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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宋兒點頭,“吉仁泰真是好主意,那便正掛在屏風上。好打眼。”
吉仁泰依著吩咐辦好了。凌宋兒才算是折騰著松了口氣。來案臺前坐著,喝了口茶。芷秋見得她心情輕松幾分,才好湊來旁邊,“公主那日說要沐浴的,可卡先生幫你尋來了浴桶。今日夜里,讓他們燒水,公主可享享熱水浴。”
凌宋兒這方才高興著幾分,“可真是?”
“嗯。”芷秋作答。
待入了夜,蒙哥兒才從帳外回來。方才走到外帳,便聞見家中香氣。想來婚后那日帶著她去青茶集市,她好似買過西域的香料,該就是這個味道…
撩開帳簾,見得家中擺設已然換了位置。屏風后頭,傳來陣陣水聲。芷秋正小聲說話,“主兒,水有些涼了。芷秋給你再去添些熱水來。”
“嗯…”凌宋兒輕嘆答應。
蒙哥兒卻見得芷秋挽著袖口,提著水壺從屏風后頭繞來,見得他回來,芷秋才頓足作禮,“赫爾真回來了?”
凌宋兒屏風后聽得一驚,忙尋著衣物。
蒙哥兒卻問道,“她可是在泡浴?”
“主兒那日說想要洗浴,芷秋方才跟可卡先生說了。可卡先生便尋著了這大浴桶回來。日后主兒用起來也方便。”
芷秋說著,望了一眼蒙哥兒的臉色,淡淡笑了笑,“主兒在木南的時候,兩日便要泡一次澡的…”
蒙哥兒這才點頭,“那快去添熱水,別涼著她了。”
芷秋作揖出了帳子。蒙哥兒在在屏風前背手頓足,聽聞她在里頭似是動靜大著,他只道,“不急著,你自慢慢再享會兒。”他說著,屏風前坐下,抬手捉起來桌上那本兵書,掃了兩行字,全沒入得了心,這帳中香氣實在讓人心氣難平。
凌宋兒知道他在外頭,自收斂了些,卻也不大敢發出來水聲。雖是日日躺在一張榻上睡覺,可也是隔著被褥和衣物,今日這般隔著一張薄薄的屏障,總覺不妥,不覺臉上已經滾燙。
蒙哥兒卻起了身,“我自出去走走,等你洗好再回來。”
“好…”
聽得她在屏障后頭答了話,蒙哥兒這才出了門去。
芷秋提著熱水回來,卻不見了蒙哥兒的身影,只尋來屏障后頭,給凌宋兒添著熱水,又問著,“公主,赫爾真怎的回來又走了?”
凌宋兒卻扭捏著,“他在這兒我倒是不自在,不莫等洗好了,再回來更好。”
芷秋拉小了聲響,試探著:“還以為公主搬去軍營,好事該已經辦了?怎的你們二人都還這般變扭。”
凌宋兒一把彈著水到她臉上,笑著斥責:“你可長了多少心眼兒了?要你管得多?”
“不敢了,公主!”芷秋忙在挽起的袖口上擦了一把臉,“芷秋哪兒敢管公主的事兒?我錯了…”
凌宋兒嘆氣回來,“這還差不多。”
蒙哥兒帳子外回來的時候,見得她已經在妝臺前梳頭。頭發還濕著,芷秋正給她打著小扇,等著慢慢干。浴桶早被仆子們清理了出去,帳里卻依然香氣逼人。蒙哥兒悄聲走來那人身后,從芷秋手里接過來團扇。
芷秋見得是他來,忙揖了揖身子,輕聲走了出去。
凌宋兒自拿著梳子,還在打理頭發,卻忽覺的身后的風大了好些。“芷秋,你怎的這么重手了?”
話沒完,身子便已經被一把橫抱了起來,凌宋兒這才見著方才打扇的人是誰…靠在他胸前,不覺耳尖滾燙,“你”了好幾回,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卻被他抱著去了案前,吹熄了燭火。繞開屏風,身子落在了床榻上…
方才沐浴香氛怡人,還留在屏風之后,此下想起來,方才覺著多有幾分挑撥情趣的意思…她頓覺不安,抬眸卻只見他喉結滾動,眼里腥腥如躍著兩頭小獸。方才沐浴出來,身子正暖,不覺更加滾燙了幾分…
親吻落在她唇瓣兒上,大手正在腰間寬著她緊鎖的衣帶…
小窗外落了雨,始如星星點點,隨之瓢潑而至。
她卻喚著,“蒙郎…我疼…”
第57章 巫山云(二更)
她本以為自己身子已是滾熱, 不想他比自己更加熾燙。灼得她想逃,卻又不舍。明明害怕,卻依然想交付于他。她命數不長, 該是上天對她愧疚, 才給了她一個蒙郎作補償。自受那賊人欺凌那日起, 她便打算好了,她只能是赫爾真的。
可此下劇痛, 似是被割裂了般。她身子發抖, 實在難耐才喊出疼來。身前的人察覺幾許,停了下來,只捂著她肩頭。
凌宋兒聽得他聲音嘶啞,幾分微顫,“宋兒,我自當護好你。別怕。”又被他一把捂進胸膛前, 跟他的滾燙融在一處,她只尋著他肩頭厚臂咬了下去。該有多疼, 便都還了他…
雨下得大了。她此前不知草原竟也是會下雨的…待得事畢躺在他懷里, 她才細細問著, “蒙郎, 草原一年下幾次雨?”
他多有倦意, 垂眸下來看了看她, 答話,“不多。也就六月花開之時下雨,七月花落, 八月入秋,九月便開始落雪了…”
她不知為何心中起了憐憫,只道,“韶華淺薄…”
他聽出來幾分涼薄之意,擰眉將她再捂緊了些。“落了雪,我也摟著你睡,嘆什么?”
“嗯…”
天才將將亮,凌宋兒便聽得帳中動靜。原是那人起了身,她便也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卻忽覺灼疼…蒙哥兒見得她醒了,忙放下手中長刀,過來扶她。
“你別起了,再睡會兒。”見她難受,又補了句,“今日便在床上歇著…我先去晨練兵,下午才回來。”
凌宋兒重新躺了回去,自己抬手捂了捂被子。望著他道,“昨夜里雨下得大,早晨起來該要涼的,你騎馬該有風,多著件衣吧。”
他抿嘴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說完,給她折好被角,才起身道別。提起長刀,收了帳旁披風,去了帳外。
她身子確是乏著的,翻身都覺著痛,不敢再動,合眼便再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是中午。到底是餓了,掀開被褥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