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畝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得人走了,凌宋兒才從案前起來,先去撩開帳簾看了看,見得人果真走遠了,才回來捉起烏云琪的手來,“你當真要去達達爾的翎羽之婚?”
“哎…”烏云琪嘆氣,憤憤直坐在了案上,“那日家宴之后,可敦日日都給我送東西來,達達爾一開始還并未出現,后來,也來得勤快。這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和額吉在汗營還得落腳,萬一得罪了他們…不像你和赫爾真,背后還有阿布爾汗和兵士們撐著…”
凌宋兒擰著眉,道:“得罪了就得罪了,你可是大薩滿親點的人。不莫就出走汗營,去神山修行,當上了大薩滿再回來。可敦也不敢拿捏你!”
烏云琪搖頭,“我額吉從神山出來嫁了人,便不能再回去了。她還得在這里…”
“我總不能只顧著自己?”
“不行!”凌宋兒篤定非常,“達達爾那賊佞,定不會待你好的。他要娶你,不莫是為了大薩滿親點了你的噱頭。你這么清清白白的姑娘,不能給他糟蹋了。”
“再有,依吉喜歡他。若你嫁了他,她不知還有多少法子來對付你。”
“公主可莫為我傷神了。”烏云琪說著,松了松臉上神情,又端起來桌上那碗奶茶,扶著她坐去自己榻邊上,“喝些奶茶舒口氣。”
凌宋兒這才發覺方才憂心有些過頭,氣息都不大平順。抿了口奶茶,緩了緩,目光卻落在烏云琪枕邊。那處放著一根羽毛。白色綠尾,十分別致的,卻似是在哪里見過。
“像是箭支后頭的…”她自拿起來,仔細打量。卻想起家中那箭筒里的箭,支支尾上,都是同樣的羽毛…“這種鳥羽,不常見的…”
烏云琪卻忙伸手將羽毛搶了回來,支支吾吾,“公主多心了,這種鳥兒在草原上再尋常不過了,到處都是…”
凌宋兒望著她扭捏模樣,卻更是確定了幾分,“烏云琪,你可是…對赫爾真有心的?”
第55章 巫山云(二更)
凌宋兒留在烏云琪帳子里說了會兒話, 兩人又一道兒去了趟烏蘭家中。本是去探探新婚夫婦的,誰知被二人留著用了午膳。凌宋兒正好帶著那多派來的那行小隊,在汗營里招搖過市了一遍。
正午, 阿布爾汗正巧在可敦帳子里用午膳, 本是商議著隔日達達爾的婚事。草原上接了請帖的部族并不多, 多是因為達達爾搏克用了利器一事傳了出去,被草原上的人笑話。唯獨青茶部族給了阿布爾汗三分薄面, 送了個次女過來。
薩仁母族和青茶又頗有幾分交情, 這面兒定是要給回去的。二人方才商議,妻妾同日納了也好。
難得夫妻和睦,吃了頓好飯。等得阿布爾汗用了飯后清茶,姜琴嬤嬤正端著兩碗冰鎮的酸奶進來,“這今日雪山上下來的冰塊兒,剛冰好的。可敦特地吩咐姜琴為大汗準備的。大汗請嘗嘗。”
“好!”阿布爾汗卻是難得享著他這正妻的心意, 欣慰幾分,接過來嘗了嘗。微微點頭。又聽得姜琴道來。
“大汗, 姜琴今日見著, 公主從軍營回來, 在汗營里走動, 卻是到哪兒都帶著兵的。”姜琴說來還猶豫片刻, “也不知為何, 總覺著公主這是戒備著什么。可就怕擾了漢民。”
阿布爾汗頓了頓手中酸奶,又望了薩仁一眼,心中明明白白。果然, 無事獻殷勤,原是有狀要告。阿布爾汗只放下手中碗勺,手撐去膝蓋上,嘆氣道,“若不是早前在汗營吃了太多苦頭,她也無需帶著這些防備。”
說著,才問一旁薩仁:“可敦,你說是不是?”
姜琴又忙幫可敦接了話,“大汗,大汗莫怪可敦。都是姜琴多嘴了…”
“嗯…你是挺多嘴。”
“倒是深怕我不知道,宋兒今日從軍營帶了兵回來。”
姜琴退后兩步,跪去了地上,“姜琴知錯了,大汗。”
阿布爾汗起了身,“既然多嘴,那便該掌嘴。”說完,吩咐了一旁仆子道,“姜琴嬤嬤在可敦身邊伺候,卻不知道自制,謠言惑眾,掌嘴三十,以示警告。”
仆子領了命,便小跑了出去。阿布爾汗徑直出了帳子。才又有三個仆子進來,將姜琴拖了出去。可敦忙起身,跟了出來帳子,看得阿布爾汗遠去背影,身后響起來巴掌和姜琴的喊聲。手中捏緊成了拳頭,卻不好當眾發怒,只好憤憤轉身回去了帳子。
凌宋兒回來軍營,已是傍晚。蒙哥兒今日操練回得早,早在軍營外等著。分明只是讓她去探探克烈王妃,她卻耽擱了整日,等得他幾分心焦。見她馬上下來,蒙哥兒忙來扶著。“怎的去了整日?”
凌宋兒這些日子在軍營,到是養了身上正氣,精神足了,答話也爽利了幾分,“跟烏云琪一道兒又去探了探烏蘭和牧仁,被留著吃了午飯。然后…打了幾圈馬吊…”
“……”他無奈一笑,牽著人往帳子里去,只做尋常問她,“贏了輸了?”
“自然是贏了!”她頗有幾分小驕傲,“馬吊我可沒輸給過大蒙的人。也就你贏過我一回!”
“行。”蒙哥兒笑著,“買筍干兒的人回來了,還有你們木南的臘豬肉。鯉魚不好買,只有鰱魚。葉婆婆也請來了,給將士們加了兩道兒菜。我們也飽飽口福。”
那多一旁聽著,小聲嘟囔,“這兒哪兒是你倆飽將士們的口福?分明是將士們飽公主的口服。”
“臘豬肉?”凌宋兒聽得口水都直往肚子里咽。“可是用筍干兒炒臘豬肉?那可真真是好吃的!”說著走快了腳步,拉著蒙哥兒直往帳子里頭去。
方才進來,便聞見臘肉香氣。豬肉用柴火熏熟的,和風干牛羊肉的香氣不可同日而語。凌宋兒忙坐來案前,等來蒙哥兒入座,才一道兒拿起來碗筷。兀自夾了筷臘肉先放去蒙哥兒碗里,方才自己開動了起來。
筍干爽口,臘肉肥中帶瘦。一口下去,喚醒味蕾。差些淚目,“出來木南,便再沒吃到過筍干兒臘肉了…”
“這豆醬蒸鯰魚也是好味道!葉婆婆的手藝真好。”
蒙哥兒笑了笑,一旁悶聲吃飯,臘肉夾了一片又一片。三碗米飯吃干,見得碗里卻只剩最后一塊臘肉。只好夾去了凌宋兒碗里。
凌宋兒卻吃得幾分膩了。只咬著將瘦肉吃完,又把肥肉扔去他碗里。蒙哥兒只照單收了,一口放到嘴里。
放了筷子,凌宋兒卻不覺打了個飽嗝兒,摸了摸肚子,鼓得很…只好拉著蒙哥兒起身,“我們出去走走,我得消消食。”
聽他答了聲“好”,手便被他一把扣住,又被他牽著出了帳子,走去軍營外頭,散步。
夜幕方降,還有微光,草木之中,似有鷹鳴。二人尋著軍營邊上走,也有火光照亮。
凌宋兒這才找著了機會,問問他。
“我今日才聽烏云琪說,你十歲來汗營,原是逃難來的。”
“嗯,先是博金河救我,后來,又得了姨娘收留我。”
“那你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她小心試探著。
蒙哥兒卻是點頭,“一起學搏克,一起學射箭,一起捉夜鶯…好事壞事,都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