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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位?！绷詈鼈蝗怀雎暭m正。

李泌詫異地抬眼看了下令狐傷，自己剛明明聽李倓?wù)f的是貴妃與他兩人，何曾又多出來一人？

未等李泌發(fā)問，李倓當(dāng)先開口道：“大明宮危險重重，你留下。”

“既然危險重重，那我不是更該去？”令狐傷眼里有不容拒絕的神色，李倓嘆了口氣，未再與他爭辯。

“那你小心?！?

“哼，你也一樣?！?

李泌感覺再窩在這間石室里，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為了不讓自己當(dāng)場嚇斃，李泌清了清嗓子道：“請三位等我安排?！?

“勞煩了?！崩顐剬蠲诠笆址Q謝。

李泌拱手回禮，突然想起什么，問道：“敢問先生，這五年天下局勢，難不成是先生所為？”

李倓輕笑一聲，并沒否認(rèn)。李泌抿了下唇，趕緊轉(zhuǎn)身大口喘氣，雖然在看見李倓那一刻他就確定了大半，但親耳聽見李倓確定，李泌還是膽顫心驚。

兩日后，在李泌安排下，李倓三人成功進(jìn)入大明宮，見到了玄宗。

玄宗如今偏居興慶殿，隨身侍奉的宮人極少，高力士等人已被肅宗流放黔中道，玄宗身旁已無親信內(nèi)侍。

李倓見到玄宗之時，玄宗的身邊只有一個愣頭愣腦的小內(nèi)侍，李倓對那小內(nèi)侍說祈福無關(guān)人等必須退下，那小內(nèi)侍不疑有他，立刻退了出去。

垂暮的老皇虛弱地躺在榻上，睜著的眼里沒有任何神采，讓人看了唏噓不已。楊玉環(huán)早已泣不成聲，撲到玄宗身邊，握住玄宗蒼老的雙手：“陛下，臣妾回來了，陛下……”

朝思暮念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空洞的雙眼里溢出了驚異的神色，玄宗吃力地轉(zhuǎn)過頭，魂牽夢縈的那張臉出現(xiàn)在眼前，玄宗拼盡力氣，喃喃問：“愛妃？朕又夢見你了……”玄宗想要抬起手觸碰楊貴妃，抬了幾下卻沒有力氣，楊貴妃眼中噙著淚，握著玄宗的手，將玄宗的無力的雙手貼在自己臉上，“不，陛下，臣妾真的來見你了?！?

“真的是你？”手指上感受到了真實(shí)的觸碰感，玄宗眼中滿是欣喜與震驚，“你不是……不是……”

“是建寧王?！睏钯F妃轉(zhuǎn)頭，示意玄宗身后還有人。

“倓兒？”玄宗并沒有順著貴妃的目光望去，搖了搖頭，“不，倓兒已經(jīng)被那個不孝子殺了，朕的倓兒再也不會回來看朕了。”

“皇……皇爺爺?！绷⒃谫F妃身后的李倓上前一步，握住了玄宗的手，“倓兒在這里。”

“你……”接二連三的驚喜讓玄宗有些支撐不住，玄宗借著李倓的攙扶，支起身，看了看哭成淚人的貴妃，又看了看幾年前那個雨夜跪在地上向自己叩首的孫兒，終于笑了起來，“你們都還活著。”

“是，皇爺爺?！崩顐勔嘈α似饋?。玄宗年歲已高，頭發(fā)花白，精神懨懨，如若肅宗小心侍奉，玄宗的精神倒也不至于如此不濟(jì)。肅宗，不僅對自己的兒子，對自己的身生父親也如此，李倓眼神漸漸變?yōu)楸洹?

年老的帝王感受到李倓眼中的戾氣，伸手拍了拍李倓的手背，而后從枕下拿出一塊玉質(zhì)虎符遞到李倓眼前：“這個，是你需要的吧。”

那個虎符是高力士走時留給玄宗的。也是曾經(jīng)李倓許諾過交予高力士的東西——神策兵符。

李倓此番前來，也是為了這樣?xùn)|西。

“皇爺爺……”李倓了然，玄宗與他雖隔了一輩，但玄宗心里清楚，李倓的脾性是與玄宗最相像的。

“這幾年朕雖聽不清也看不清了，但你的事情朕一直派人打聽?！毙谛牢康氐溃又凵褚荒?，“朕沒想到李亨居然這么擰不清，竟然陣前殺子，如今他被張氏架空，也是有了報應(yīng)。但是，張氏想要李唐江山，朕可不許！”玄宗用力捏了捏李倓握著兵符的手，眼中精光乍現(xiàn)，仿佛回到了從前，“交由你來辦，朕放心?！?

“孫兒領(lǐng)旨！”李倓緊緊握住手中的兵符，雙手交疊，叩拜玄宗。

令狐傷一直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李倓，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拔铱蓻]碧露丹給你了啊?！绷詈鼈÷暤馈?

寶應(yīng)元年四月五日，玄宗駕崩。

從大明宮內(nèi)傳來的喪鐘聲響過一下又一下。李倓立在李府別院，閉眼聽著鐘聲。令狐傷站在李倓身旁，伸出右手握緊了李倓冰涼的手。

“這里很疼?！崩顐剰牧詈鼈种谐槌鲇沂?，指著當(dāng)年一劍貫胸之處，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