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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兒這才舒心幾分,揉著女娃兒幼發,“你可是玉兒?宋兒在我這兒嘗嘗念你。”
聽得座上人忽的沉聲咳嗽了兩聲,凌宋兒才慌忙拉著蒙哥兒,去了上座前,齊齊行了跪禮。“父皇,這便是赫爾真。”
蒙哥兒這才也對凌擴一拜,“赫爾真見過木南皇帝。”
“皇上…”她一旁捉急,拉了拉他袖口。
凌擴抹了抹胡子,嘆氣不許,“該叫什么,宋兒方才進來的時候,沒和你說?”
蒙哥兒自怔了半晌,方才忙著噓寒問暖,似是真沒提過。此下,才見她湊來自己耳邊,小聲道,“該叫父皇。”
“赫爾真,拜見父皇。”
凌擴方才露出幾分笑意,抬手道,“快起來。”
“今日家宴,無需多禮了。就當陪陪我女兒們。”
待得凌宋兒拉著他入了座,端妃方才起了話,“還以為宋兒嫁的是大蒙猛將,該是粗糙漢子。不想穿起來我木南的官服,竟是這般儀表堂堂。這放諸于朝堂之上,不知多少臣女們要艷羨了。”
凌宋兒自低了低眉,端著酒來敬著端妃,“娘娘該是想喝酒了,方才說起來討好聽的話。”
“我倒覺得太子哥哥好看,且是越來越有父皇的風骨了。喜怒不形,運籌帷幄游刃有余。宋兒和赫爾真能平安回宮,還得多謝了太子哥哥。”
端妃喝酒,一旁凌昀也舉了杯,自是遠遠和蒙哥兒相視而飲的。
一杯酒畢,芷秋忙來給凌宋兒添酒,蒙哥兒手旁則跟著凌宋兒早前在宮中的舊婢落落。
太子酒杯方落,等著侍婢晴熙抬手滿酒。一旁端妃目光落在晴熙手上,面色卻忽的怔了怔。晴熙玉臂骨細,只那食指一枚玉戒,成色模樣,都和凌昀右手扳指一致。到底是為人娘親,兩人倒酒接酒的眉眼笑意,全都落在眼底。端妃卻是不語,只知會了聲,“晴熙啊,我看太子今日衣衫太厚,天熱。你且回去趟東宮,幫他取一身涼衫來,省的中了暑。”
晴熙忙一揖,退去凌昀身后,“是,娘娘。”
蒙哥兒多日沒見得人,此下好不容易一桌吃飯。疼惜別無他法,只給她夾菜。凌宋兒卻是忙著照顧幺妹吃食。難得今日凌玉開心,胃口大好,吃得碗中干干凈凈。凌宋兒自讓芷秋再給她添了一碗湯來。
好在家宴人不多,都是相熟的,一餐飯吃來,其樂融融。用過了午膳,凌擴方才起身,要回去養心殿辦公,臨行端妃便也伺候在側。
凌擴卻喊著蒙哥兒道,“赫爾真也算是大蒙使臣,來了我木南,早前卻要被人所害了。多是朕的不是。陳淵,朕已經落了獄。只等大理寺問審,便要還我長女一個公道。”
蒙哥兒一拜,“父皇,英明。”
凌擴只頷首,又道,“念及了你和宋兒多日未見,今日便在宮中陪陪她吧。日頭落之前,回去行宮便罷。至于木南和大蒙要事,朕改日再與你商議。”
蒙哥兒拱手拜別。凌宋兒也做了禮,方才見著太子和端妃,隨著凌擴身后出去了。
慧安宮中,剩得凌宋兒和幼妹,還有宮中幾個親信婢子,這才得了輕松。凌宋兒自讓人去關了宮門,好帶著玉兒午睡。蒙哥兒自跟在她身后,進了后院寢殿,他卻是被她攔了出來,“這是我玉兒閨房,你跟來做什么?去偏殿等等我,哄她睡了,我再來找你。”
蒙哥兒擰眉,卻也無法,只好由得芷秋領著,回去了偏殿。
床榻前,凌宋兒自幫小妹脫了衣衫,又扶著她躺好了,才聽得她道,“長姐,我覺得赫爾真可好了。比穆大人還要好。你可留著他在宮中多住幾天,我也好看著你們親親我我。我心里暖和。”
凌宋兒食指遮了遮小妹嘴邊,“噓。”
“皇宮之中,男子不得留宿的。你那二姐姐,嫁了出宮,也未曾帶著駙馬回來過不是?都是住在駙馬府的。”
“你若歡喜著他,長姐多叫他回來便是。”
玉兒臉上露了笑容,彎著眉眼看著凌宋兒,“那也好。”
“我已然快要睡熟了,你快快出去陪赫爾真吧!莫得讓他等急了。”
“他不急的。你且安了心吧。”凌宋兒伸手刮了刮她鼻梁,“你且快些睡。”
蒙哥兒偏殿等了兩盞茶的功夫,才見得她回來。
芷秋方才又添了茶,見得他們兩人重逢,忙退了出去。就連著正要進去送桂花糕的落落,也被芷秋拉了回來。“可不稍送了,里頭人比桂花甜!”
屋里沒了別人,蒙哥兒早耐不住,一把將人卷進來懷里,盯著她面龐看了又看。早前那道口子,已然淡了許多,該是用了藥,不日便能好了。
凌宋兒只垂眸下來,目光落在他胸前,“這么看著,我都要化掉了。”
他卻是嘆氣,“整整三日不見,消息也沒有,如今見到了,念想也沒有?你們木南女子看似柔情,可都是鐵石一般的心腸。”
“我們木南出了多少幽怨女子,也不及你赫爾真一人怨氣大。三日而已,豈讓你這般了?”
他無奈笑著,點著她下巴抬了起來,尋著唇瓣細細吻落。方才觸及她唇齒,便已然動了情。尋著她脖間香氣而去。
凌宋兒只覺不妥,“這是偏殿,還是皇宮…你…”
“嗯…”他喉間壓抑著三日思念,“我見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還管是在哪里?”
凌宋兒幾分驚慌,望著一旁舊物,都是母后曾用過的,母后又常常與父皇相伴于此。她忙用力推了推他胸前,本只是試著掙扎,卻不想輕易便將人推開了。
蒙哥兒自捂著胸口退后兩步,扶著一旁柱子,咳嗽三兩聲,察覺著對面人神色不對,方才捂嘴止咳。
“怎么了?你?”凌宋兒這才覺著不好,他身上本是有傷的…忙湊去他身邊扶著,方才見得他攏拳咳著咳著,嘴角滲出血絲來。她忽覺不好。“可是我太重手了?你快坐著!”
話出口,她方才后悔。她哪兒來的什么力氣,他定是舊傷沒好,一路忍著進宮,還撐到現在的。
第73章
蒙哥兒方才在飯桌座椅上落座下來, 面龐便被她雙手捧住了,她手帕伸來,擦了擦他嘴角血絲。見著帕子上的血色, 擰著眉頭直問, “真的是血。”
他方才扶了扶她腰肢, “不礙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