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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琬……”蔣妤同不知道能安慰什么,干干巴巴只有這一句話。
她哭聲更慘,還夾雜著凄厲的罵聲。
蔣妤同反倒有些安心。
自從上午她們坐下后俞琬就一直哭。蔣妤同只知道他們分手,卻不清楚具體原因,問她也不說,俞琬只默默紅著眼哭泣。
哭了快三個小時,她終于愿意開腔說說話,蔣妤同覺得這比什么都好。
暗瘡之所以叫做暗瘡便是因為它見不得光。
有時候刀劃在皮膚上,劃開一點點口子,不管不問過幾天也就好了,精心養護也能恢復如初。
最怕的是躲,是藏,拿著東西死死捂住便以為它從不存在,自己還能自欺欺人地生活。
蔣妤同呵了口氣,端起涼透的奶茶輕抿一口。
俞琬喋喋不休地咒罵著前男友,她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附和著。
末了,俞琬說:“分開也好,省的我再天天難受了。”
這句話她說給蔣妤同聽,也說給她自己聽。
然后又賭氣似的補上一句:“反正他不會再找到比我更好的人了,分手那是他眼瞎。”
“阿琬不生氣。”
“我們阿琬是最好最好的女朋友,這個分了就找下一個嘛。”
蔣妤同語氣輕飄飄,神色也是不以為然的淡漠。
這樣輕浮的態度刺了俞琬一下,想起她的新男友不禁內心悚然,剛想說話就看到手機亮起來。
有人打進電話,是蔣妤同的。
“喂。”
“……”
“是啊。”
“……”
“不用。”她說著看了俞碗一眼,回答:“跟俞琬在一起呀。”
俞琬聽著蔣妤同甜絲絲的話,視線里卻是她冷淡的臉。
這些年,她早就浪得不成樣了。
等掛了電話,俞琬覺得蔣妤同更冷。不是光表面上的疏離,而是心,你看她就在身旁,卻怎么也不摸到她的心。
跟煙一樣,看得見,抓不住。
也越來越游離,踩著道德底線放縱。
視線中她的臉比幾年前更清媚。
十八歲的蔣妤同是氣質壓倒一切,但是現在,她的眉比以前更黑,眼比以前更長,還留著那種影兒,卻有些媚。
這種若有似無的誘惑感是對男人的高級勾引。
沒有人不上鉤。起碼到現在,從蔣妤同大一到研一,凡是她有心上手的全都一頭栽下去。
俞琬看得目瞪口呆。
蔣妤同剛上大四時,看上了一個大一新生。
長得很俊,單眼皮,高鼻梁,白到反光。性子也冷,一搭眼就知道是個傲的。
再加上他還是南林的省狀元。
這樣的人當仁不讓會是新生里最出風頭的那批人。
可惜,風頭沒出兩個月,這朵開在懸崖峭壁上的花就被她給折了。
周圍人眼睜睜看著他轉了性,從不屑一顧到膩歪粘人。
看見她時眼睛都是溫的。
知道些內情的告訴他,蔣妤同不是個安分的,交過的男朋友一只手數不過來。
他說他知道,還堅信他們能一直走下去。說話的語氣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明顯就是一副深陷情網的狀態。
她的上一任男朋友曾經跟你一樣心疼她,曾經也這么有信心。
結局卻不怎么好。
警告他的人用一種復雜難懂的眼神看了他一會,便不再多話。
有人上趕著找死,勸了也不聽,你能怎樣。
前兩個月還好,她保研,有時候還會陪著他上上課,被老師打趣也不害羞,還能頗為風趣地回兩句。
再往后不知道為什么兩人就分了手。
聽聞他被退學,蔣妤同就蹙著眉,自己也有些不明白,對俞琬說:“他們總以為自己很特殊,要溫暖這個溫暖那個的,其實只是談個戀愛而已。”
說到這,她抬起頭,俞琬看到她眼里一成不變的平靜。
“談戀愛,分分合合不很正常嗎?何必如此。”
分手后,那男生像丟了魂,找不到蔣妤同就求到俞琬這來。
看著眼前這個頹唐落魄的男生,他頭發長了也沒剪,遮住的眉眼全是陰郁。
俞琬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
蔣妤同就是個人渣禍害,她不舒服,還非要拉著別人下水。
如果她在面前,俞琬都能指著她的臉破口大罵。
可惜她不在,上面一切都不成立。
現實是,男生消沉許久,期末考試六門掛五門,按校規被勒令退學。
他掏心掏肺,最后只得到她一句: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