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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一次,我用的方式太急迫,想得到他的欲望太過迫切,以至于失了耐性和技巧。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因而我迂回地拋出一個誘惑。
我拿那個整日圍繞在他身邊的男人,那個同樣出身世家的陳成涵做賭注,我明白那種人的野心和計較,他出現在我的寶貝身邊,也許是被他吸引,也許那種喜愛不慘雜質,但是,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純粹的東西,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選擇,我明白什么是人性,也知道在沒完沒了的選擇當中,外表再高貴典雅,可作為人本性中的欲望和貪婪,根本沒有辦法遮擋。
這只是一系列選擇中的一個,但為了引起我的寶貝足夠的重視,我必須拋出大誘餌。
我說,如果他選擇了簡逸,選擇了對他的感情,我會退出。
果然,聽到這句話,那雙璀璨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心里痛如刀攪,面上卻微笑依舊,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我,但很遺憾,親愛的,除了這件事,任何能讓你開心的,我都會去做。
其實,就算是這一件,你如此愿望,我也不能拒絕。只不過,這個游戲規則得由我來定,什么時候開始玩,怎么玩,玩到什么程度能喊停,都要由我說了算。
………………第 二 卷………………
第章
夏兆柏所提出的賭約在邏輯上是混亂的,他要不要退出,和陳成涵會不會選擇跟我在一起,完全是兩碼事。更何況,陳成涵即便選擇了我,我也未見得就要選擇他,他不選擇我,我也未見得就得跟夏兆柏在一起。把自己的生活與他人的選擇掛鉤,弄出來混淆視聽,這種事情,也是夏兆柏這等發號施令慣了的人才能如此理直氣壯地提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拿出談判桌上的架勢似笑非笑看著我,仿佛頃刻之間,他剛剛落入我眼底的掙扎痛苦,都是錯覺,此時此刻,他眼中精光閃爍,滿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既然大家已經捅破那層窗戶紙,那我在他面前,就沒必要再裝十七歲少年的懵懂無知。我淡淡地看了他好一會,才搖搖頭,說:“對不起,我無法同意。”
“小逸,”他嘴角上勾,說:“你莫非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兆柏,你弄錯了重點,”我說:“這件事的重點,對我來說只有一樣,那就是我要做什么樣的生活,我要選擇走什么樣的路子。你把陳三少扯進來,且不說我與他未必達到那等親密階段,便是有了情侶關系的身份,我與你之間的事,也與他無關。”
夏兆柏呵呵低笑起來,說:“你這么撇清關系,到底是在護著他,還是在害他?我看那個人可是非常迫切,恨不得昭告天下,你就是他的戀人,要不然為何專挑公眾場合與你親密無間?你難道就不好奇,這里面是魅力成分多一些,還是其他原因多一些?”
他總是能一下擊中我心里的憂患之處,確實,陳成涵一介富家子弟,平素做事也滴水不漏,精明強干,確實不太像容易被感情沖昏頭腦的小青年。我嘆了口氣,看著水池內盛開的深色睡蓮,對七婆說:“姆媽,我想跟夏先生單獨說幾句話,您能回避嗎?”
七婆到底當了林家三十幾年的管家,與我心意相通,她雖然面有憂色,卻仍然干脆地說:“好,姆媽去那邊散步。”
隨后,老人柱起拐杖,高昂著頭,目不斜視從夏兆柏身邊走開,冷冷地說:“夏先生,好自為之。”
夏兆柏風度絕佳地微笑頷首,待老人家走開后,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雙臂環住我的輪椅,笑著搖頭說:“你每次拒絕我,撩狠話,都是這種表情。說吧,這次又想罵我什么?”
“我很經常罵你?”我微微蹙眉。
“不經常,”夏兆柏解嘲地笑了笑,說:“只不過你兩輩子加起來說的狠話,大概都擱我一人身上了。”
“可你做的那些事,也足夠把我兩輩子的涵養都毀掉。”我忽然覺得有些滑稽,微微一笑,低聲說:“其實,剛剛醒來,發現自己沒走,而是換了身體的時候,我有經常想怎么報仇。”
“哦?”夏兆柏挑起眉毛,感興趣地說:“我真的讓你那么恨?”
“是啊,”我垂下頭,斟酌著說:“又恨,又怕。恨起來,就想不顧一切,做個炸藥包把你的公司炸了,或者躲在你日常經過的地方,趁你不備操刀子捅死你。可是我畢竟不是,適合做這些的人。比起恨,我想我更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