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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間就浸濕了黑胡子的后背,白胡子指望不上了,他早該知道,但另一位尊神也該看夠他的努力了吧?
“你沒聽懂嗎!讓這個世界,這座島變成如今這副鬼樣子的,正是你們四皇啊!”
云中傳來一聲輕蔑的鼻息,所有人渾身一凜,刷刷抬,就見平靜的上空頃刻雷光閃現,紅發(fā)面色陰沉,心道:果然來了。
蒂奇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提醒來人:
“你也不想生意就此泡湯的吧!”
“凱多?。?!”海賊們驚呼出來者的名字,那個有著最強生物稱號的男人,還有隨他一同墜地的另一個恐怖的存在:
“big mom!!!”
很多人覺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這了,腳丫子抬起就想跑,但也有很多人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四皇齊聚,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凱多,玲玲?!卑缀影欀?,冷眼瞧多年不相往來的舊識。
“紐蓋特,”凱多把視線從紅發(fā)海賊團身上挪開,遞給白胡子,解釋自己和big mom的來意:
“我和玲玲都認為,如今的新世界,皇帝太多了。”
多了就得少。
四不是最吉利的數字,四邊形也不是最穩(wěn)固的圖形,借口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總能找到。他們彼此勢力縱橫,總容易互相交錯,紅發(fā)的地盤是最難與之交錯的一塊。
賽因斯特姆從前不是一塊誘人的饃饃,缺少勢力照拂,無組織的黑暗勢力因此匯聚于此,成了天然的作奸犯科佳境,凱多和夏洛特·玲玲的實驗品偶爾借道于此,這地歸順紅發(fā)以后這條道變得不好借了,這是一。如僅是如此倒也不值得大動干戈,然而凱多和big mom沒料到的是,這兩年竟然在此發(fā)現了儲量驚人的“紅油”,作為人造惡魔果實重要的原料之一,凱多在暗處把持了這項資源的所有買賣,然而珍貴的資源仍在不斷見底。
黑胡子是個很好的說客,但他不會知道自己遠不足以令四皇這個龐大的利益團體互相攻擊,除非是什么不得不得原因,他還以為是自己萬無一失的計劃令這頭巨獸動心了。
可凱多只是在謹慎地挑選盟友,名不見經傳卻有積分本事的黑胡子是一根可有可無的雞肋,理智來說白胡子是最好的合作對象,夏洛特·玲玲身上的不可控因素實在太多,然而對于白胡子會和自己合作他幾乎不抱任何希望。
更大的可能是紅白雙方惺惺相惜,提前結成聯盟對付自己,極短的時間里他就做出了決定,嗜吃如命的玲玲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可他仍不放棄暗示白胡子,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買賣,三皇分紅,他們每個人都離海賊王近了一大步。
凱多想得到,沒道理紅發(fā)和白胡子想不到,之后戰(zhàn)場的嚴峻程度已經超出島上所有人的想象程度,凱多和big mom的船員正在逐漸開進,如水一樣滲進海賊的群體,彼此皆按兵不動,只等船長一聲令下。
紅發(fā)嗤笑一聲,拔出地上的格里芬,劍尖指向黑胡子:
“要試試看自己能不能趁機逃掉嗎?”
在場幾位巨鱷沒人在意黑胡子的性命,或者說,其中兩位只在意黑胡子有沒有喪命。凱多只會趁著紅發(fā)與黑胡子纏斗時發(fā)起致命一擊,指望他的援手,黑胡子覺得不如指望自己多長一個腦袋來的實際。
紅發(fā)何嘗不知,他的同伴也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他們只瞪圓了眼,眼睜睜看著。
白胡子瞥他一眼,心知自己成了場內唯一還能影響大局的變數了,沉默良久,他腦子里閃過之前失去的兒子們,突然索然無味,感覺自己真是個糟糕的父親。
可撤退也無法說出口,這時也不免懷念曾經孑然一身的時候。
“紅發(fā)在幫白胡子海賊團清理叛徒,作為船長我無法袖手旁觀,作為父親我無法要求兒子留在生死難卜的戰(zhàn)場——但是,比起一場父子的緣分,你們更不能忘記作為海賊的自由,做出選擇吧,沒有人會怪罪一個海賊的選擇,白胡子的人可以自由撤離這座島,但是...我會留下來。”愛德華·紐蓋特看向一旁虎視眈眈的夏洛特·玲玲:
“我會留下來阻止你,玲玲?!?
“我也會留下來,護送我每一個想要離開的兒子安全離開?!卑缀舆@么說的時候,沒有回頭。
“老爹?。。 ?
“開什么玩笑?”
“跟他們拼了,這是四皇的戰(zhàn)斗啊!白胡子怎么能缺席!”
.......
這片海上有拋棄船長的船員,但白胡子海賊團的每一個人發(fā)誓,這絕不會是他們的船。
紅發(fā)看著他們的眼神有些復雜,也不知是料到了還是沒有料到,他收回視線,緊接著去找自己的副船長:
“本?!?
本·貝克曼沒有吱聲,但他看著他的船長,中指和食指夾著煙,已經燃盡,火星燙到指間的皮膚,他無知無覺。
“接下去就拜托你了?!?
貝克曼的手一顫,那根長長的宛若藝術品一般的煙灰聚結物斷裂,散開,最后沉沉落下。
這片海上有無數拋棄船長的船員,紅發(fā)海賊團的人也曾發(fā)誓,這絕不會發(fā)生在他們身上。
紅發(fā)的劍動了,他的目標是馬歇爾·d·蒂奇,但他最大的威脅卻是凱多。
貝克曼紛繁蕪雜的思緒陡然凝固下來,來時雷德號上發(fā)生的一切清清楚楚,事無巨細地浮現在腦子里。
越是紅發(fā)這樣的人,越不愿意承認自己船上有叛徒,然而他和貝克曼仔細分析過,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然而這已非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他們推導出這事的幕后推手是誰。
是誰都有可能,最有可能的那位十足棘手,香克斯坦言他們很可能腹背受敵,貝克曼當時嘲笑他,以前哪一次打得輕松了?
這次不太一樣,因為他的船長要求他,如果最壞的情況發(fā)生了,要他帶領干部疏散賽因斯特姆上的所有人,將他們帶到其他島嶼安置。
那讓貝克曼前所未有的憤怒,可憤怒很快就在船長討好的笑容里歇下。
這個已自由自在游蕩世界名頭招募自己上船的船長,他已經跟了快二十年了,眼見著他從一個毛頭小子變成一方霸主,埋怨過他的閑散,自豪過他的氣魄,他對他骨子里的悠哉懶散心知肚明,可也對他骨子里的驕傲負責一清二楚。
羅杰掀翻了這世界,紅發(fā)就化身勤勤懇懇的補丁工不斷奔波著牽拽住這暴走的世界,他或許是在為羅杰彌補什么,彌補一些羅杰壓根瞧不上或者不愿想的裂痕,這絕不是那個出海的少年最初的想法。
人到中年事與愿違,從他應下朋友托付的土地開始,從他準許一座島懸掛自己旗幟開始,或者從他開始考慮一方水土的普通人該如何在失序中保護自己開始,紅發(fā)海賊團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懸掛紅發(fā)旗幟的島嶼越來越多。
貝克曼和他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不是伙伴們樂道的榮耀,不是旁人矚目的威望,不是顯赫的聲名,甚至不是他曾向一個男孩描述過的,海賊最自由自在的模樣。
他的朋友,他的力量,也是他的負累,他終將面對刀劍的軟肋。貝克曼原以為他可以,他們可以憑強大的實力將那軟肋護的嚴嚴實實,可最終仍只能面對船長可憐兮兮地非分之情。
貝克曼又憤怒起來,這次怒火沖著自己,沖著不能分擔他責任的船員,他揪起船長的衣領,船長卻在他反駁之前指出:
“我知道大家愿意陪我死戰(zhàn),但是其他人呢?”
賽因斯特姆上好不容易享受了安寧的普通人,啼哭的孩子和女人,倉皇的男人和老人,曾傾出所有款待他們的島民,痛哭流涕感激他們的平常人。
他們歡呼著安定和繁榮,他也曾許諾他們在這面旗下會擁有這些,紅發(fā)的船員不死絕,這份安定繁榮不停息。
貝克曼的斥責啞在嗓子里,他知道男人的承諾是鄭重的,可他此時才知道有多么鄭重。
“...混蛋...混蛋...混蛋!”冷靜的大副第一次紅了眼,狠狠將船長勒進自己懷里,確定自己的聲音沒有哽咽以后質問:
“你難道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誰再帶我們拿回這座島?!”
紅發(fā)拍了拍他的背,貝克曼松開他,海風吹進兩人中間,紅發(fā)微笑著:
“路飛?!?
“告訴大家伙,告訴路飛,我死了的話,讓他帶著你們拿回我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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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子的頑強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監(jiān)視電話蟲一點點退到戰(zhàn)場邊緣,仍伸長眼睛捕捉戰(zhàn)場中心的情況,沒人想得到黑胡子竟然能在紅發(fā)手下撐這么久。
這倒讓伺機而動的凱多刮目相看了一點。
凱多仍在找紅發(fā)的破綻,這不容易,因為他的船員都悍不畏死一般擋住了他通向他們船長的路。紅發(fā)命令他們退開,命令沒被遵守,紅發(fā)因此嚴厲地看了副船長一眼——按約定,他本該組織這些。
副船長和干部們也左支右絀,他們被人潮淹沒,場面已經混亂。
紅發(fā)只得親自將不知好歹的年輕人們從凱多面前掃開,這也給了黑胡子可趁之機,他放出的黑暗黏住了很多人,卻被目標掙脫,凱多適時補上一擊,令紅發(fā)難以回防。
他們倆都看出來這樣下去紅發(fā)不可能支撐太久,第一次合作就頗為愉快,兩位野心家暗自露出笑容。
“貝克曼!去幫老大!!”耶穌布幫他開出道,頭兒身上見血了,這讓他們很揪心。
然而那道才開出來,紅發(fā)和貝克曼打了照面,露出安心的笑容,貝克曼內心震悚,失聲道:
“老大!等等!”
就是新出海的愣頭青都知道不能把后背留給敵人。
紅發(fā)香克斯九歲出海,在海賊王的船上長大,受的是最嚴苛的戰(zhàn)斗訓練,曾九死一生,身上每道傷疤都是血淋淋的教訓,教訓竟似不夠慘痛一般,他被后背留給了最不該給的敵人——
凱多找到了夢寐以求的破綻。
紅發(fā)壓著黑胡子欺進海岸線。
賽因斯特姆的海岸線沖起恐怖的劍壓,面海切開大洋,一路攪碎數艘閃避不及的海賊船,海面被切出一道橫寬一丈縱深百米的裂口,綿延向外,一眼望不盡頭,對陸,直指身后緊跟的巨獸凱多。
凱多豁出去一般打算用肉身硬抗,狼牙棒呼呼作響,每一道勁風都一往無前地鉆進劍壓,朝中心處的紅發(fā)襲去。大地開裂,凱多的狼牙棒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個人咬緊牙關在磅礴的劍壓里步步后退。
海賊們驚恐地互相推搡閃避,仰望著天和海,齊齊裂成兩塊。
劍壓割開凱多堅硬的皮膚,擠壓著他的內臟,他大吼著,憤怒又不甘地看向紅發(fā)和黑胡子的身影,最終化成龍形躥上高空避其鋒芒。
人們親眼看著那劍的余威追上天際,破開大地,震撼山巒,凱多在云際發(fā)出龍吟,瘋狂躲避如影隨形的劍氣,空中云氣翻涌,竟擦出電火花,不消多時,雷聲隆隆和著凱多的咆哮,一場突如起來的驟雨讓島上的人暫且忘了打斗。
紅發(fā)這一劍,開天裂地。
狼狽不堪的巨龍隨著暴雨跌落回地,凱多在地上喘氣,一雙狠戾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大海,終于,他大笑出來。
紅發(fā)壓著黑胡子跳入他劈開的深淵。
——以劍氣為號。
香克斯和貝克曼這樣約定過,所以...這就是信號了?
貝克曼一半的靈魂仍處于難以置信中,他大吼著命令離海最近的人下去把他們船長撈回來,一面又理智地命令干部們按計劃行事。
他仿佛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意氣用事,在凱多肆意的笑聲里歇斯底里,一個冷靜自持,完美地履行一個副船長的責任。
那個說著跟我去世界盡頭瞧瞧的船長...沒了?
他拽住瘋狂奔向海岸的干部們,一個個扇他們巴掌,大吼著讓他們走,讓他們用腦子想想計劃。
什么計劃?
那個帶著整座島的人逃離戰(zhàn)場的計劃。
他們進行了一大半了,正等著船長拔錨起航的命令下達,正撤退的島民從山上用望遠鏡回望,被驚人的悲憤和絕望席卷,有孩子徒勞地喊著海賊根本聽不見的話:
“逃??!船長逃??!打不過跑不可恥啊!??!”
迎戰(zhàn)和逃跑都是海賊的光榮,奔向生命的路再崎嶇,也是陽光萬丈。
那孩子嚎啕著:“你騙我?。∧闶球_我的嗎?!”
可孩子不知道,海賊香克斯告訴他的,是海賊的榮光,而在他用仰慕的眼神看著自己時,當他脆生生叫著自己船長的時候,當他信誓旦旦說要做海賊保護家園的時候——
他就不再只是個海賊。
他是旗下島嶼的守護者,是每個脆弱普通生命仰賴的依托。
他是雄踞一方的霸主,是他們認可了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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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完結,其實寫的七七八八了,哈哈哈,擔心一起發(fā)這張就沒評論了,畢竟我還蠻喜歡這一章的
這張算紅發(fā)主場吧,尾田給的紅發(fā)的信息真的太少了,我只能這樣寫,這是我理解的紅叔,我愛他,真的。
老毛說過,戰(zhàn)爭中,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這樣的戰(zhàn)略思想我覺得紅發(fā)是有的。
上章更完突然蹦出好幾串長評(雖然沒有夠千字,jj不算)有點感動,當然量也少了很多,我也在思考不足的地方,或者因為色調轉暗的緣故
明天是世界讀書日,突然想推薦一下最近看的《菊與刀》,等我完結這篇以后會寫一下我對海賊的理解,雖然我還畢竟淺薄,但仍希望能幫助大家多多產量_(:3」∠)_
還是感謝大家的支持,寫到這我總算看見曙光了,不用再在有人催更沒人看文之間焦慮了,哈哈哈哈。
想說的話還有很多,但完結的時候再說吧~
求評,以及感謝陪伴至此,完結以后我會適度修文,如果大家還愿意重頭看一遍的話,可能會發(fā)現些許不同的地方。
感謝在2020-04-17 20:02:24~2020-04-22 21:30: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