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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話語不多，她只望著他們安樂便好。

蒙哥兒將人扶來自己身邊，笑著捏了捏凌玉的小臉，變著戲法兒般，不知從哪里弄出來一串糖葫蘆遞了過去。“你的。”

凌玉方才還憂心著，見著好吃的笑得燦爛，伸出小爪接過來糖葫蘆。“我長(zhǎng)姐夫最好了。”

正說著，兩輛馬車從城門外匆匆趕了過來。可卡先生駕著頭馬。走來凌宋兒跟前兒，忙下了馬。“公主，還好趕上了。”

凌宋兒卻看了看可卡先生身后的馬車。一輛滿載著貨箱。一輛裝得卻不甚整齊，里頭插著刀劍又歪歪扭扭幾尊佛像。凌宋兒直笑著，“可卡先生可是將麒麟閣和玉寶齋都買下來了不成？”

可卡忙著解釋，“難得回來木南，這兒好些物件北邊都喜歡的。正好一路去西夏，和公主一道兒走馬。”

凌宋兒假做斥責(zé)：“可卡先生到是逍遙，父皇想宣你好幾回，都找不著你人。原是去辦貨了。”

蒙哥兒卻道，“那便一道兒上路。公主身邊也好有人照應(yīng)著。”

凌宋兒這才和弟妹最后語別，正轉(zhuǎn)身要換上蒙哥兒的馬車。卻見得一旁穆驚瀾騎馬在側(cè)，該是已經(jīng)護(hù)了一路了。凌宋兒只在馬下對(duì)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見得穆驚瀾在馬上，手中好持著馬鞭，對(duì)她拱手一拜。

蒙哥兒將人扶上了馬車。裝著嫁妝的車隊(duì)，被蒙哥兒親兵從近衛(wèi)軍手里接了過來。馬車才緩緩?fù)鬟呅腥ァ?

凌宋兒不舍，卻從車窗中探出頭去，見得凌翊和凌玉還是下了馬車。凌玉一路小跑了出來，喊著長(zhǎng)姐，卻是被凌翊拉著。方才站在原地，朝著她揮手道別。

凌宋兒也自從車窗中，朝著二人揮手。直到官道兒轉(zhuǎn)了彎，再見不著人了。才被蒙哥兒扶了回去。

蒙哥兒只見她眼底紅蘊(yùn)，嘆氣問道，“還是不舍？”

她只附在他胸前，方才平息了幾分，暗自點(diǎn)頭。

車行十里，穆驚瀾便送出來了十里。就快出了鶴慶宮，蒙哥兒方才叫停了車隊(duì)，扶著凌宋兒下了車。與穆驚瀾語別。

凌宋兒只道，“走出來太遠(yuǎn)了，師兄便回去吧。”

“此次一別，該不知何時(shí)能相見。你該要娶個(gè)嫂子給我的，這些年都耽誤了。可別再忘了。”

穆驚瀾頷首，“師妹提點(diǎn)，驚瀾謹(jǐn)記了。”說完，又將蒙哥兒喊去了一旁。

凌宋兒遠(yuǎn)遠(yuǎn)看著，也不知他們倆如今是達(dá)成什么契約了不成？早前蒙哥兒掀翻的醋壇子，如今可是都灌回去了？

走去一旁小樹林，穆驚瀾卻遞給蒙哥兒一個(gè)繡花的錦囊。

蒙哥兒接來看了看，“女兒家的玩意兒，你送我這個(gè)做什么？”說著，正尋著口袋縫，正去看看里頭是什么。卻是被穆驚瀾一把拉住了。

“若真是走到絕路了，你再打開來看。”穆驚瀾只將錦囊口子重新封好，又看了看一旁等著的凌宋兒，“我?guī)熋皿w弱，別讓她等久。你們走吧。”

蒙哥兒無奈，只好將錦囊收好。方才走回凌宋兒身邊，和穆驚瀾道了別，又上了馬車。

穆驚瀾也上了馬，只緩緩跟出去了數(shù)十步，方才停在原地，目送馬車遠(yuǎn)遠(yuǎn)離去。

建安城中出來，一路西行。十余日路程，時(shí)節(jié)卻已經(jīng)入了秋。天清氣爽，車馬周轉(zhuǎn)，凌宋兒卻也不覺得乏累。蒙哥兒卻沿途收了好幾封加急的軍書，該是大蒙南疆告急。

凌宋兒只在一旁聽著他和那多說話。原是帶著的行李太多，也不好趕路。便出了主意，不如沿途遇著商行，讓可卡先生將重的嫁妝都賣了，換做銀兩或是糧食，到時(shí)候去了軍中也好用的上。

夜里到了驛站，她便兀自去那些嫁妝箱子里，只選了幾樣喜歡的首飾，放進(jìn)貼身的梳妝盒子收著。其余的，便讓可卡先生去辦了。

蒙哥兒直拉著她手來，笑話，“公主這是破費(fèi)，且是倒貼。若是讓我軍中兄弟知道了，糧餉是公主嫁妝換來的，我臉面難擺。”

“你知道便好，我可不是白給的，賒賬且記著吧，回了汗?fàn)I，你用牛羊補(bǔ)給我。”

蒙哥兒笑著，“莫說牛羊。我在汗?fàn)I北邊還有些地契，南邊兒靠著金國(guó)和西夏的產(chǎn)業(yè)，便都是公主的。”

“這還差不多。”

第91章

再走了幾日, 等過了襄陽，便就要到大散關(guān)。博金河還駐扎在新得來了兩座西夏城中，等著和蒙哥兒會(huì)和。夜里蒙哥兒嘗嘗和博金河書信, 商討戰(zhàn)事, 睡得晚了, 凌宋兒也便等不了他。恩和交代著，她身子還需調(diào)養(yǎng), 吃食睡眠且都應(yīng)上點(diǎn)了, 氣血才方才能調(diào)和。

只白日里行路的時(shí)候，蒙哥兒精神便不大好，馬車?yán)锒嗍谴蝽飪骸Ａ杷蝺鹤耘踔緯矗膊粩_了他。累了便看看外頭風(fēng)光。兩湖景色秀美如畫，倒也養(yǎng)心。

渡過了湖水，卻走來了山道。官道雖是修得寬敞, 兩旁卻也是險(xiǎn)峭絕壁。倒也不剩什么景致了，凌宋兒自將車窗簾子放了下來。一旁蒙哥兒窩著大半邊的馬車正酣睡, 她自去給他捂了捂被褥。方才拾起一旁的書, 讀了起來。

山路不大平整, 馬車搖搖晃晃, 到底是不大舒服。卻忽的聽得外頭動(dòng)靜, 似是有什么人攔住了去路, 還沒來得及撩開窗簾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端。卻聽得那多車外喊著，“保護(hù)公主和赫爾真！”

話未落, 一支箭矢從車外射了進(jìn)來。蒙哥兒驚醒，一把將她拉來自己身后，那箭矢擦肩而過，直釘入了馬車墻上。

凌宋兒還未反應(yīng)得急，幾分慌亂，卻是被他護(hù)著躺了下去，“別動(dòng)，我出去看看。”見他翻身下了馬車，關(guān)好車門。方才聽得他和那多在車外說話，“怎么回事？”

那多的聲音道來：“看起來像是山匪，可手里的是□□，該是工兵才能用的上的東西，又不像是烏合之眾。”

合著刀劍冷響，蒙哥兒又問：“傷了多少兵士？”

“十幾人。”

凌宋兒聽來卷著身上被褥，卻又不敢起身，又有兩只箭矢穿過車窗射到了墻上。本還想喚蒙哥兒來，又想他該在外頭部署扛敵，她不該打擾。

箭矢聲響如雨落，外頭似有刀劍做擋。忽的一支箭落在枕邊，她嚇得一驚，直爬坐了起來，縮在馬車一角不敢動(dòng)，卻又不安全，車窗簾子被風(fēng)掀起，看到外頭慘狀。蒙哥兒和那多正從側(cè)面偷襲上山，直面那山上埋伏的山匪。親兵護(hù)在馬車周圍，擋著箭矢，卻仍有漏網(wǎng)之魚。

外頭響聲忽的變大，車門被人一腳踢開了。那山匪蒙面，朝她伸手過來，直拉著她手腕，將她扯下了馬車。

蒙哥兒尋來山上，一刀一個(gè)山匪，□□一個(gè)個(gè)被放倒。卻忽的望見山下親兵被山匪圍攻。

和那多相視一眼，方才知道，是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jì)。山匪中一人蒙面矯捷，殺了幾個(gè)親兵，直往馬車?yán)镆话褜⒘杷蝺豪顺鰜恚募比绶伲憋w身便往山下去。

凌宋兒被身后人死死扣在胸前，一把利劍橫在脖頸上，方才見得蒙哥兒從山上趕了回來，直問那匪徒。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