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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艇上還剩一個開艇的司機,被槍手死亡這事一鬧,他慌了。開艇又想逃,但我們不可能給他這機會。
等杜興跳到艇里后,劉千手加大馬力,玩命的追起來。
本來我們這兩艘艇的性能是半斤八兩,但那司機有點手忙腳亂,他開著開著總左右晃。我明白他啥意思,他想甩個彎逃走,可這里是海啊,他甩彎又有什么用呢?
我們倒是沒管那么多,全力直線沖了過去。等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我們反倒警惕起來,全各找掩體。
我坐在后面倒方便了,直接一出溜身子,半躺在后座上。我是怕那開艇司機有槍,我們費勁巴拉的都追到著了,別到最后反倒小陰溝里翻船。
杜興真狠,也想的周全,趁空他瞄準對方汽油艇的馬達開了兩槍。這子彈的威力倒不能把對方馬達打爆了,卻能將其打壞了。
當我看到那馬達開始冒煙時,我心里一喜,知道這次追擊,成了。
那司機也挺有自知之明,知道真逃不了了,反倒把汽油艇閉火了,任由它飄在海上。他又一摸旁邊,拿出一把西洋劍。
就他這舉動,無疑告訴我們,他才是那黑衣人。尤其離近后我還發現,這人是我們夢寐以求要抓捕的陳奎竹。
看他也沒槍,我們完全放心了,劉千手把我們的艇停靠在他旁邊。
陳奎竹這時有點瘋了的感覺,胡亂劃著劍,對我們大喊,“別過來,都他媽別過來。”
現在我們要想弄死他,很容易。三把槍輪番開火,不信不能把他打成馬蜂窩,但我們要抓活的。杜興當先把槍收起來,還站在車座上指著陳奎竹問我,“他的西洋劍很厲害么?”
我點點頭,還囑咐一句,“大油,你別逞能跟他單打獨斗了,咱哥倆一起上,痛快擒住他得了。”
杜興對我搖搖頭。我有點生氣,心說他咋不知道好賴話呢。但這次是我多慮了,他又從他腳底下拿出一包漁網來,跟我說,“李峰,天網恢恢嘛,咱們擒他不用網,那多沒意思啊。”
我一合計也對,還湊到杜興旁邊。我倆把網扯開,還喊口號,“一二三,撇!”
這期間陳奎竹很無奈,他看出我們的企圖了,但根本沒啥辦法應對,尤其他還沒那膽子跳水。
他就眼睜睜看著這漁網落到他頭頂上。被漁網這么一包,也別說舞西洋劍了,他掄拳頭都費勁。
我倆又一起跳過去,直接用漁網把他包的嚴嚴實實的。
本來我們抓賊時挺興奮,等賊抓住了,我們又頭疼起來。現在在海上呢,尤其陳奎竹那游艇都壞了,馬力不夠。我們為了趕回陸地上,不得不耐著性子慢慢往回走。
這樣過了一個多鐘頭,我們才上岸。我稍微有些暈船,踩在沙地時,整個人昏呼呼的,不過好在定力強,沒吐啥的。
劉千手又給警局打電話,讓他們趕緊派資源往這邊趕。算起來,這支援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感到。
自打我們捉住陳奎竹以后,他反倒顯得冷靜起來,時而還皺著眉,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
反正現在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我們就先對陳奎竹盤問起來。
劉千手先問,“按之前我們的推斷,朱梓涵和黑衣人是罪魁禍首。而且也證實了,那兩個女受害者都是被黑衣人強奸的,我想知道,你參與沒參與過這事呢?”
陳奎竹突然瘋笑起來,就好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他倒沒隱瞞啥,回答說,“參與?怎么定義的?你們說的那黑衣人,是我大哥。我們家境倒是不錯,只是他從小腦袋受過傷,變得傻里傻氣的不說,性取向還變了。男人就是男人,該喜歡女人才對,他怎么能喜歡男人了呢?我絕不允許我們家族有這種人的存在!我為了幫他,就找一些女子過來,迷暈她們。我先當面做一遍給他示范,再讓他做一遍體味一下。只是他每次都很暴力,還有咬人和掐人的毛病,很容易把這些女人弄醒甚至是弄死。”
我聽到這腦袋嗡了一聲。心說合計我們接手這案子,不僅是強奸,該叫輪奸才對。這陳奎竹竟然這么喪心病狂,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陳奎竹說完很得意,接下來他又說了更猛料的東西,“你們知道幾個受害者啊?告訴你們,在我當上高管以后,全國各地沒少跑,傷害過的女人,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而且我是港商嘛,惹了事就回去避難,沒有人能把我怎么樣的。大部分受害者都選擇沉默,有少部分的去報案,又有誰能調查到我的頭上呢?甚至有好幾次,我都聽說那些受害者不得不去做流產手術。”
杜興本來聽得就氣憤,一聽流產的字眼,他壓不住這火氣了,畢竟這勾起了他對亡妻亡子的思念。
他哼了一聲,掄起巴掌就給陳奎竹狠狠來了一下。要不是我和劉千手攔著,我估計陳奎竹這一口牙是保不住了。
陳奎竹被扇完不僅沒害怕,反倒更來脾氣了,瞪著我們說,“你們幾個警察算是運氣,要不是朱梓涵那傻婊子露餡了,你們能找到線索懷疑到我么?還有你。”他盯著杜興,“記住嘍,這巴掌我早晚要找回來。”
我被他最后一句弄得挺敏感,心說陳奎竹這話啥意思?他還能逃出去不成?
第二十三章 死刑
我又一合計,覺得自己多慮了。陳奎竹現在都啥樣了,還裹著漁網呢,一會就被押回警局了。憑他剛才說的這些話,禍害過這么多女性,判他一個死刑都是輕的呢,他還能怎么逃?
可陳奎竹很可氣,一點悔過的覺悟都沒有。他說完話又特意看著杜興,繼續用眼神挑釁著。
杜興這人要是真被激怒了,脾氣不是一般的暴。我和劉千手使老大勁了,最終才勉勉強強把他壓住。
杜興也算給我倆面子,氣的哼了一聲,罵了句娘艸的以后,一扭頭向遠處走去。他這是變相的緩緩心情,圖個眼不見為凈。
說實話,我也想走開,對著陳奎竹這種高層次變態,我看不下去。但我還真想知道一些疑點是怎么回事,只好壓著性子繼續蹲在他旁邊。
海風很大,劉千手沒管這些,點了個煙吸了起來,算是提提神,趁空又問,“你確實很厲害,把我們誤導了,當初一度以為兇手是橋頭的肖璋,他只是一個靠算命騙錢的,怎么能惹到你呢?”
陳奎竹一聽肖璋的名字,就嗤笑一聲,故意往劉千手身邊湊了湊說,“他?那個死神棍?我剛來烏州市時,為了熟悉環境,經常出去逛逛。有天碰到他了,非要給我算命。我信了他一次,結果這不正經的玩意兒說我有災,坑了我一大筆錢,這仇我一直記著呢。本來我馬上要調回香港了,我只是想在走前送他個禮物,算是把他欠我的債給還了罷了。沒想到你們這幾個警察不簡單,竟然能看破漏洞,甚至還不擇手段的夜里潛入千盛調查我。”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我依舊以為我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壞就壞在朱梓涵身上了。她以前在香港就是個雞!要不是看她對我哥照顧的不錯,我豈能栽培她?教她做人做事?但雞就是雞,腦筋里缺根弦,愛爭一時的面子。既然誣陷肖璋的事失敗了,就別露面了,我們低調的走人就是了。她卻非得誆著我哥出去跟你們露魔方的事兒,她自己更是把那段死人視頻傳到警局……你們說,要是朱梓涵那婊子沒打亂我的計劃,你們能懷疑到我么?”
我細想了想,陳奎竹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是朱梓涵做了那么多‘提示’,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線索。
其實要我說朱梓涵這種故意挑釁的做法,也能理解。她跟陳奎竹在一起久了,私下里肯定做了不少壞事,一次次的瞞天過海,也讓她變得浮躁起來,可最終這三個人全敗在烏州市重案二探組的手上。
當然了,還有一些疑點,別看陳奎竹沒說。但憑現在掌握的消息,我也能猜個差不多。
那一晚我們仨潛入千盛,一定被朱梓涵發現了。她事后告訴了陳奎竹,而陳奎竹就想了一個計策,想把我們引到影壁山殺掉。只是他算計到我們了,卻沒料到還有第四人的存在,被第四人用那神秘武器打敗了。陳奎竹確實是個很小心也是個很毒的人,當時為了給自己保命,他又把他大哥弄出來,當了替死鬼。
他大哥一定事先就被帶到影壁山了,藏在某個隱蔽的地方。他當時趕到他大哥那兒,殺了人偽裝好現象,又騎著事先準備好的摩托逃之夭夭。這倒不是我亂猜,因為影壁山那里路太少,想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走,只有騎摩托穿野地才能辦到。
在逃回千盛后,他又遇到朱梓涵的不滿。他倆一定鬧得很厲害,陳奎竹剛殺完他大哥,心情不好,一怒之下殺了朱梓涵。雖然在陳奎竹嘴里,朱梓涵就是個不爭取的婊子,但我卻覺得,朱梓涵對他大哥動了真情。這種女人以前經歷了一般女人沒經歷過的事,或許這讓她對陳奎竹大哥的性取向問題看得很開,尤其那次雞奸事件,我猜也是朱梓涵帶著陳奎竹大哥單獨行動的,為了讓這大哥真正的爽一爽。不過這一定沒經過陳奎竹的同意,畢竟在陳奎竹心里,他想要他大哥變成一個正常的男子。
至于我們最早在山邊發現的那具被燒焦的女尸,她身上的符箓和嘴里的套子,也都是幌子罷了,讓我們把矛頭指向肖璋。
算起來我進入警局后也處理過不少兇案了,可這次,我卻頭一次接觸到陳奎竹這種人。他不僅能把反偵破做的這么好,還制造疑點干擾我們,讓我們誤抓別人。
如果拋開他是罪犯的角度,只把這當成一種案列的話,不得不說,我真的為陳奎竹這種人豎一下大拇指,他確實是個高智商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