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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就是一個想法,就算我們費勁巴拉的把小偷揪出來,他也不一定能記住偷了誰的手機。
劉千手想了個笨招,他翻起這手機的通訊錄來,想試著撥幾個電話,弄清手機原主人的身份。
可還沒等他播電話呢,就有個電話打了進來。這手機還被調整振動的,突然嗡嗡的,把我們仨嚇一跳。
劉千手示意我倆別說話,他摁了免提鍵。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罵上了,反正爹長媽短祖宗十八代的,全沒落下的被輪了個遍。
我聽愣了,心說這從哪來的瘋子?也不像是電話傳銷的,人家傳銷員,都老客氣了,哪像這人似的,跟潑婦罵街一樣。
我們壓著性子聽他說完,劉千手問他是誰。
他一聽這話,竟然又來了脾氣,吼著說,“他奶奶的,你問我是誰?我他娘的還問你呢,說,為什么偷我手機?”
我差點沒忍住噗一聲樂了,心說我們還頭疼怎么找他呢,他卻自己主動聯系我們了,尤其他問這問題就有毛病,為什么偷他手機?偷需要理由么?
劉千手想了想又回答,不過他耍滑了,故意冷笑著說,“爺們,別說那用不著的,想把手機要回去,五百塊,少一分都不行?!?
劉千手這是借機演戲,索性當起小偷來,找借口把原電話主人約出來。
不過對方有點摳,一聽五百就不干了,還揚言說,“你丫行啊,獅子大開口是不,知道老子干啥的不?賣筆仙兒的,小心我讓仙兒找你去?!?
我本來就有一種感覺,聽這電話聲特別耳熟,這次被他一強調,我全聯系起來了,心說沒錯,這人就是我們剛來燕山鎮遇到那筆販子。真沒想到他竟與案件有關。
杜興聽得直皺眉,他對那筆販子的印象很不好,哼了一聲。
筆販子耳朵賊,隔著電話也聽到這聲哼了,他念叨一句,“我艸,你們幾個人?還是犯罪團伙!”
接下來,他又罵又墨跡上了,反正翻來覆去強調一個事,不管我們幾個人,快把手機還回來。
我發現我們要在電話里跟筆販子胡扯的話,沒個頭,他太能唧唧歪歪了,劉千手又強調一句,想要手機就拿錢,之后把電話掛了。
面上看我們是把筆販子給拒了,其實是在吊他胃口,既然手機是他的,里面還有這么“珍貴”的圖片,他一定會再聯系我們,把手機買回去。
我們沒著急,先回到賓館歇息。
估摸又過了一個鐘頭,電話響了,那筆販子妥協了,跟我們說,五百就五百,還說了一個地點,讓我們迅速跟他交易。
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劉千手就把時間延后一個小時,定在午夜整。
不過我們才不會傻兮兮去跟他交易呢,劉千手又給羅一帆打個電話,讓他派倆便衣去那地方,把筆販子逮回來問話。
我突然發現,我們今晚遇到那小偷算運氣,竟能陰差陽錯的挖出這么一條線索來。
整件事看著都沒啥岔子,我還琢磨呢,等我們仨睡醒一覺去警局,弄不好那筆販子都張嘴了,把他知道的事都講出來,尤其那神秘圖片的來源問題。
可快到凌晨一點鐘的時候,劉千手電話響了,是羅一帆打來的。
他說了兩個讓我們極其吃驚的事。
他是派了兩個便衣去抓人,但筆販子根本就沒出現,那倆便衣算倒霉了,凍了整整一個鐘頭;另外呢,在河壩旁邊發生了一起兇案,有個夜間趕路的,在河壩邊發現兩個麻袋,上面粘著血跡,他好奇打開一看,里面竟然全是碎肉,還掉出來一截手指頭。
很明顯,這是一起碎尸案。
我心說碎尸案可不常見,雖然命案經常發生,但沒有幾個兇手能這么變態,甚至這么血腥的把尸體給碎了。
我不知道這碎尸案跟之前的筆仙案是意外巧合,還是有什么聯系?但我們仨也睡不下去了,迅速起床往河壩那趕。
等趕到時,那里挺熱鬧,停了好幾輛警車,法醫和刑警都已經工作上了。
我發現現場遠不止羅一帆說的那樣,除了那兩個麻袋以外,捕撈人員又從河里撈出兩具尸體來。
這兩具尸體被泡的久了,有些腫脹也有些變型,但這都不算什么,它們的肚子與四肢,才是最讓人震撼與恐怖的地方。
第十章 殺手準則
兩具尸體一男一女,肚子全被剖開了,內臟什么的被挖的一干二凈,而四肢上的肉,也被剔的差不多了。
這畫面很刺激眼球,想想看,一個只有臉和胸膛的尸體,還被泡的腫脹,其他地方全露出森森白骨,這絕不僅僅是只拿變態就能形容得了的。
現場法醫也對這兩具尸體感興趣,蹲在一旁研究著,不過依我看他皺眉的表情,還有不住搖頭的動作,就知道這法醫不行,跟我們市局的小鶯決不在一個檔次上。
我沒打算從他嘴里問到有用的線索,心說還是看看劉千手和杜興有什么解釋吧。
劉千手這次沒發表看法,反倒跟杜興說,“槍狼,你是冷兵器的行家,能從這尸體上看出什么么?”
杜興站起身,就在尸體旁邊走上了,思考一會后,開口道,“致命傷都在脖子上,大家注意頸動脈的切口,又長又深,數分鐘內就能讓人因流血過多而死,殺人手法殘忍,按切口走勢來看,由右至左,兇手很可能是個左撇子,又或者他右手拿刀,從背后突襲,抹了受害人的脖子?!?
我聽得連連點頭,打心里也覺得,能有這種殺人手法的,絕對是個行家。
可杜興又嘆了口氣,指著一個尸體的四肢說,“每個兇手都有他獨特的殺人手法,比如用刀的,他喜歡用砍的方式,殺人時,都會用快刀瘋狂的砍擊,喜歡刺這種方式的,就會多捅人??赡銈兛催@個尸體的四肢,很明顯是被人用不同的手法把肉切下來的,有些刀口的角度很斜,有些傷口的角度很垂直,甚至極個別地方,還是用慢刀一點點割下來的。”
這很說明問題,我被大油說的一時間都有些迷茫了,也真想不出這個殺手變著法用不同的刀法,究竟目的何在。
再往深了說,如果這兇手跟吹笛人有關聯,甚至就是一個人的話,那他原來作案時,用的可都是古怪離奇的殺人手法,讓死者相繼死于意外,可現在他又這么明目張膽的用起刀來,難道是他覺得原來的“游戲規則”玩膩了?想換個新方式么?
反正我們討論半天也沒個統一的結果,河壩邊上風大,溫度又低,我們一合計,只留下相關人員檢查現場,其他人全先一步回了警局。
這都夜里了,我們為了等消息,各自找地方湊合睡了一會,在破曉時分,羅一帆召集所有人去會議室開會。
這次來的人不少,對我來說,大部分也都是生面孔。
羅一帆先把資料播一遍,包括新發現那兩具尸體的特寫。我發現那法醫挺滑頭,他給的報告中,結論全是杜興之前說過的話,甚至一個字都沒變,我心說他好歹也是個法醫,咋就不能稍微改一改呢,借鑒可以,抄襲就有些可恥了。
另外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尸體,在警局竟然是備案的。上周有個女子報案,說她婆婆和丈夫失蹤了,本來這案子都按失蹤人口案處理了,沒想到他倆竟被人棄尸在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