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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祁趁我愣神時,一把將我拉近了屋,濕漉漉的頭發蹭著我的臉頰,耳邊傳來他溫和的嗓音。
“其實小橙子完全不用付錢。”
我僵硬在原地,一時忘了推開他:“那、那不行,本來就已經在占便宜了。”
他輕笑道:“是我在占你便宜,這兩套房子本來就是當做彩禮送給你的。”
14.
“啊?”
蕭祁放開我,從抽屜里拿出兩本房產證明,里面赫然寫著我的名字,還是全款買下來的。
“小橙子會讓我交房租嗎?”
“……”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我沖他甜甜一笑:“不用交,明天請你從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
難得看到蕭祁吃癟的表情,我沒忍住笑了笑,又重新恢復嚴肅的神情:“房子我會重新過戶給你,謝謝你低價租給我房子,我們以后也只能是鄰居關系。”
蕭祁沉默了片刻,拿出了一個早已泛黃的筆記本,那是我離開港城前,寫的日記。
在意識到我正在一點點忘記蕭祁的時,我開始記錄著我與蕭祁的種種過往,有傷心的,開心的,只要有關蕭祁的任何記憶,我都記錄在里面。
我明明……藏起來了。
蕭祁緊緊攥著日記本,他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我知道,你是怕忘記我。”
“怕他們忘記我的存在。”
“怕我在這世間……再無人記得我。”
這種無法用常理和科學解釋的事,蕭祁卻察覺到了端倪。
“在看到你寫的日記,之前發生奇怪的事,都有了解釋,比如明明和朋友約好了重要飯局,可他卻反常的忘了,有時接到我的電話還反應不過來我是誰。”
“就連送去政審的論文,都差點給我忽略掉。”
“他們是這樣,叔叔阿姨也是這樣,還有小橙子。”
“直到你開始遠離我,他們才恍然想起有我這么個人。”
“我想,應該是小橙子身邊出現了某種異常情況。”
我接過日記本,每當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紙張,回憶便會順著紋路蔓延至心房,我不敢帶著它一起來到京城,一是怕陸修發現,二是我不想面對這段回憶。
即便如此,這份刻意回避的情感和回憶,猶如無孔不入的夢,恍如隔世般地感受著心臟的抽痛。
日記本里面,還夾著一張我和蕭祁的合照。
那是我高中畢業,懷揣著羞澀又緊張的心情,環著蕭祁的臂彎,笑得格外甜膩的照片。
邊緣泛黃的照片上,還有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細微劃痕。
我的眼淚又不自禁地一滴滴落下。
我知道,我都知道,是蕭祁用著自己帶著細繭的指腹摸著照片,留下的一道又一道思念的痕跡。
明明我都已經努力放下他了,為什么他還要來招惹我呢。
15.
蕭祁抱著我:“這幾年,我發表了無數篇論文,發明了無數個專利,拿了許許多多的獎項,就是為了能讓世界記得我多一點,記得久一點,久到就連那股未知的力量也無法抹去的存在。”
這幾年我連他的一條消息我都不敢關注,而蕭祁早就成為了史上拿了最多獎項的年輕教授,就連國家電視臺也公開表彰他。
是我刻意不去留意,怕他在我心里多一分不舍,就會多一絲被抹除存在的危險。
“小橙子,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抹除我的存在,所有人都記住了我。”
“你再也不用怕……將我遺忘。”
淚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想試試,我想試著重新和蕭祁在一起,蕭祁已經朝我走了99步,我知道即便我不走這一步,蕭祁也會主動走剩下不論多少步。
可剩下一步,我想走向他。
我們重新在一起了,我搬去了他的公寓里,每天早上醒來我都會確認蕭祁的存在,并在那本日記本上添上新的記憶。
我想回港城,我想見見我的爸媽,彌補這么多年的不孝,也想和蕭祁結婚,組建幸福的家庭。
我們的生活軌跡,本該如此。
16.
在我離開公司的這段時間里,聽公司很多人都跳槽了,陸修現在沒日沒夜的應酬,都為了拉合作,拉資源。
陸修喝完酒,撐著痛到無以復加的胃回到了我們曾經住過的公寓。
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明明被我布置得格外溫馨的家,只剩一室空寂。
陸修喝得腦袋暈乎乎的,開始喊著我的名字。
“聽橙,我胃好痛……快給我胃藥!”
“我的頭也好痛,為什么醒酒湯還沒煮好……”
喊了半天都沒人回應他,陸修腦子又清醒了一點,他胃痛得全身蜷縮,嘴里念叨著我的名字。
從廚房里出來的喬顏接了杯熱水給他,結果陸修喝了一口直接把水杯給砸了。
“這不是醒酒湯!聽橙每次都會給我煮醒酒湯的,你怎么不會呢?你比不上聽橙!我要聽橙!”
陸修似乎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他的初戀了,開始叫囂著讓喬顏滾出去。
喬顏死死咬著牙,壓下心底的憤恨,她將陸修扶起來問道:“胃還痛嗎?藥箱放在哪里?阿修?”
陸修哪里知道藥箱在哪里,家里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在打理,他呆愣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有聽橙知道在哪里。”
陸修只覺得心里空的厲害,那是他不曾發覺的一種疼痛,他被照顧的太好了,享受了太多的愛意,可一旦離開這溫暖的花房,就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又想起曾經的美好。
“為什么……聽橙不回來了,我沒有真的不要她。”
他喃喃自語了一會,陸修忽然抬頭看向喬顏,陰冷的目光看的喬顏膽寒。
“你滾,你滾出去,就是因為你,聽橙才走的!”
陸修一直推搡著喬顏,喬顏實在受不了這種屈辱,最后摔門離去。
17.
我和蕭祁的感情再次步入正軌,我太久沒有感受到被人照顧的感覺,這段時間我都快要被陸修養廢了。
而系統在我腦中的警告再也起不到一點作用,也逐漸不再出現。
我想起我還有一些東西落在陸修的公寓,于是我和蕭祁過去了一趟。
竟然沒有更換密碼鎖,我直接就進了屋,省得又看見陸修。
只是沒想到陸修沒去公司,而是坐在沙發客廳上。
他見我回來,眼睛發亮,他起身就要抱我,可看到攬著我肩膀的蕭祁,目光瞬間冷了下來,轉而變成一種譏諷。
“孟聽橙,離開我之后你就迫不及待找了個替身?阿顏說得對,你就是靠身體拉攏了蕭祁,真是下賤!”
我看著滿是胡渣,衣服凌亂滿身酒氣的陸修,完全不復往日的風光,我攔著替我教訓的蕭祁,我知道什么話最殺人誅心。
我笑了笑:“你誤會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初戀,蕭祁,也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陸修顯然不相信,更加無法接受自己才是替身。
可他再無法接受事實,在蕭祁拿出一張張手機照片給他看時,陸修只能被迫接受。
相冊里,是我和蕭祁從初中乃至昨晚剛拍的合照。
陸修看著照片稚嫩青澀的我,望向蕭祁的眼中滿是愛意,他終于意識到,我看他的眼中有本質上的區別。
我和蕭祁拿完東西便離開了,陸修只能在屋里瘋狂砸東西無能狂怒。
18.
和蕭祁那幫共友群我也還沒退,就想看看他們能狗叫到什么時候,估計他們從喬顏那里收到風聲,說我對陸修念念不忘,找了一個和陸修長得很像的替身。
群里都是笑話我的發言。
我冷笑一聲,一直在群里潛水的我終于發話了。
“第一,蕭祁是我的初戀,不是替身,陸修才是替身。”
“第二,蕭祁比陸修要大兩歲,要像也是陸修像蕭祁。”
“第三,別什么人說什么話都信,自己沒長腦嗎?”
說完我還甩了很多張我和蕭祁以前的合照,里面還有我和爸媽兩位哥哥和蕭祁六人的全家福。
群消息炸了,私聊也炸了,陸修是替身這件事是其次,讓人震驚到掉眼珠子的,是全家福里的爸媽,正是港城的首富。
而我那兩位哥哥也是叱咤商圈的新貴。
我退了群,把這些人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19.
蕭祁人脈廣,他利用了國外的人脈,查到了喬顏那幾年出國的事。
喬顏在國外玩的花,因為本來就是私生女,家里給的錢不夠她花銷,于是做了很多富豪的地下情人,甚至還打過胎,在酒吧混跡,吸大麻。
準備回國了,又重新包裝好自己,準備傍陸修。
陸修家里就是因為喬顏是私生女才不允許她進門,本來喬顏是打算傍陸修那兩個哥哥,可惜人家有腦子,喬顏是什么人心底門清,只能傍和自己有昔日勤奮的陸修。
可惜現在陸修也靠不住了,喬顏偷了公司機密,賣給了競爭公司,拿到了高管的位置。
蕭祁把喬顏在國外的混亂生活打包送給了喬顏同父異母的姐姐,也是喬家正在的大小姐。
他們向來不和,有了這份資料喬家大小姐不整死她。
而陸修在自己的經營下,把公司給經營垮了,公司宣布破產,又灰溜溜的回到那個滿是豺狼虎豹的家。
還有我那份錄音筆,我把每一個參與造謠的人都送去局子里喝茶,嚴重的還有人被拘留。
聽說兩人的日子過得各有各的差,但這時的我已經和蕭祁坐上了回港城的飛機。
婚禮現場布置了整整兩個月,我穿著華麗的婚紗,被我爸牽著的手交付到蕭祁溫熱的手心中。
宣誓結束,婚約締結,兩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悠揚輕柔的音樂再次響徹整個穹頂。
這次,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