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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任抬起的腳一下子落了下去,差點沒摔一跤,咬咬牙,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已經內傷得快要噴血了,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樣吃癟的,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而且還是自取其辱!這筆賬,他要算到袁淵頭上去!想到這里,他伸手在袁淵腰上用力掐了一把:“袁師兄,你今天害我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記得補償我啊。嘿,我說你這腰怎么這么細,我掐了這么久,合轍就掐衣服上了,白費功,累死我了!”袁淵已經跟小豬似的呼呼的,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都能睡著,真乃神人也。
其實老大不認識顧予任非常正常,他是個電影演員,不像電視演員那樣長期在電視上刷臉,刷得老少皆知,認識他的人都是喜歡看電影或者年輕一點的人,老大也不是不愛電影,他更愛好商業大片,極少看國產文藝片,顧予任的商業片數量不多,所以老大說看著面熟,叫不出名字,這是很正常的。然而顧予任已經計較上了,原來自己出門根本不用這么遮遮掩掩的,根本沒人認識他,等著,他顧大爺要刷臉刷得全世界人盡皆知!
袁淵上了車,歪在后座上倒頭就睡,顧予任看他一眼,決定將他直接拉到自己家去。他啟動車子,由于情緒不穩定,他啟動得有點快,后座的袁淵從車座上一沖,骨碌滾到了座位下。顧予任:“……”過了一陣子,他說:“師兄,我也不是故意的,咱倆一筆勾銷吧,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對不住你。”
顧予任也沒停車下來將袁淵扶到座椅上去,讓他躺在座位下,一路拉到了自己家。拉開車門,袁淵躺在座位下睡得香甜無比,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顧予任將人拉出來,撲了撲灰,扛著袁淵往電梯走去,一邊獨自叨叨:“師兄,丟份工作而已,那是你們老板有眼不識泰山,犯不著這么郁悶。正好過來跟我混,保你吃喝不愁,日進斗金!”
顧予任住的這個公寓樓里都是有錢人,也有不少演員歌手。顧予任拖著袁淵進了電梯,剛要關電梯門,聽見有人在叫:“電梯等一下!”
顧予任扶著袁淵,艱難地按了開鍵,片刻后,一個風一樣的女子進來了,帶來一陣香風:“謝謝!”待看清對方,女子又打招呼,“顧先生你好?。 ?
顧予任一看,這是住在自己樓下的一個女歌手,叫羅琦,選秀出身的,不過唱功扎實,是個實力派唱將,曾經為顧予任主演的電影唱過主題曲,便也點了下頭:“你好!”
羅琦跟顧予任其實并不太熟,就在電影宣傳時一起登過一回臺,平時也就是點頭之交的鄰居,她站直了,從明晃晃的不銹鋼電梯里悄悄地打量著顧予任和袁淵,想起前陣子網上盛傳的話題來,難不成顧予任真是個gay?這么晚還帶了個醉醺醺的帥哥回家。想到這里,不由得多看了袁淵幾眼。
顧予任察覺到對方帶著玩味的眼神,微挑了一下眉,并沒有做任何解釋。等羅琦走了,顧予任開笑嘻嘻地對袁淵說:“師兄,剛才有人誤會我們是一對,這可不是我的錯啊,我是為了幫你才這樣的,你別怪罪我?!?
可惜袁淵睡著了,對這句話毫無反應,如果他是清醒的,必定要臊得面紅耳赤。
總算到了頂層的家,顧予任將袁淵拖進屋,將他扔在沙發上,看了看,替他將外套脫了,找了條鴨絨被來給他蓋上,有暖氣的房子溫暖如春,就這么將就對付一晚,應該也不會有事的。
顧予任洗完澡,渾身帶著水汽從臥室出來,準備看看袁淵的情況,袁淵的毛衣褲子都沒脫,睡得有點熱,把被子給蹬了,敞在空氣中。顧予任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給他蓋上,袁淵伸出手,擋了一下被子,碰到了顧予任的手,順勢就抓住了,嘴里咕噥著說:“爸,你要好好的?!?
顧予任被這聲爸叫得愣了一下,他在一旁坐了下來,看著緊閉眼睛的袁淵,他的睫毛居然不短,還有點微翹,在眼下形成好看的一道青黑,他的皮膚不算很白,沒有痘痕,毛孔很細,看起來非常細膩,輪廓有點深,五官還算立體,這么看著,也還是個帥哥,當初怎么沒報表演,而選了文學專業呢:“袁師兄,袁淵!”
袁淵抓著他的手,放在臉頰邊蹭了一下:“爸,不要死,我還有錢,咱們能治?!?
顧予任看著袁淵,不由得有些酸楚,他用手指撫了一下袁淵的臉頰,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樣細滑:“乖兒子,爸不會死的,睡吧!來,我幫你把衣服脫了?!鳖櫽枞斡X得他蹬被子應該是穿多了的緣故,他掙脫袁淵的手,將他的毛衣脫了下來,想了想,又去脫他的牛仔褲。袁淵里頭居然還套了一條秋褲,牛仔褲就有點緊了,顧予任拉著兩個褲筒用力往下拉,結果將袁淵的秋褲和內褲都帶了下來,臥在濃密草叢中形狀好看的小東西敞露在空氣中,顧予任:“……”他轉過臉去,將他的內褲拉了上去?!皫熜?,我可什么都沒看見!”
第十三章 討債
鬧鐘還是準點響了,袁淵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是哪兒?”他抬起頭,發現自己頭痛欲裂,這是宿醉的癥狀。
沙發太軟了,躺了一夜,只覺得腰酸背疼,袁淵撐著手臂坐了起來,看著裝修得非?,F代化的房間,墻上掛著一幀顧予任的大幅照片,表情略有些調皮,正神采奕奕地望著自己笑。袁淵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記得和同事們在一起喝酒,后來就沒印象了。這是在哪兒?不會到了顧予任家吧。
他還發現自己的衣服都給扒了,只剩下貼身衣服,趕緊從沙發和地板上找齊七零八落的衣服穿上。光著腳站在原木地板上,看著緊閉的房門,心想要不要跟主人打個招呼,還是就這么去公司,昨天雖然說了離職,但是離職手續還沒辦,最主要的是,賠償款還沒有拿到。袁淵覺得自己太大意了,怎么能夠喝那么多,喝到不省人事呢。
猶豫半天,袁淵還是敲開了那間最像主人臥房的房門,敲了好幾聲,里面都全無動靜,袁淵貼著門聽里面的動靜,門被拉開了,袁淵身體重心不穩,往前撲去。很快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了,顧予任爽朗的笑聲響起:“師兄你這么熱情啊,一大早就投懷送抱。”
袁淵大囧:“原來真是你,謝謝你顧師弟,我怎么到你家來了?”
“我找你要身份證號碼,你同事說你喝多了,還不知道自己住哪兒,我就把你接我家來了。”
“那太感謝了。我要去上班了,來跟你打聲招呼?!?
顧予任說:“你不是已經辭職了么,還去上什么班?”
袁淵窘迫地摸摸頭:“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說的啊。”顧予任打了個哈欠,“我才睡了三個小時,時差還沒倒過來。對了,你們老板好好的為什么要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