不會太過粗糙而弄壞他,動作間蘊含著自己都無意識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克拉肯就像被撫摸的貓兒一樣,用腦袋和臉頰親昵的頂了頂他的手掌,微閉上眼,露出一臉舒適享受的表情。
可即使他表現得如此溫和無害,下面抵在楊燁腿間的硬物卻做不得假。
楊燁的手指勾了勾他的下顎,就像在摸一只“溫順”的貓咪,調笑道:“真是只小淫貓,竟然對著主人發情。”
克拉肯摟緊了他的腰,貼在他的耳邊輕輕的叫道:“喵~”
那本就透著少年感的清澈聲線粘膩而又撩人,比平時上床的聲兒都帶勁,楊燁立刻就被叫硬了。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旖旎,顯然就要發生些什么,門口突然傳來了清嗓子的聲音。
兩人立刻向房門口看去,就見諾亞正站在那,帶著些歉意說:“抱歉,我家的房門都沒什么動靜。”
克拉肯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你最好有什么合適的理由來打擾我們沒想到你在戀人面前這么……嬌媚?”諾亞十分新奇的說,“我從沒想過自己竟還會有這種模樣滾出去!”克拉肯臉都黑了,被人看到剛剛那樣當然十分羞恥,就算是另一個自己也是同樣。
“我以為這是我家?”諾亞顯然還沒看夠,好奇的盯著他們。
“收起你多余的好奇心!”克拉肯抱緊了楊燁,危機感十足的宣誓主權,畢竟,沒有比另一個自己更棘手的情敵了,“他是我的,與你無關好兇啊……”諾亞說,“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誰,尤其還是個男人?”
他又開始仔仔細細的打量楊燁,這個男人高大健壯,面容凌厲,算不上多奪人眼球,與自己的容貌更是無法比擬,甚至令人有些望而生畏,笑起來還有些邪佞。
諾亞沒有經過第二性別改造,分辨不出他們的ABO性別,此刻他無比認真問道:“你們誰在上,誰在下?”
楊燁得意的摸了摸克拉肯線條優美的下顎,勾唇笑道:“你猜?”
諾亞十分困惑,他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下面那個,可這男人看起來也并不像是……
克拉肯再也無法忍受,怒道:“與你無關!諾亞,滾出去!別逼我用精神能力控制你!”
盡管都是精神系異能,但克拉肯還有從海怪克拉肯那繼承的能力,異能強度遠超人類,即便是已經活了百年多的諾亞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可諾亞不僅不怕,碧藍色的眼眸甚至微微一亮,高興道:“你可以用精神連接傳輸一點記憶給我,我真的太好奇了不要!那是我的記憶別這樣,我也可以給你我的,信息最大的意義就來自于共享可愛情不是!”
這簡直就像是自己與自己吵架。
諾亞認可了這個理由了,失望的看著他:“……好吧。”
這才終于離開了。
被他這么一打岔,即便房門重新關上,兩人也沒心思再做什么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楊燁看他們斗嘴雖感到有趣,但對所有的狀況卻還是有許多疑問。
“你想知道什么就從你為什么能夠恢復記憶開始吧。”
克拉肯與他建立了精神連接,將自己恢復記憶的經過通過記憶片段共享給了他,這比語言解釋要快多了。
楊燁有些震驚,但上個世界他就能自己推理出虛擬世界的真相,這個世界做到這些似乎也不那么奇怪了。
“那你說的,用別的方式脫離這個世界,又是什么意思楊燁,你是知道劇情的吧?所以才會一直在做‘修正’的任務對那這個世界的劇情是什么呢?”楊燁還未回答,克拉肯便又說,“你先別說,讓我猜一下既然龍旭陽是男主,那劇情主線就是圍繞著他的,他的經歷也確實是我們所有人中最豐富的。有得天獨厚的故事開局、有低谷、有反抗、有朋友,也有敵人,一切的主要人際關系網以及主要劇情都圍繞著他展開,還活到了現在。”克拉肯說,“能夠走到這一步,說明前面都是符合劇情主線的吧,這也是你‘修正’的結果沒錯。”楊燁適當的予以了肯定,“還有呢,小天才你在第一次‘死亡’前一直在反復暗示……不,應該說已經清楚的告訴了我關于你的劇情,只是當時的我并不明白。”克拉肯想起那些曾讓他覺得摸不著頭腦,抓心撓肝般難受的“啞謎”,此時都化作了甜蜜的暗號,忍不住又雀躍了起來,“這都是我在思考這一切,整理記憶時才明白的算沒白疼你。”楊燁想到自己當時好幾次都差點沒被這倔強執拗的處男氣吐血,再看他現在溫溫柔柔“大鳥”依人靠在自己懷里的樣子,就有種苦盡甘來的感慨。
得了他的肯定,克拉肯便繼續推進了下去:“先前你知道不會死,便事先提示了我,但我沒能明白,你又特意來找我,是因為我擔任的這個角色會遭遇什么不測吧?但總體并不影響你的主劇情,所以你是嘗試來‘救’我結合當時的狀況來看,是擔心我徹底丟失人類的模樣?”
楊燁沒好氣道:“想想你那會兒是怎么‘恩將仇報’的我不知道嘛,而且……”克拉肯摟住了他的腰,深嗅他頸項邊酒味醇香的信息素,“我還想‘報不過不等楊燁與他斗嘴,他也知道當下的要務是什么,再加上好不容易兩人都全須全尾的走到了“最后”,想顯擺的心實在是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