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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不想見到我?”傅修遠問了句,多少有些失落。
傅修遠到底是郢驪救下,又是她看著從十歲到現在十四歲的,傅修遠與她而言和弟弟沒有區別。
郢驪搖頭失笑道,“怎么可能?!?
傅修遠將準備好的羹湯給她,說是本地的名廚所做,于清暑氣極為有用。
郢驪笑了,“皇弟有心了?!?
傅修遠帶來的羹湯確實好,清涼而不甜膩,很合郢驪的胃口,她忍不住多喝了些,剛剛放下食匙,便聽到婢女來稟報傅鈺今日不來了。
婢女結結巴巴地不敢看人,郢驪一看她的模樣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皇帝年輕氣盛,身邊從不缺美人,這種情況她見得多了,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帶來的美人。
郢酈揮揮手便讓人下去了,神情如常。
“皇嫂……”
傅修遠想要說些什么,郢驪擺手打斷,“前些天聽你說被太傅逼著背書,如今背得如何了?!?
傅修遠想了想說,“不大好,不如我背給皇嫂聽聽,也多熟悉熟悉?!?
郢驪沒多說什么,在塌邊坐下,就由他去了。
不知道是傅修遠背書太無聊,還是這里□□逸,郢驪聽著聽著就靠在邊上沒了動靜。
睡著了。
傅修遠停了下來,看著她白皙頸邊的一縷發絲,輕叫了聲皇嫂。
郢驪沒有任何回應。
傅修遠走過去,在她身前蹲了下來,“皇嫂,睡著了嗎?”
他伸出手,將她頸側落下的發絲拂到身后,又盯著她殷紅的唇看了許久。
著了魔似地靠近,咫尺之距,郢驪卻突然動了下,只是人還沒有醒過來。
傅修遠如夢初醒似的,蹲在她床邊輕笑了聲,覺得自己真是發了瘋,等這一時半刻竟然都覺得漫長,旋即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塌邊,剛剛還緊閉雙眼的郢驪慢慢睜開了眼睛,眼底一陣復雜。
少年的指尖那樣小心翼翼地碰過她的頭發,又安靜地望她好一會兒,郢驪便是再傻,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這是一個弟弟該有的心思嗎?
郢驪握著那縷頭發,心想許是他年紀還小,見過的女人太少,她對他太過親近,才讓他對她起了別的心思。
后來,從別苑回宮,郢驪便借口傅修遠年紀大了些,到了該封號建府的時候。
傅鈺不想他去什么封地,便不顧朝中反對在京都里為他尋了個地方建府。
傅修遠受封出府的那天,傅鈺依依不舍地放他出宮。
傅修遠看了眼皇宮,又看了眼他面前的皇帝,緩緩說道,“皇兄有沒有什么喜歡卻得不到的?”
傅鈺愣神,開玩笑地回道,“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你若是想要什么,直接告訴朕,朕給你?!?
傅修遠看他,認真地問,“皇兄當真?”
傅鈺點頭,“自然?!?
傅修遠笑了起來,說道,“有皇兄這句話,皇弟這輩子就是死也無憾了?!?
“這句話,皇兄得記好了。”
……
……
傅修遠的心思,郢驪知道還是不知道,于她而言,至少是現在,一點都不重要。
只是傅修遠逼她太過,她知道這么說傅修遠不愛聽,所以便刻意說給他聽。
人她殺不得,難道還恨不得嗎?
身后的身軀已不再是少年時瘦弱的模樣,而是真正的男人的寬廣和精壯,手臂緊緊地摟著她,身體的熱度從背后陣陣傳來。
郢驪閉了閉眼睛,連推他的心思和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這樣的平靜并沒有維持多久,就被門外的哭嚎給打破了。
“陛下,太后自縊了!”
郢驪猛地坐起來,拉住已經準備下床的傅修遠,“你不能去?!?
傅修遠低頭看了眼她的手指,“為什么?”
郢驪越過他下了床,一邊穿衣一邊說,“太后自縊不過是個幌子,見你才是目的,她不可能這個時候去尋死,定是有人跟她說了什么……”
她頓了頓說,“讓我去見她。”
傅修遠看著她,慢悠悠地說,“從三日前至今日,她買通內務府,在宮內私藏了三百精兵,如今都在殿內,等著一舉割了我的人頭,屆時發個信號,外臣起兵,里應外合?!?
郢驪一驚,她只想到了太后此舉必定事出有因,可沒想到卻是這樣。
傅修遠明顯是早就知道這些,可他卻只是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