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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任又問:“你老家是哪兒的?”
“江蘇。”
“那正好,這次我們劇組就在黃山拍戲,離你老家不遠吧?回去就方便了。”顧予任笑了。
袁淵點了一下頭:“應該不遠。你這是去哪兒?”
顧予任說:“回你家收拾行李啊,明天一早飛合肥。今晚就住我家了,睡沙發睡客房自己選,睡客房自己鋪床。”
袁淵扭頭看著車窗外,跟顧予任這樣的人相處,特別容易相熟,因為他從來不拿別人當外人。不過后來他才發現自己的看法是錯誤的,只有他不當外人的人才會自來熟,他要是當誰是外人,連句話都懶得說,高冷無比,就跟自己第一次在那場生日派對上看到的情況一樣。任何人都有兩面性,顧予任的兩面性反差大的出奇。
袁淵回到家時正是中午,陸宋兩口子正好起床,聽見動靜,出來看了一下,陸宋意外地說:“袁哥你今天不上班?”
袁淵笑笑:“小陸,我今天要回老家了,要年后才會回來,所以我的房間麻煩你照看一下了。”
陸宋點了下頭:“好的。”他的視線則停留在袁淵身后的顧予任身上。
顧予任經過昨晚上的吃癟之后,今天來袁淵家就沒戴墨鏡,陸宋的女友樂然從窗內看了顧予任一眼,然后趕緊跑出門來,看了又看,有些難以置信地說:“啊!啊!你是、你是顧予任對不對?”
顧予任聽見對方認出了他,沖樂然禮貌一笑。樂然猛地跳了過來,伸出手想跟他握手:“予帝,我是你的粉絲!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顧予任的虛榮心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吧,這么偏僻的地方還是有人認識自己的:“可以。”
樂然趕緊跑回屋去取紙筆了,又拿出手機要男友幫自己和顧予任合影。顧予任說:“照片不要流傳出去就可以。”
拍完照,樂然見顧予任往袁淵屋里去:“予帝,你是袁哥的朋友嗎?”樂然二十出頭,情商卻不低,她雖然很驚訝袁淵居然和顧予任認識,但卻不問他們是怎么認識的,只問他們是不是朋友。
顧予任聽她這么說,點點頭:“對。”
樂然說:“那我不打擾你們了,看到你狀態這么好,我就放心了,加油,予帝!我們都在等你的新電影。”
顧予任禮貌地點頭:“好,謝謝!”
他進了屋,袁淵早在屋里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略有些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的鄰居有點太熱情了。”
顧予任嘴角微微上翹:“還行,我的粉絲素質一向不錯,很有分寸。”
袁淵聽見這話,忍不住低頭偷笑了起來。收拾完行李,他跟著顧予任去了他家,為了避免睡軟沙發,袁淵自給自足,給自己鋪了床,終于睡了個好覺。
一夜相安無事,兩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趕去機場,因為是臨時買票,已經沒有了直達票,從合肥轉動車去黃山,全程四個多小時,算上中間耽擱的時間,當天下午就能到黃山了。
袁淵家說起來離黃山不遠,但卻從未去玩過,他爸在他剛上高中時就已經得了腎衰竭,身體虛弱,出不了遠門,他媽要照顧他爸,所以一家人從未一起出門過,就連南京蘇州都是很小的時候去的。
下了飛機,上了高鐵,兩人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才感覺到一點南國的意思來,袁淵說:“終于見了點綠色。冬天還是我們南邊漂亮吧?”
他們坐的是商務座,位置非常寬敞,旅客也少,顧予任依舊戴著帽子和墨鏡,怕人認出來:“是比北方好看,但是太冷了,冬天的濕寒往骨頭里鉆,我以前來這邊拍戲,簡直受不了,太要命了。”
袁淵笑了:“北方人是受不了南方的濕冷,南方人也受不了北方的干燥。”他看著窗外的飛縱即逝充滿濃郁地方特色的徽州風光,黛瓦粉墻、雕梁畫棟的徽式建筑就是一道延續不滅的文化香火,時代更迭,不管房屋建材怎么更新換代,結構和外觀都依舊表現出徽州人的堅持,袁淵覺得意外地感動,突然就有一種要將這些表達出來的沖動。他迅速拿出紙和筆,開始寫寫畫畫。
顧予任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