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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都點頭,劉千手又一扭頭往樓下奔走,我猜他是跟上頭申請資源去了,讓各區派出所協助一下。
我本以為劉千手交代這活兒沒啥,但翻開他手機一看,我的娘親,野狗群里少說一百多人,我和杜興這一上午不用干別的了,光是打電話了。
不過往深了想想,電話打得越多越好,至少多打一個就多一分希望。
可希望大失望也大,我們熬到快下班時,也沒王根生的消息,這可把我們仨都愁壞了,劉千手還來到我倆的辦公室不走,我們一同吸著悶煙。
我擔心王根生之余心里也這么想,這個兇手賺大發了,我們市局兩個探組,都敗在他手上了,連死傷帶失蹤少了四個警員,合著一般兇手見到警察都得躲,他可好,現在專挑警員下手了。
沒多久小鶯來了,她抱著一個資料夾,一定是調查鬼廟那件事又有了什么發現。
她一進屋就連連咳嗽,指著我們說,“你們能不能少抽點煙,嗆死人了。”
杜興抬頭看了小鶯一看,又瞧了瞧手中煙說,“我們這是惆悵!你懂什么?”
其實小鶯也明白我們啥心情,她主動把窗戶都打開,又勸了一句,“你們都振作點,愁什么愁呀?愁能解決問題么?再者說,我會算命,王根生肯定會沒事的。”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們,雖然道理是這樣,但我們跟王根生的感情在那擺著呢。
劉千手定力好,先一轉話題問起別的來,“小鶯,你又有什么發現了?”
“對。”小鶯接話,還把資料夾攤開,“上次李峰不是說兇手用一個黑黝黝的東西把一探組警員拽走了么?我們分析警員身上的傷口,大體知道了那是什么武器,還繪制了一個草圖。”
那兩個警員有一個已經殉職了,還有一個在醫院深度昏迷中,我一想他倆也頭大。我又跟杜興一起湊過去看了看那草圖。
這看起來是個爪子,我印象里自己從沒見過這東西。杜興倒是識貨,跟我們說,“這叫鐵八爪,是特種部隊攀爬時用的,但兇手用的這個一定改良過,爪尖又長又鋒利還帶著鉤子。”
在平時我肯定有興趣對鐵八爪研究一番,但現在沒那勁頭,我哦了一聲表示明白,就又往后一靠,蜷在椅子上。
他倆也沒繼續說啥。小鶯把資料夾整理好放在我們面前就轉身走了。
也說小鶯真神了,一個多鐘頭后,劉千手電話響了。劉千手本來挺不在心的拿起電話看,但突然間他跟過電似的站了起來,還立刻接通。
他顯得有些緊張兮兮的,輕輕問了句,“根子,你在哪?”
我一聽這話哪還不明白,來電的是王根生,我和杜興也站起來湊到他旁邊。
但電話那邊沒人回復,劉千手低頭一琢磨,一下把話筒捂的死死的,跟我們說,“快,去技術中隊,根子在給咱們留線索。”
技術中隊這幾天也都留人加班,很快就根據來電把王根生的位置確定出來。
我發現兇手太聰明了,根據地圖標示,這位置是郊區一個廢棄的工地,拿荒無人煙來形容那里都不過分。
說實話,我一直擔心兇手把王根生弄到外地去,畢竟這么做也不是什么難事,弄個小貨車,把王根生弄暈了塞廂里,誰能知道?
不過既然在郊區,這一切都好辦了,我們這些還留在警局的同事,組織起八個人開了兩輛警車往那趕,杜興也帶著那突擊步槍。
冷不丁出現王根生不說話的手機來電,這讓我懷疑是不是個陷阱,但不管什么陷阱,我們都不怕了。
這次我們都全部武裝,尤其杜興還來一句,他外號叫槍狼,只要有把突擊步槍在手,別說一個兇手了,就算兇手開個裝甲車,他都敢斗一斗的。
我們趕到工地時,天都黑了,而且離得挺遠我們就把警車停下來,全部步行悄悄摸了過去。
我大體看了看這里的地勢,除了一個移動房以外,整個工地都空了。那移動房全封閉著,連窗戶上都鑲著木板。
劉千手給我們分配了任務,我和杜興跟著他往移動房里闖,其他五人把這房子包圍,槍全上膛,如果兇手逃出來,趕緊開槍,甚至不管死活,只求火力集中壓制。
我被兇手弄得心里有點陰影,總怕我們走到這工地里又會從地底下沖出來個木樁子。我一邊走一邊留意著杜興,心說只要他有任何反應,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學著做。
但這次我擔心有些多余,我們靠過去后,沒出任何岔子。
移動房的門都窄,杜興讓我和劉千手都在他身后,他舉著槍當先一腳踹在房門上。
他說過他腳力狠,今天一看,我算開眼了。
杜興一腳下去,房門不是被踹開了,而是被踹飛了,呼的一下倒在里面,他還一馬當先的沖了進去,喝了一聲,“別動!”
我和劉千手隨后進去時都被屋子里的情景弄得一愣。
這屋子里一共有三個人,其中兩個人被吊了起來,一個是王根生,雙手被一條繩子死死的拽著,另一個出乎意料是那胖爺們,被吊著雙腿大頭沖下的。
他倆應該都沒死,王根生暈了,那胖爺們整個腦袋憋得通紅,想暈也暈不過去,看我們來還哭哭啼啼直哼哼。
而第三個人就是兇手,本來正在折疊床上睡覺,被杜興踹門聲弄醒了,現在剛坐起來。
我看到這兒心里那個痛快,兇手沒防備,被我們逮個正著,他保準跑不掉了。
我順帶著又看了王根生一眼,心說對虧這小子報信,但突然間我又有些迷糊,王根生雙手被吊著,他怎么撥的手機?可別說他是用腳完成這一系列使命的,他那身手我還不知道么?
兇手先發話了,他仍戴著面具,看不清長相。他也不害怕,嘿嘿的笑了一小通,啞著嗓子說,“這次我服你們了,能這么快就找到我。”
“別廢話!”杜興打斷他,“痛快跟我們回去。”
我還把手銬子丟了過去,那意思讓他自行把自己銬起來。
但他根本不配合我們,還特別鎮定的一伸手,把身旁的長刀拾了起來。
第二十章 真相
兇手這動作出乎我們意料,杜興特意往前走了一步,對兇手施加壓力,還特意吼道,“別考驗我的忍耐力,你這次再耍花樣,別怪老子槍里一梭子子彈全給你喂上。”
兇手微微搖頭,盯著杜興說,“我承認你身手不錯,如果那天我不是帶著護甲,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他倆都是高手,杜興被敵人這么面對面的承認技不如人,臉色有些緩和。
我看到這心里叫糟,心說這兇手咋玩起心里戰術了?這么發展下去可不行。我也壯著膽子往前邁一步,甚至特意把槍往下移一移,瞄準兇手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