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迎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人并沒有和一開始那樣焦急,反而沉穩邁步,一步一頓向樓下走去。
樓下停留著兩個女人,他們湊近后看到是司命和鳶尾。
看到他們倆不緊不慢地下樓,司命推了推眼鏡:你們也發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份,晚上還有一更。
感謝在20210715 22:38:08~20210717 18:54: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陌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x、風景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5章 寄居之魂(四)
你也發現了?
沈獨閑上前一步卻被死死拉住,他轉過頭看到江浮月神情凝重地開口:跑!
就在司命開口的瞬間,零的聲音就在他腦中響起:別過去。于是他當機立斷,拉起沈獨閑就跑。
抽空回頭,他看到原本站在門旁的兩個女人正在緩緩融化,像一個直立的血肉噴泉,涌動著濃厚腥臭順著臺階流下!
與此同時,無窮血雨傾盆而下!
每一滴血珠在空中都呈現橢圓形,渾著骯臟的顏色映出江浮月沉重的臉,然后在地面、臺階、扶手上砸得稀碎。
樓道里的氣溫冷得堪比百年未曾開啟的地下陵墓,積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塵滲進血雨中,像侵入人體的納米刀刃,只吸入一點就可以切開氣管,鉆進身體內的任意一處!
嗚嗚
凄厲風聲出現,四周明明是封閉的空間卻無端吹起亂七八糟的風,風向來自四面八方讓人無法分清它究竟來自哪里。
江浮月捂住口鼻,看著手臂上染上的血紅色心生不安。他瞥見樓下大門沒人守著,便拉著沈獨閑沖了過去!
然而另一側迎接他的,卻是鋪天蓋地的猩紅血浪!
江浮月在被血浪吞沒的一瞬間,寒意剎那滲透骨髓,他聽到凄厲而詭異的慘叫聲響徹腦海,無邊怨念好似刀刃掀開他的頭頂,插進柔軟的腦仁中快速旋轉,直攪成一團爛糊!
他連痛苦的尖叫都發不出,下意識張口任由肺里全部空氣溢散,化為一連串泡泡消失在血水中。
大門被血浪沖爛,整個樓道都被灌滿,模糊的黑色影子隨著血浪涌動而沉浮,輪廓像人又不像,四肢長度遠遠超過人類應該有的比例。
它們密密麻麻,無聲游動,極長的四肢柔軟扭曲如同水草向他伸來,纏上江浮月的雙腳,將他向下拉扯。
一雙兩雙三雙
無數雙手層層疊疊,死死握住他的腳踝。
隨后,大力傳來,江浮月嗆了一大口腥臭血水被無數人影拉入水底。
就在他即將葬身黑暗時,一雙手牢牢拉住他,硬生生將他從無數黑手中奪回,飛快游向上方。
然而血水深度無盡,沈獨閑游了幾分鐘都無法到達水面。
他瞥一眼已經溺水的人,心一橫,推開水下沉重的大門來到另一個樓道。
嘩啦!
血水與人躺了一地后,大門被狠狠關上。
沈獨閑來不及喘息,立刻拍打江浮月的肩膀看他還有沒有意識,隨后抬起對方下顎進行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
大約十幾次循環后,江浮月總算吐出一大口血水,迷迷糊糊睜開眼。
阿月!沈獨閑激動地給他擦干凈嘴角的血液,臉上是驚魂未定的表情。
然而江浮月沒有回他,像傻了一樣雙眼直勾勾看著上方,淺色的眸子并沒有任何焦點,像兩顆蒙了灰的寶石。
漂亮,卻沒有光芒。
沈獨閑一下發現了不對勁,輕拍他的臉頰輕聲呼喚:阿月、阿月
江浮月沒有給他任何反應,徹底變成一個精致的人偶,除了平緩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再沒有一點像活人的地方。
沈獨閑有治愈道具,若是有用的話他愿意拿出來給江浮月用。但那道具只能治愈外傷,對這種明顯的精神創傷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甘心地咬牙,他環視一周,發現這個樓道竟然特別干凈,干凈到只有他們兩個,再沒有其他人。
但安靜并不意味著安全。
他背起江浮月,小心翼翼地探索熟悉卻陌生的樓道。
交疊了兩人體重,略有些沉悶的腳步聲在樓道響起。
啪嗒、啪嗒
拖著黏稠的水聲,在上下皆沒有盡頭的樓道里回蕩。
突然,兩點猩紅的光在樓下亮起,他下意識防備,卻聽到前不久才聽過的聲音傳來:鶴?還有、月?
隨后,一道手機光線亮起,照亮三個女人的臉。
正是司命、鳶尾,還有嬌嬌。
說話的是司命,而那黑暗中的兩點猩紅則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似乎有穿透靈魂的力量,只對視一眼沈獨閑就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剝干凈呈在餐盤里遞給對方。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司命垂睫微闔雙眼,利用眼皮略微滋潤一下干澀的眼球后再次開口:放心我們是真的。
我為什么要信任你們。
有前車之鑒,沈獨閑并不信任對方。
鳶尾正在擰干發尾的血水,她聽到沈獨閑的話后嗤笑一聲:隨你信不信,你隨時可以開門離開。
嬌嬌見狀笑嘻嘻地對他說:但是門后是什么沒有人知道哦~反正我經歷了三十多道門,只有這里是最安全的~
聽到這話,沈獨閑的臉上沒有一絲遲疑,干脆利落地打開門
3秒后,他帶著一身的血退回這里,并且快速將門鎖上。
嘭!嘭!嘭!
門那側傳來巨大聲響,將樓道震得顫抖,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撞擊門板。
若是正常情況下,這薄薄一層門板早就碎成渣了,但此刻它卻是最牢固的防御,將門那側的恐怖徹底關在外面。
看到他回來,嬌嬌忍不住笑出聲對他招手:快來吧,我們商量下計劃。
即使如此,沈獨閑也沒有徹底相信他們,只將江浮月平放在地面后垂首詢問他們:商量什么?
費力地,在保證不眨眼的情況下保持眼球濕潤后,司命緩緩開口:解決鬼怪的方法。我和鳶尾是唯二和它正面交手還活著的人,對它有了些許了解。
什么了解?
司命抬頭,猩紅雙眼如同鬼魅:它的本體,應該就藏在這里。
大腦被攪碎的痛苦讓江浮月頃刻間暈了過去。
但他的意識卻沒有消失,反而像是滑進了冬季下雪的溫泉池中,溫暖的感覺滲入毛孔,舒服得他頭發都要豎了起來。
他睜開眼,看到一片柔和的白色,溫柔地裹住他的靈魂,掃除一切痛楚,推著他緩緩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