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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院子后,蘇廣白和小憨只隨意吃了點東西,便躺倒在了床上。
小憨今天很不在狀態,好像有很大的心事一般。
小憨,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蘇廣白將它帶上了自己的胸口,捏了捏它的小爪爪。
燙傷的痕跡早就不見了,可蘇廣白還是小心翼翼的,手下動作都很輕。
小憨任由他鬧,圓圓的小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蘇廣白,糾結了一下,才小聲道:蘇蘇,就這樣和人成親,是不是太耽誤你了?
這有什么的?蘇廣白失笑:你也知道,我沒有娶妻生子的意愿。我就想開一間小醫館,救助那些窮苦的百姓,過我的小日子。
一開始我的未來只有我自己,后來有了你,現在又有了衛存。
現在想想,如果沒遇到你們的話,我的余生應當會很無趣的。所以,遇上你們我很開心,也很感激!
小憨怔怔地看著他,不知怎么的,就覺得心口微微酸澀,又疼又癢。
它起身朝前走了兩步,之后才又趴下來,將毛茸茸的小腦袋蹭在了蘇廣白的下巴上,兩只前爪也輕輕扒在了他明顯的鎖骨上。
蘇蘇,昨天其實是我自己跑出去才被他們抓到的。小憨心里忐忑,隱瞞它就是衛存的事,已經讓它寢不安眠,所以其他的事,它想盡量透露給蘇廣白。
蘇廣白聞言驚訝道:為何?
小憨底氣不足道:我就是不放心你自己出去。其實他是想趁離開前再試試能不能回到身體里。
這府里太危險了,外面的世界也很危險,你以后一定不要自己單獨跑出去啦!蘇廣白坐起身,讓小憨蹲坐在自己的膝蓋上,認真叮囑。
我以后不會了蘇蘇。小憨負罪感更重了,小聲轉移話題道:他們不知道我會說話,所以昨日在我面前也沒有什么顧忌,就說了一些四大世家的隱秘。
蘇廣白好奇道:隱秘?什么隱秘啊?
小憨回憶了下,這其實不是他昨晚聽到的,而是在渡劫前聽見的。
而它會被陷害到渡劫失敗,應該就是因為它知道了這件事,又去查了,才讓他們心生疑慮,先手一步想將它處理掉。
只是他們應該也沒想到,它隨身攜帶的天狼血玉會抽出它的大部分神魂,又為它重塑了這么一個狼身。
他們說的含糊,不過大致意思是,某個很重要的日子馬上要到了。小憨本就長了一張二哈臉,此刻又蹙起了眉,一臉嚴肅的模樣實在可愛的緊。
蘇廣白被萌的心顫,但因為小憨說的事情好像很重要,所以他強忍住了想把它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沖動。
他們似乎是要舉辦一個儀式,還提到了獻祭之類的事。
蘇廣白一怔:獻祭?聽著就不是什么好事。
嗯,聽他們的意思,這儀式已經舉辦很多次了。小憨也不是很理解,按理說它在衛家生活了也有二十多年,沒可能有什么儀式是它不知道的。
所以,這件事實在奇怪的很。
算了。蘇廣白揉揉它的毛,心大道:四大世家的事以后就和咱們沒關系了,他們愿意做什么就做好了,只要不牽扯咱們就好。
小憨點頭應了。
蘇廣白便笑著將它放到了枕頭邊,給它蓋上了毯子一角,自己也在它身側躺下:好啦,睡吧。明早不知道又要怎么折騰呢。
他向來沒心沒肺,所以睡覺總是很快,只是小憨卻心事重重。
蘇廣白說的有道理,四大世家的事和他們沒什么關系了,可是它心里總不安生。
除了這個,它回不到自己身體里的事,也讓它非常煩躁。
那日剛救回衛存的晚上,它就曾試著將神魂脫離狼身,回到衛存的體內,可他嘗試了許久,并未成功。
他甚至有些擔憂自己是不是今后便是這副模樣,不人不狼,實在難堪。
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蘇廣白便被丫頭們拍門叫醒了。
在他迷迷怔怔時,大紅的喜袍便已然套在了身上,烏發束在頭頂,由一枚紅玉發帶箍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挺拔又帥氣。
院子里吵吵鬧鬧,丫頭婆子們雜亂地忙活,蘇廣白便抱著小憨默默看著。
他眼角忽然瞥見一抹紅,是一條紅色綢帶,原本是準備給他束發的,后來沒用上。
蘇廣白眼睛一亮,抓過那抹綢帶,手下靈巧地翻轉了幾下,就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兩邊還留出了足夠長度的飄帶。
小憨,我給你把這個帶上好不好?蘇廣白的眼睛很好看,純澈靈動,像是含了一汪淺水。
小憨哪有不肯的,便點了點頭。
蘇廣白笑彎了眼,把蝴蝶結小心地系在了小憨的脖子上。
黑白相間的軟毛配上漂亮的紅綢帶,本就漂亮可愛的小二哈系上蝴蝶結后,整只狼都憨態可掬,讓人想忽視都難。
周圍的丫頭婆子們見了,各個都捂嘴笑起來。
少爺真是手巧,這小靈犬端的是可愛的緊。
可不,如今這么一看,倒是和少爺相稱的很,一看就是一家的。
蘇廣白笑著謙虛了幾句,之后見大家又忙起來,他才湊近小憨,小聲道:小憨,今日就當是咱們三人結拜了,以后誰都不能丟下誰,要一起白頭到老!
他話音剛落,便有喜婆催促他出門,他便將小憨放入了紅綢包裹的腰包里,匆匆出了門。
殊不知,他這無意間的話,竟是讓小憨大受震撼。
它呆呆地蹲坐在腰包里,借著那些氣口向外看去,只能看到眾人急促的步伐,以及蘇廣白腰間的一小塊布料。
昨夜它還因為變不做人形而焦躁,還因為看著自己的軀體和蘇廣白成婚而感到詭異的失落,現在它心口卻滿是飽脹的不知名情緒。
蘇蘇......
它的蘇蘇的真的很溫柔,很善良,也很好騙。
它活了這許多年,頭一回有了迫切想要變強的沖動,未來的日子必然不會安寧,它一定要變強,即便只是靠著這副身軀,也要護住蘇廣白,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它一心想著這些,竟是沒發現自己身上短暫地出現了一抹血光,轉瞬便沒入了它的眉間。
因著是男子成婚,所以蘇廣白和衛存二人都未穿戴新娘服飾,均做新郎打扮。
他們二人自兩座院子出發,一直到了正堂門前才彼此遠遠見著了。
昨日他們也試過了喜服,但并未見著彼此的模樣,此時遠遠看著,蘇廣白就覺得衛存似乎比平時更好看了許多。
衛存顯然也看到了他,本就不慢的腳步更快了些,一旁跟隨的丫頭婆子們都有些跟不上,都要小跑著。
蘇廣白失笑,也加快了腳步。
他沒有什么要成親的緊張和羞澀,只有即將迎來新生活的輕松和渴盼。
他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隔著薄薄的布袋,似乎都能感受到小憨溫熱柔軟的身體。
手下是小憨的溫度,眼前越來越近的是衛存高大挺拔的身軀,蘇廣白心底涌上熱流,從今往后,他們就是他生死與共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