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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分手后,蔣妤同絲毫看不出難過,每天還是帶著電腦去奶茶店,俞琬見慣不慣。
反正她很快就會投入下一段戀情。
就像現在這樣。
想起論壇上的風言風語,俞琬問:“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是吧。”蔣妤同自己也不確定,笑著說:“應該是。”
俞琬看她笑,眸子里卻全然沒有談戀愛時應該有的情愫,一時間連自己分手的痛苦都淡了,嘆口氣問她:“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蔣妤同像是沒聽懂,微怔著看向她。
俞琬卻沒繼續這個話題。
四年了,她似乎只鐘意十八九歲的少年。這位新的受害者也不例外,是今年的新生,嫩得掐出水。
姓沈,名之君,沈之君。
這名字單單叫出口就覺得好聽。
每年海大迎新時,各學院總會在校門口搭起帳篷接待新生。大二大三的就被指派過去幫著新生拎行李或者帶路。
俞琬作為研二的學姐理應到場接待新入學的研究生。
當她第一眼看到沈之君時,下意識去找蔣妤同,后知后覺想起她在另一個校區才放下心來。
太像了。
他那種看似禮貌,實則也只剩禮貌的清傲比上一個更內斂,卻更像他。
如果讓蔣妤同看到……俞琬在九月的熱空氣里不自覺輕顫了下。心頓時涼得像冰,幾乎能預見未來的發展。
只是不知道這一個能堅持多久。
一個月,還是一年。
她不敢再往下想,唯一的念頭就是阻止蔣妤同見到他。
在他路過經濟學院的牌子時,俞琬抬頭看過去。
長成這樣不可能瞞得住,或許只要短短半個月的軍訓期間,他的名字就能傳遍全海大。
一年一度的校花校草評選必有他一席之地。
俞琬想到這不禁笑了笑,如果上一個沒退學,說不好為了他倆誰能更勝一籌,海大的女生還得在論壇上撕出陣血雨腥風來。
阿同不太看論壇,也很少主動來這邊。
俞琬便這樣自己安慰自己。
可兩人的見面要比她想象中快的多得多。
開學典禮上,海大要求全部學生出席,包括研究生部。沈之君作為大一新生的代表上臺講話。
他穿正裝,領帶系的一絲不茍,直角肩,精瘦的腰。行走時交替的腿能讓女生看了自嘆不如。
俞琬注意到蔣妤同收了手機。
她的動作很慢,甚至帶著些莊重感。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耐人尋味,唇微微彎起來。
完了。
在他講話的這十幾分鐘,蔣妤同的眼神從未離開過他,忽然,俞琬聽到她說:“今年的新生可真好看。”
聲音含笑,眼里也是不加掩飾的笑。
俞琬聽出惡意。
“阿同,你換一個行不行?別總揪著大一的禍害。”
“你知不知道論壇上都在罵你,說的很難聽。”
海大不缺長得好的,但沈之君這種類型的少見,往往是同屆的女生還沒見幾面就被蔣妤同私自占有。她得到了還不珍惜,轉手就扔,把她們氣得在論壇上置頂罵人。
蔣妤同這次分手時,論壇首頁罵她的帖子摞了幾千層,熱度久久不退,到最后驚動校領導才壓下這事。
她本人也被導師約談,談了倆小時也沒結果。
這種成年的,大學戀愛,又沒有欺詐行為,屬于你情我愿的分分合合,能怎么罰?
頂多就是名聲不好罷了。
她又不在乎這個。
聽到俞琬說話,蔣妤同收回目光,看向她,說話的語氣近乎無辜,“不知道啊。要不是被導師找,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
蔣妤同伸手,托住自己的臉,再次認真地看向主臺。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裙,頭發很長,留到腰后便定期修一修,涂著銀粉色的指甲油。
似乎是感覺到俞琬一直在看自己,蔣妤同終于舍得側臉看一看她,歪頭對她笑,不摻雜任何目的的笑,就很漂亮。
算了,反正跟自己無關。俞琬自認不是什么道德圣人,哪怕她做的錯,哪怕她放蕩無底線,俞琬仍然覺得她好。
見過人后,蔣妤同慢慢去摸他的信息,教學樓踩點,圖書館偶遇,還有晚上時不時的操場跑圈。
她從來不說喜歡,也不說愛,但是一舉一動都告訴對方,我深陷于你。
沈之君比她體力好得多,蔣妤同就看著他一圈一圈跑過自己身側。
那天夜很黑,碰巧操場的燈壞掉一個,在他又一次即將超過自己時,蔣妤同把腳崴了。
劇痛登時席卷而來,疼的她臉上全是眼淚,不是演的,就活生生疼哭。
而沈之君呢,看著她歪在一旁,走了。連個眼風都沒給。
蔣妤同用手捂著臉,哭得無聲無息。他出操場時鬼使神差地向后望一眼,看見她蜷成一團坐在地上,彎著腰,烏黑的頭發鋪滿后背。
哪怕隔了一個操場,他也能看清她修長的脖頸和細弱的腰,好像很輕的樣子。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抱起來是不是跟想象中一樣輕,所以折回去。
抱她起來時,沈之君第一感覺是輕,然后又猛地竄出一個念頭:如果再使點勁,會不會折斷她。
蔣妤同不響,往他心口處偎,默默哭濕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