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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廣白失笑,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到了床邊。
等他坐下后,蘇廣白才柔聲道:哥哥不會這個,讓子真哥幫你,我就在你旁邊坐著,哪都不去。
衛存這才緩緩點了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廣白,輕聲道:哥哥,不走。
蘇廣白心里軟成了一片,對自己答應和衛存成親的決定更多了肯定,若不然,等他走了之后衛存定然會更可憐。
王子真在一旁看著,一時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曾經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現在成了三歲小兒一般,而他唯一信任的,卻是一個從未謀面的蘇廣白呢?
蘇廣白讓衛存聽話,衛存真就一動不動,直到王子真給他的肩膀和腳都重新換好了藥,他都沒吭聲,就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
他身體素質好,傷口恢復的很快。王子真擦了擦額上的汗:肩上的傷,明日再換一次差不多就可以拆線了。
腳傷已經沒事了,不過也還是再補上一次藥吧。
蘇廣白點頭,朝王子真道謝:謝謝子真哥。
說什么謝。王子真招來下人把屋里換下來的藥布都拿出去后,他才又凈了手,做完這些便搬來個凳子在床邊坐下了。
衛存抱膝坐在床上,雙手小心地攥著蘇廣白的一點袖子,悶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子真瞧著他這樣子,深深嘆了口氣:小白,你真的想好要和他成親了?
一晚上時間,蘇廣白要和衛存成婚的事情已經傳開了,眾人單看熱鬧的有,等著看笑話的也有,把這件事當做談資四處散播的也有。
總之,沒有一個人是帶著善意的。
蘇廣白靦腆地笑了一下:說是成親,不過是找個堂而皇之的理由,將他帶出衛家罷了。
話是這么說,但若是如此,你之后便無法再成親了。王子真斟酌了一下,才蹙著眉提醒道:衛存先前太傲了,即便他沒做過什么,但想趁著這機會落井下石的人也不計其數。
這個親一成,你們倆可就算是綁在一起了。你今后的日子,也必然不得安寧。
他說的真誠,蘇廣白也認真聽了。
子真哥,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蘇廣白拍了拍腰包,笑道:不過沒關系,我雖是蘇家嫡子,但卻和孤家寡人差不多。
之前我有小憨,之后再加上衛存,也不過是養活我們三張嘴罷了,不難。
而且我反正都是要和蘇家斷了關系的,早晚的事罷了。
看著王子真緊蹙的眉,蘇廣白忽然笑了:至于你說的危險,我也不怕。我有保命的法子。
這世道,誰都有幾個保命的法器,因此王子真也未做他想。
他本是四大世家中的人,跟蘇廣白說這些已經是仁至義盡,再多的,他也不好再提。
對了,你把這個拿上。王子真從懷里拿了個小巧的印章,上頭刻著一個真字: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日后即可去芙西尋我,看到這個印章的王家門生都會聽從你差遣。
蘇廣白推辭不過,也只能生受了。
我也是有私心的。王子真笑道:你那位丹修好友,我是真的想結交一番。
蘇廣白眨了眨眼,道:嗯......等他下次來找我,我就拜托他??墒且趺春湍懵撓的兀?
王子真頓時來了精神,興奮道:這城中最繁華的街市叫柳煙坊,其中有一家岐黃藥鋪,是我自己的產業。里面都是信得過的人,你只需叫他們給我遞個信,我便會趕來。
好。蘇廣白點頭應了。
王子真這人確實值得結交,只是蘇廣白目前的情況,還是不能隨意將自己的本錢亮給任何人。
反正他安定下來后,也需要重新找個可以合作的藥鋪賣靈犀丹,不若就趁此機會打探一下這岐黃藥鋪好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叮囑完畢,王子真便先出了門去,不再打擾屋內的兩人。
蘇廣白側頭看向衛存,小憨也從腰包里躍了出來,仰著小腦袋看著衛存。
衛存,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啦。蘇廣白柔聲說著,又把小憨抱起來放在了他的膝蓋上:小憨、你和我,咱們三個今后就是最好的朋友!
衛存和小憨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蘇廣白就眼睜睜看著小憨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活像個小毛球。
噗!蘇廣白失笑,伸手幫它捋著毛:怎么了小憨?
小憨一轉身從衛存膝蓋上跳了下來,縮進了蘇廣白懷里,模模糊糊道:太奇怪了。
和自己的身體對視的感覺也太奇怪了!小憨覺得自己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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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蘇廣白和小憨在衛存屋里坐了半晌,正午的時候又一起用了午膳,之后就有喜婆來給他們二人說了明日成婚的規矩。
因著他們二人都是男子,又是同一府內婚嫁,所以便沒有那些繁瑣的禮節。
待到明早天一亮,他們兩位新人就同時從各自的院子里到正堂去,拜了天地之后,就架著靈馬到新府里去。
而宴席是擺在衛府的,所以蘇廣白和衛存的府邸就不會有許多人光顧。
喜婆說這些時頗有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別人不清楚,她可清楚的很。
衛府這些少爺們成婚時,一般都是出門立府,這宴席也都是擺在他們新府邸的,寓意著新府昌隆,哪有這樣擺在衛府內的?
這意思不就是,這兩位就是潑出去的水,和他們蘇、衛兩家再無干系,他們今后的死活,可沒人在意。
喜婆知道的道理,蘇廣白也漸漸想明白了。
不過他卻為此松了口氣,他還真怕和四大世家扯不開關系呢,如今這般真是合了他的心意。
且不在他們新家擺宴席更好,他和衛存可不想應酬,恨不得再不見到這四大世家的人才好呢!
喜婆又絮絮叨叨說了半晌,檢查了嫁妝和聘禮的數量確實是蘇廣白要求的數后,她又遣人帶了大紅喜袍叫他們試了,一切妥當后才離開。
這一下午時日也便過去了,蘇廣白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準備和小憨先行離開。
但衛存卻不愿了,他緊緊攥著蘇廣白的袖子,連聲說著哥哥,不走。
蘇廣白好笑,廢了好半天力氣,才說服了衛存,跟他說明日一早他們就又能見面了,之后就再也不用分開。
衛存信是信了,但目送蘇廣白的眼神卻滿是依戀和不舍。
蘇廣白心軟了,但明日就會成親,雖都是男子,他們也不好從同一個院子里出來。
因此,他還是硬著心腸離開了。
一路上,蘇廣白見整個衛府都張燈結彩,大紅綢緞翻飛,喜慶的很。不知情的定會認為蘇家和衛家很在乎這門親事,對他們兩位小輩也疼愛的緊。
只是現實往往更殘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