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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齊項嗤笑:怎么這么膽小啊,白雀兒,嘶沒罵你,掐地真使勁。
白績幫他揉了揉。
白績對意料之外的變化常懷不安,因為他的前十八年每一場劇變都帶來了慘烈的結局。故而,他有時的教條循舊地像個守財的葛朗臺。
他聽說娛樂圈是名利場是大染缸,不知道現在梁逢秋是個什么色,如果后者跟他客套,那他也會跟著局促。
梁逢秋姍姍來遲,妝也沒卸,眉尾擦的細閃在燈下波光粼粼,穿著些許浮夸的演出服,外頭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一路小跑推開門。
人瘦了好多,舞臺上隔得遠還看不大出來,粉底下遮的是一圈黑沉。
畢竟除了唱歌,舞蹈什么的他都是新人,能到今天的水平必須要比別人付出的更多,不會一直有今天的舞臺和隊友,專門去突出他的歌喉。
這是個極容易被捧高,又極容易被拋棄的短命職業。
他的第一個動作安撫了白績的不安。
雀兒。梁逢秋進來給了白績大大的擁抱,把幾個月沒見的生疏都抱沒了,他拍著白績的背假哭:斷網一個月真難捱啊,而且今天人巨多,我站后臺的時候巨緊張,!
一下子變回那個抱著吉他在燒烤攤上吹牛的熟悉模樣。
怪不得你舞沒跳兩下,結束的時候也大喘氣。
白績緩緩吐出一口氣,像平常一樣地損了兩句,從兜里掏出一個盒子,不等梁逢秋看就塞在他的口袋里。
他故作輕松道,表現的不錯,送你個禮物。
在梁逢秋要打開盒子時,白績推阻地塞進他的口袋,送人禮物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很膩人。
送的豪禮啊。絲絨方盒觸感不錯,梁逢秋笑著收下,也不假客氣,季北升沒跟你們來?
這話說的齊項有點尷尬,要跟來,我沒讓。畢竟他把這趟旅行定義為約會,總不想帶兒出游,他大姐回來了。
哦。梁逢秋挑眉,伸手撥弄白績頭上的發卡,這么看,我挺可愛。
白績:
他這才想起來腦袋上頂了個什么玩意,怪不得一路上有人盯他看!白績趕緊取下來塞在梁逢秋手里。
送你了,你粉絲做的。
托他們的福,梁逢秋也能恣意地放松了一下,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刷手機5g沖浪,跟白績他們瞎聊,講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歷。
齊項給他們空間,去了外面,還貼心的給他們點來燒烤。
梁逢秋在他出門時喊:再來點酒。
白績:你喝醉了怎么辦,明天不訓練什么的?
梁逢秋深深的看了白績一眼,我今天得喝一點,不然怕心臟受不了。
啤酒來得比燒烤快,工作人員直接送進來兩罐,梁逢秋拉開環,猛得喝了一大口,放下酒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看到你那我燈牌喊我名了,十來年就見你這么激動一次,我當時感動得差點跑調,還好我牛批穩住了,本以為這個沖擊已經很大了,但是
他又喝了一口酒,我他媽竟然又看到你跟齊項親嘴兒了!是我的舞臺很催/情嗎?
白績瞳孔地震,他其實也想跟梁逢秋說,但是梁逢秋這么大刺刺說出來,他愣住了,有種被捉/奸/在床的尷尬。
他兄弟還在表演,他在下面跟別人親嘴。
不應該,不厚道,不要臉!
梁逢秋看他傻了,安慰他,我花了兩秒就解受了,雀兒你別擔心,我百分之一千支持你倆的!
雖然我早就看出你們倆苗頭不對。他再次認真地確認,你倆真在一塊了?
白績沒直接回答,而是拉開一罐啤酒。
梁逢秋手掌按在白績的酒罐上,干嘛!
白績拉開他的手,我想試試。不知道在回答哪個問題。
他把酒抱在手里兩秒,最終抿了一小口,舌苔剛沾到一滴酒,臉就皺成一團,yue了。
酒精對于白績而言,確實有些刺激,他不喜歡啤酒那味,親自喝一口,感覺喝了口嘔吐物,然而現在只有酒能讓他冷靜點,所以他屏住呼吸,又灌了一大口。
這一次喝的急,喝完打嗝。
梁逢秋定神注視他,想了想沒有再攔,大哥,我跟你搶嗎?喝太快容易醉。
哦。白績臉已經泛紅了,但思緒還清晰,知道要回答問題,我還沒答應他,但是我我也喜歡他。
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告訴梁逢秋,也不藏著掖著,說自己的擔憂和顧慮,還有情不自禁。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在一起。
梁逢秋聽完,跟白績碰杯,兩個人一次一小口,不一會兒燒烤也到了。
等工作人員出去,梁逢秋開口:你這個人就是容易做最壞打算,而且那些還不一定會發生,兩情相悅,那就在一起唄,以后會怎么樣是以后的事。跟家長對小孩說我是為你好,那在小孩眼里不一定就是真的好。
他說到這里哽咽了一下,再開口,你就是個人英雄主義嚴重,哪兒就你一個圣雄甘地啊,齊項家里有錢有權,他自己拳頭還硬,真出事誰保護誰還說不定呢。
那他家
你不是怕他家里反對他,你只是怕他因為家里的反對拋棄你。
白績:
梁逢秋耐心,雀兒,你這樣不公平,你沒有給他機會去用行動辯解,而且哪兒有可能一場戀愛就得談得順風順水,要全世界都這樣想,全部出家更保險。
他的話很對,白績跟著沉默下來,他想自己就這樣晾著齊項,用自己的不安去折磨齊項是在糟蹋了兩個人的真心。
你說的對。
梁逢秋自信微笑:我說話一直挺對的。
喝了酒一點點情緒也被無限放大,白績越喝越覺得難喝,然而在梁逢秋頭頭是道分析愛情時,第一罐酒也見底了。
他這幾天其實已經沒有最初的肝腸寸斷的糾結了,因為那些躁動的情緒根本藏不住,他又沒斷絕七情六欲。而今天看到梁逢秋在舞臺上閃閃發光時,他激動地攥起齊項的手。
當他可以牢牢抓住一個人時,那些百感交集和感慨都沒了,只有一句話閃爍在腦海里,他能喜歡我,真是太好了,他能陪我,真是太好了。
不逃了,人怎么可能永遠騙過自己呢?
他帶著答案而來。
梁逢秋拆燒烤的功夫,對面的白績臉朝地一動不動,梁逢秋動作微滯,數一數桌上的酒瓶,白績就喝了一瓶多一點。
他喊:白績。
干杯?
白績吃勁地支起沉重的腦袋,臉色煞白,只有嘴巴、眼角紅得像是涂了胭脂,看似清明,喝酒都對不準口,酒水順著下頜一直沒入衣襟,他還皺眉咂嘴,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