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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黑轎子的車門還打開著,里面沒人。
我納悶了,車里人跑哪去了?難道他們在逃竄過程中突然來癮了,想洗個海澡?
劉千手眼睛尖,指著遠處海面上一個小黑點說,“他們坐船跑了。”
我腦袋嗡了一下,倒不是說這事多讓我不可思議,而是我沒想到這次兇手能想到這招。
烏州市的海岸不是港口,平時都是供大家游泳或者給漁民打漁用的,只是現在都入秋了,沒人來游泳了。
但這雖然不是港口,卻有汽油艇的出沒,都是漁民合伙買的,只要有游客出錢,他們就用汽油艇帶著游客出海玩一圈。
我猜這黑轎子里的人一定是事先買了一個汽油艇,停在這里做備用,等出事了,他們能借著這艇往別的市逃。
我一算,這周邊的沿海城市可不少了,共有四家,與烏州市合稱五點一線,這要被他們逃了,隨便找個小海岸上路,我們都不知道去哪抓人去,更不能聯系其他市的警方協助配合了,畢竟警力不夠啊。
我急的想跺腳,眼瞅著到嘴邊的熟鴨子,竟然飛了。
我有些泄氣,但劉千手不服輸,盯著海邊那一個個房子,跟我倆說,“走,咱們也找汽油艇去。”
而且我們一邊往房子那趕,劉千手還一邊打了個電話,接通后他搶先說,“老四,這次你得幫忙,跟海軍部隊說一下,調兩輛直升機出去巡海,那淫樂殺人狂開汽油艇逃了。”
我一聽老四,反應過來,這一定是第四人,也就是侯醫生,他以前是部隊政委,雖然退役了,但還是有人脈的。尤其我們這海邊還駐扎一個海軍部隊,他要開口請求兩個直升機,也未必是難事。
第四人一定是同意了,劉千手臉色稍緩。這時候我們來到一個房子前,趕巧的是,這房子里有人。
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坐在小床上吃飯呢,看我們仨進來,他嚇一跳,問我們干啥。
我們沒時間跟他解釋太多,杜興掏出警官證直接說,“警察,要借船用用。”
我發現這爺們天生是逗比,他竟然沒懂我們的意思,又多問一句,“警察用船?你們要下海打魚?”
我們跟他扯不清了,杜興扮了黑臉,一把將這爺們拽起來,讓他快點給我們找個汽油艇。
他一看就是負責管庫的,其他房子里都存著漁船呢,他帶我們來到一個大房子前,打開后,露出一個挺新的大艇來。
我以前沒見過這玩意兒,但看著這大艇后面帶的四個馬達,就合計這艇是好東西,勁絕對大。
這房子里和房子外都有小鐵軌,我們四個合力把這艇推了出去。其實在沙灘上推艇特別費勁,一腳深一腳淺的不說,要是走差了很容易摔個前趴子。
不過好在我很留意這事,沒在這時候出丑。等艇入海了,我們仨也顧不上濕不濕了,全沖到海里,爭先爬到艇上。
劉千手和杜興坐在前面,我自己坐在后面,我以為接下來我們就出發唄,但突然間,有個人嗖的一下跳上來,坐到旁邊。
我一看,租我們船的爺們咋也上來了呢?還拿出一副傻兮兮的樣子對我們直笑。
第二十二章 警匪大戰(二)
我問這爺們,他上來干啥?這爺們回答我說,這汽油艇是他的,他也得坐上來,順便給我們打下手。
我覺著他不是一般的笨,我們三個刑警在這時間段還拼命往海里鉆,肯定是去玩命捉匪的,這也不是占便宜拿好處的事兒,他咋還這么積極呢?
但我也理解,他是怕我們把這艇給弄壞了。我掏出我的警官證往他懷里一堆,告訴他如果我們沒回來,明天他直接去警局要索賠就行,借勢我還強行把他推了下去。
其實我說的是沒啥,但細品之下,我這話挺凄涼的。我們仨不回來送艇,間接代表的就是我們都犧牲了。
等這爺們下去時,劉千手鼓弄汽油艇已經有段時間了。我們都沒開過這玩意兒,冷不丁接觸很陌生。
杜興在旁邊冷眼看著,還問了一句,“劉千手,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來?”
劉千手接話說研究差不多,還大膽的嘗試起來。我發現他真聰明,竟然真把這艇開走了。
我是個純粹的旱鴨子,連游泳池都不敢下。面對蒼茫大海,我心里一時間有些恐懼,總覺得在這昏暗的海中飄蕩,跟下地獄沒啥區別。
我摸索一番,從后座上找到一件救生衣。我是不管號大號小的,趕緊把它穿上,心說這樣一會掉水里了,我還不至于那么快被淹死。
這汽油艇性能真好,呼呼的穿水前行,迎浪而走。大約過了半個鐘頭吧,劉千手指著遠處讓我們看。
我能看到,天邊有兩個小點,在空中飛來飛去的,這一定是那兩架直升機。而另外呢,在海平面上,也有一個小點在快速向我們靠近。
我心頭一喜,這小點一定是那幫匪徒,他們逃脫不成反被直升機逼回來了。他們想上岸。
但我們不可能放過他,杜興指著那黑點讓劉千手迎上去。
我們這兩艘艇可是對著一起開,相對速度很快。沒多久,我就能依稀見到那艇的輪廓了。
這期間還傳來幾聲槍響,一定是那艇上有人對我們開槍。只是我們離得很遠,他這槍根本打不到我們。
但杜興被槍聲刺激的來了脾氣,他哼一聲跟我們說,“這槍手很囂張,咱們想留他是留不住了。看我跟他斗斗槍,拼拼眼力,看誰更狠一些。”
說完杜興就毫無顧忌的站起來,還順著座位站到艇前面去了。這艇前面有好大一塊凸出的部分,他站著倒不怎么擠得慌。只是開艇時忽上忽下的,讓他整個人也變得直晃動。
我承認我沒杜興這膽子,而且這么做也危險啊。只要一打滑,他就得失手掉到海里去。
另外那艇上的槍手,脾氣真跟杜興說的一模一樣,他看到杜興站到艇前面,他也學上了。
這么一來可好,我們雙方為了能讓自己人站的穩一些,都把艇降了速度,拿出一副慢悠悠的架勢互相靠近。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我們這邊杜興可是打槍的第一號,如果他跟這槍手決斗要是輸了的話,我和劉千手肯定也不是那槍手的對手。
這樣等我們又接近一些后,杜興和那槍手都把槍舉了起來。按距離算,我們已經進到槍的射程之內了。只是現在這光線太暗,再加上有浪,他們都有些瞄不準,就看誰能強到先機了。
我看不出杜興有啥急忙的感覺,反倒突然間,杜興嘿嘿一聲,果斷的砰砰打了兩槍出去。
伴隨這槍聲,那槍手也扣了扳機,但雖然都開槍了,卻立刻分了高下。
槍手那一槍,打到水里了,激起一個冒尖的浪花。而杜興這兩槍,全打在對方身上了,我沒看清具體打到哪了,但絕對是致命部位。
那槍手一側歪,連逃回艇的機會都沒有,頭下腳上的往海里砸去。不得不說,他死在這兒,基本上等于喂魚了,事后我們想撈都找不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