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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混戰,參戰人員之一是齊項。
這消息沸沸揚揚地傳開,6班的眾人正在詭異的安靜中交頭接耳,應裘沒有參與討論,他一貫如此,但現在他有些慌,即使不斷自我安慰,蔣睿答應不會供出自己的,但那種不安怎么也甩不開。
應裘,你怎么發抖啊?沙子涯問道。
可能冷吧。應裘有些虛弱地回答。
突然,班級一靜,所有人望向門口,前門被人幾乎是暴力地踢開了,一道人影躥進教室,徑直沖向應裘所在地第三排。
砰
這一聲不是門發出的聲音,而是應裘的頭,他被人薅住后腦勺的頭發然后撞在了凌亂的桌面上。
??!
靠得近的人倉皇滾遠,女生捂住眼睛尖叫起來。
劈里啪啦,桌上的文具被應裘的腦袋掃下地,應裘被人翻了個身,額頭擦破了點皮,他雙眼失焦地注視著上方地獄修羅般的臉,而后瞳孔驟然緊縮,只能看到一個懸于上空的黑點。
是白績攥著的一支黑筆,筆尖銳利。
你想死,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白鳥生大氣
(白績其實還是個脾氣蠻好的小孩,對傘兵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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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尖叫聲和勸阻聲一瞬轟炸開來,一群毛小子沒見過這種場面,腦子里已經預演出血肉模糊的場景。
偏偏千鈞一發之際,筆尖距離應裘的眼球只有三厘米左右距離時,白績停下了,他神色猙獰,眸中正醞釀著一場風暴,烏泱泱一片中閃爍了片刻的清明,只在分秒間,白績控制住了內心發狂亂竄的惡意。
他不能這么做,白績想,不僅僅是因為這樣會嚇到班里的其他人,更多是因為他暫時還不能折在應裘身上,為應裘這個雜碎蹲局子?應裘他不配!
霎那間,那個緊隨白績身邊教唆他,挑釁他的黑影消失了,或許不是消失,而是回到了白績的眼中。
而白績雖然把自己從犯罪的道路上拽了回來,但終究沒有氣消。
應裘什么人,哪里見過血,之前被白績揪了一下頭發都要哆嗦,這回真切的接觸到了死亡的威脅,真的要嚇尿了,剛才他的一口氣都懸著,看到白績停手他動也不敢動,只能無用地涕泗橫流。
切。白績冷哼,他在應裘臉頰上畫了個紅艷的叉,就像古代的黥紋,恥辱無比,怕了?不長教訓的東西。
白績拽著應裘的頭發,拖著他軟癱的身體,像拖著個牲口,白績雖然手在顫抖,但是仍力氣極大,一路把應裘拽到講臺邊才停下,對傻站在一邊的周安說,把窗簾拉上,都別出來看。
十三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校霸,血洗城南小混混的人。
白績發怒的樣子第一次展現在了六班同學的面前,這時候他們才知道白績之前對他們有多寬容溫柔,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心中的唯一念頭就是應裘完了。
白績!
說時遲那時快,在白績繼續拖著應裘往外走時,齊項大喝一聲,才姍姍來遲沖進教室,看到教室里的尚且整潔的樣子松了口氣。
齊項的出現無疑為6班的人打了個定心針,所有人把求救、懇切目光轉向齊項,而白績也停下腳步緊盯著他。
空氣中似乎漂浮著一觸即燃的火藥味,眾人大氣不敢出。
雀兒,松手。齊項三步并兩步上前,輕輕拉住白績的胳膊,語氣溫柔耐心。
白績皺眉:不是讓你別來?
他雖然氣,但還認得清眼前的人是誰,也因為齊項,白績的內心產生了一瞬的動搖,手在那一刻略微放松了點點,齊項抓住他一瞬的猶豫,一腳踹開應裘,他安撫笑道,踩踏草坪都比揍他帶勁多了,留著他還有用呢。
白績:
我幫你教訓他,乖。齊項用只有白績能聽到聲音耳語道。
應裘脫離了白績的掌控,哭著爬到座位邊,他丟人了,受傷了,急需要找到一個靠山,于是邊往后走邊喃喃:我要去找老師,找老師
你他媽找個神仙都沒用,先站著給大伙解釋解釋,為什么要去教唆蔣睿打白績,應!裘!齊項的聲音如同平地一聲雷,讓班級炸開了鍋。
議論聲竊竊響起。
你胡說什么!我沒有!齊項你別血口噴人!應裘慌了,他四處張望,顫抖著尖著嗓子吼出來。
齊項冷笑,輕蔑的眼神藏不住地落在應裘身上,他絕對不能讓應裘就這樣出去,他要先聲奪人地讓白績無故打人的事轉變成應裘找事后白績被激怒打人,不然這段時間幫白績累積的好感會蕩然無存。
而且
齊項的一雙手如鐵鉗般攥著白績的小臂才遏制住他要沖過去揍應裘的沖動,眼看攔不住,他果斷一拽,把白績按在自己身邊,另一雙手溫柔摩梭著白績鼓鼓跳動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言:冷靜冷靜。
他第一次這么做,畢竟之前白績發病他早就被趕走或者打走了,保不定白績不吃他這套。
還好,白績沒動作,只是把嚴酷冰冷的目光掃向應裘。
齊項高聲道:蔣睿親自說的,你要是身正影直他提你干什么?難不成你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幫他頂包?
他言語輕蔑,把應裘貶低到泥地里,而白績又眼神陰寒,加之周圍人不住的嘰喳聲,應裘早就崩緊的神經也崩斷了,那種從未受過的屈辱如千鈞重擊砸得應裘頭暈腦脹。
應裘:我沒有我
他的影響力怎么也比不上齊項,不會有人相信自己
應裘為自己的無能生氣,又萬分記恨白績,他憑什么要受到這種對待,他們要是知道白績做了什么對,他們不知道,只要他們知道白績做了什么惡心的事,他們就會理解自己,他他應裘才是代表正義的。
是我!我看不慣白績怎么了!應裘氣急敗壞地指著白績環顧四周,他!白績!把我舅舅打到住院,差點廢了我舅舅胳膊,他呢???他白績什么事沒有,在警察局呆了半天就走了,連個案底他媽的都沒留下,現在還能花錢來丹毓上學,他憑什么啊!
我舅舅呢!我舅舅都原諒了他,結果轉頭出院就被學校開除了,就因為十三中害怕他謝家,所以我舅舅一個優秀教師,明年要升副校長的人,現在只能在一個破補習班教書!
我憑什么不能恨白績!白績這種暴力分子就他媽該坐牢!我們應家就是跟他白績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績拍拍齊項的胳膊,意思松手,我可以。
齊項松手,白績一步步走到應裘面前,剛才還硬氣的人一下子慫得小腿打顫,白績站在他兩步遠,昂著頭,面容冷峻帶血,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沒廢了應明友、沒打死你都算你們應家人走運。
應裘:你們聽!他白績眼里還有王法嗎???