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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廣白腳步飛快,理都不理他直接回了臥房,將門重重闔上了。
他把小憨安置在床上,從儲物袋里取出藥箱,紅著眼睛問道:是不是很疼啊小憨?
蘇蘇。小憨仰頭看著他,小聲道:我不疼,你別擔心。
看著蘇廣白浸濕了的眼眶,小憨很是無措。又是心疼又是自責,還有濃濃的心虛愧疚。
它原本很確定自己的做法,但現(xiàn)在看著蘇廣白為它紅了眼,它又覺得自己實在罪大惡極,若是它直接和他說了實話,蘇廣白也是可以幫它的。
只是那樣的話,蘇廣白就比現(xiàn)在更危險。
蘇廣白吸了吸鼻子,小心地幫小憨處理傷口,還用布條好好地系上了。
其實小憨的傷確實不嚴重,只是有些燙傷,加上小憨的恢復能力,敷了藥明日就能好完全。
只是雖然不嚴重,但疼是真的疼啊。
蘇廣白心疼壞了,自己脫了鞋襪和外衫,窩上床后就將小憨輕輕抱進懷里。
他輕輕順著小憨的毛,整個人都悶悶的,讓小憨心疼不已。
蘇蘇。小憨晃了晃尾巴,卷住了蘇廣白細白的手腕:你是不是很生氣,很難過?
蘇廣白看著它,輕嘆了口氣:不全是。
他之前雖然下了決定,但確實也狠不下心拋下衛(wèi)存,現(xiàn)在這個情況,倒是蘇元良他們幫他做了決定。
蘇木青說衛(wèi)家小輩成婚后,都是要出門建府的。蘇廣白抿了下唇:如果是這樣,那也不錯。
雖然今后的日子可能會麻煩些,但咱們自保應該沒問題。而且這樣一來,咱們也能帶著衛(wèi)存一起離開了。
蘇廣白揉了揉小憨的頭,柔聲笑道:你不是很喜歡他嗎?咱們以后就可以一起生活啦。
小憨一怔:為什么說我喜歡他?
因為你從來沒對他呲過牙啊。蘇廣白嘿嘿笑道:而且我了解小憨,能看出你很在乎衛(wèi)存。
小憨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垂下頭,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心,小聲道:蘇蘇,你真好。
真的太好了,好到它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好到即便知道它現(xiàn)在的做法,會將蘇廣白帶入更深的危險中,它也舍不得放手了。
蘇廣白笑彎了眼,和他蹭了蹭鼻尖:小憨才好呢,都不怪我擅自做主。而且這之后咱們的日子不會太平了,你還一點都不怪我。
小憨扒在他脖子上,聞言在他側臉處輕輕舔了一下,柔聲道:我會保護你的。
好呀!蘇廣白調(diào)節(jié)情緒的能力實在太強,方才還悶悶不樂憂心忡忡,這一會兒功夫就又喜笑顏開。
好啦,睡覺。蘇廣白和小憨一起躺下,叮囑道:你要小心你的爪爪哦小憨,不要壓到了。
小憨卻道:先別睡蘇蘇,我跟你說點事。
你明天要去找一趟蘇元良和衛(wèi)長流,告訴他們,婚可以成,但你要讓他們答應你幾個條件......
作者有話要說: 存存委屈: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成親啊?
蘇蘇叉腰:瞎說什么!我可想了!
小憨哼哼唧唧往蘇蘇懷里扎:蘇蘇答應成婚就是咱天大的福氣!還要什么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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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天一早,蘇廣白先檢查了一下小憨的爪子,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恢復如初了。
他松了口氣,這才去見了蘇元良和衛(wèi)長流,將他和小憨一起想到的條件一股腦都提了。
蘇木青站在一旁,將蘇廣白提出的條件復述了一遍:出門建府但不要侍從跟著,聘禮和嫁妝都要按照禮數(shù)給出,且都要運到你們自己的府上?
他側首看向主位上的兩位家主:父親,衛(wèi)叔叔,你們怎么看?
蘇元良和衛(wèi)長流相視一眼,隨后道:這都是應該的,廣白還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就是。
我們并非尋常男子與女子成婚,所以那些回門禮之類的,應該可以免了吧?蘇廣白也不客氣,直接說道。
他這話明面上是不回門,實際上是要切斷關系的意思。
這和蘇、衛(wèi)兩家的目的不謀而合,他們哪有不同意的,于是蘇元良便擺擺手,大度道:這是當然,全隨你們的想法來就是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其實也沒什么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筆交易是做成了。
蘇木青因著自己配合蘇元良他們給蘇廣白下了套,因此表現(xiàn)的很愧疚,居然難得地沒再主動親近蘇廣白,這讓蘇廣白渾身輕松。
從昨日之后,蘇廣白就再也不想讓小憨離開自己半步,所以現(xiàn)在走到哪,腰包帶到哪,小憨也就舒舒服服窩在包里。
蘇廣白告別了幾人,出門后便想著去看看衛(wèi)存。
衛(wèi)存昨日應當是被接到了其他的院子,只是昨晚蘇廣白本該去看看他的傷,但因為一系列的事情耽擱了,今日他便怎么也放心不下。
他問了府里的下人,才知道衛(wèi)存被接到了王子真所在的院子,說是好給他治傷。
這個時代沒有那么多成婚之前新人不準見面的禮數(shù),因此蘇廣白也沒受到阻攔,一路順暢地來到了王子真暫住的院子。
剛進院門,他就聽見王子真快要崩潰的聲音:大哥!爺爺!你別跑了成嗎?就讓我給你換個藥啊!
聲音是從側室里傳來的,蘇廣白一聽便知道是衛(wèi)存不配合,便急忙朝那邊走去。
剛走到門口,屋門便被人從里撞開了,穿著單薄里衣的衛(wèi)存沖了出來,和蘇廣白撞了個正著。
衛(wèi)存力氣大,蘇廣白毫無防備,被他撞得趔趄了一下,反應過來的衛(wèi)存緊忙攔腰抱住他。
蘇廣白站穩(wěn)腳步,一抬眼發(fā)現(xiàn)衛(wèi)存的發(fā)髻都是歪的,里衣的領口也開的很大,一點藥布從領口露出,上洇出了不少血漬。
你傷口出血了!蘇廣白蹙起眉,急忙從衛(wèi)存懷里出來,反手牽住他,帶著他往屋里走。
方才還拒不配合的衛(wèi)存此刻卻像是個順了毛的貓,乖乖被蘇廣白帶進了屋內(nèi)。
王子真滿頭大汗,手里還端著藥布和丹藥罐,見此情景面色復雜。
子真哥。蘇廣白朝他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王子真搖頭嘆息:說不得辛苦。我和他有交情,且我一直敬重他的道心。現(xiàn)在他如此境況,我也只能做點這些了。
蘇廣白太能理解他的心思,便也跟著嘆了口氣,之后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存。
衛(wèi)存比他高了許多,正垂著頭看他,眼神專注又依賴。
怎么這么不懂事啊?蘇廣白點了點他的胸口:子真哥是好人,他要給你換藥,你乖乖的哦。
衛(wèi)存緊緊抓著他的手,聞言看了眼王子真,然后又看著蘇廣白,小聲道:哥哥,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